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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对于应朝生来说，不过买个高尔夫球杆的钱，他完全可以不让余音这么麻烦，他随手就给了，但他还是想让余音先离开，似乎要准备很隆重的事情，要避开她。
应朝生从书房里将余音家门的钥匙拿出来时，余音已经换好了衣服，拎着包准备出门。
应渺陪着木木在房间里玩，家里的一切看着再正常不过。
“这两天外面气温高，别乱脱衣服感冒了。”应朝生很了解余音，“晚上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吃个饭，你那栋房子四周都是路边摊，你饿了也不许乱吃，等我晚上带你吃好的。”
余音没说话，反倒是来客厅拿手机的应渺忍不住笑了起来。
“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唠叨了，我都不知道你平时这样。”应渺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有福气的样子，“跟送女儿上学似的。”
应朝生伸手将余音外套上最后一点皱痕弄好，再将她上下检查了一遍，顺着自家妹妹的话，笑道，“爸爸说的话你都记下了？”
余音觉得他是在占她便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在应渺看来，两个人有点像调情。
“晚上六点多，我开车过去。”应朝生说完看了一眼手表，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
这几天天气莫名的回暖，明明还没过年，却有点入春的状态了。
余音将金条卖了，将钱转给了贺行，下午三点多余音就收到他发过来的同城快递，里面是一张借条。
姜宜是四点钟来的，她怀了孕，肚子挺大一个，脱掉外套是个挺紧身的毛衣。
“双胞胎呢，里面会有闺女的。”姜宜摸着自己的肚子，在沙发上吃着提子，嘴上念叨着，“要不咱们定个娃娃亲吧，你家木木我们定下了。”
她也是开玩笑，毕竟以后两个孩子是有云泥之别的，那以后可是应朝生的独子啊。
姜宜也是因为太过伤感而找不到话题，没想到余音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好啊，以后说不定咱们会常见面的，那时候两个孩子青梅竹马，多好啊。”
“西温太远了，没有谁会因为想谁飞回来，感情会被淡化的。”姜宜颇有感慨，似乎在说着以后的孩子，也似乎是想说她跟余音。
余音坐在她身边，看着屋子里的装修，都是她曾经一点点布置的，那时候她无事可做，想应朝生到发疯，就专注于装修了这个房子，毕竟她以前在设计公司上班，房子被她装修的很漂亮。
“家里的东西你随便搬走。”余音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布艺沙发，“我准备将房子给卖掉，已经找好中介了，我挂的价钱低，应该在年前能出手。”
“真的吗？”姜宜将分别的感伤一下子抛之脑后，眼睛在屋子里转着，“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家里十几万的冰箱我可要抱走了，咖啡机我也想要。”
她虽然嘴上说着要占尽便宜，但她心里已经盘算着，按照折旧的价格，给余音多少钱。
余音任由她在家里挑东西，她回到房间里，将衣柜打开。
里面清一色的灰黑色的衣服，款式差不多，甚至有四五十岁女人常买的中式款，里面实在挑不出一件能晚上穿的，看起来能应对求婚的衣服。
离开应朝生后，她改掉了很多坏习惯，她自己学会整理衣服，将过季的衣服收起来。
客厅里的姜宜还在四处搜罗着东西，余音从过季的衣服里，找了见春秋穿的粉白色带袖长裙，款式不算嫩，是之前校庆的时候，前院长要求准备的，她也只穿了一次，就在柜子里落了灰。
她将长裙换上，又挑了件外套搭在胳膊上，有点紧张的走出来，还是留意着姜宜的动作。
姜宜正看着咖啡机，目光瞥向余音，眨着眼笑，“穿这么漂亮是要跟应朝生约会吗？你这么穿，我都觉得跟看见你大学时候的样子，你怎么一点也不显老，不像我刚怀孕就成大妈了。”
余音收起紧张的情绪，拽了拽自己的裙子，“应朝生今晚好像要求婚，我真的很紧张，哪怕手机来过消息我都心跳加速。”
很快余音的隔壁，就听见女人激动的喊叫声。
晚上六点，余音站在窗台，看着远处的火车轨道，那里彻底荒废了，连装煤的车也不停了。
记忆里的她顺着铁轨去捡落下的煤块，然后从大人那里换些零碎的小钱，日暮十分，余音颇为感慨，仿佛年少时的一切，都被时代抛弃了。
手机响起，余音一瑟缩，许久才攥着手机，接通了应朝生的电话。
“我在楼下，没找到车位。”应朝生的声音跟平常一样，仿佛没有求婚这件事，“先下来吧。”
余音披上熨了三四遍的大衣，心脏乱跳的下了楼，果然看见应朝生站在宾利车旁，他身后的背景是连绵的铁轨，竖起的栏杆光秃秃的在那里，竟莫名的有种荒凉感。
“怎么了？”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还记着应渺的玩笑话，“你还真像我女儿似的了。”
余音脸颊泛红，过去用手拧了一下应朝生的胳膊，他的大衣面料很好，根本就捏不实，气的她干瞪眼。
“快进去吧。”应朝生歪着头笑着，身体往后仰了一下，“回家再闹。”
余音满心惦记着求婚的事，甚至有点神经敏感，有点疑神疑鬼的样子，连上车之后都一个劲儿的四处乱看，生怕哪个缝隙里藏着鲜花，应朝生随时拿出来。
可他穿着很平常，也没有盛装，好像真没有要求婚的样子。
应朝生坐了上来，转头看着余音，“我定了我父母以前去的那家四五十年的老餐厅，以前带着你去过几次，你还很喜欢他家的酱肘子，我想着出国前再尝尝。”
“去那？”余音记得那家餐厅连包厢也没有，连房子也是老旧的，价格不贵，那些家常菜做的很正宗，还是小有名气的。
应朝生察觉到了她语气里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