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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虎牢(第1/2页)
陈浩他们的渔船一路向东南方向航行，经过40多个小时的颠簸，终于来到昆仑群岛海域。
这里是群岛外围，远处借着月色已经隐约能看到一座座荒岛礁石，在海雾里若隐若现。
水下暗礁丛生，洋流纷乱，渔船已经无法向前继续靠近。
陈浩和关景明借着月色，乘坐一艘小舢板，一前一后，划着向高岛方向靠近。
虽然是深夜，但陈浩和关景明依然不敢大意，这里已经是昆山监狱巡逻范围，随时可能撞上监狱的巡逻艇。
陈浩二人的目的地高岛的轮廓在夜色里沉沉压在前方。这高岛三面皆是陡峭嶙峋的礁石崖壁，陈浩他们只能划着舢板沿着岛礁寻找可以登岸的地点。
终于在岛的西侧，发现一处平缓的浅滩，越靠近岸边，便能瞧见滩头散落着几堆篝火，火光不算旺盛，陈浩凭借超人的听力，已经隐约能听见远处渔民低声交谈的话语，顺着海风断断续续的飘过来。
“停。”坐在前面的陈浩压低嗓子吩咐道。
两人停浆，任由舢板借着余势轻轻蹭上滩涂。二人下船，将小舢板拖上岸边礁石阴影里藏好，免得被人一眼瞧见。
“应该就是这里了，前面应该就是昆山岛的渔民了。”关景明低声道。
陈浩神色平静，“嗯，小心行事，先不要暴露来意，看看能不能找到你认识的那个渔民，他外貌如何？”
“三十岁左右年纪，身材粗壮，身高和我差不多。”
陈浩开始在沙滩寻找符合关绍堂描述的渔民，岸上的渔民人数不多，只有7人，其中几人围在篝火旁正在低声交谈，还有几人分散在沙滩上休息。
陈浩发现其中一人符合关景明的描述，朝那人的方向指了指，关景明刚想要上前，被陈浩轻轻制止，两人在礁石后继续等待。
没一会，交谈的三人中一位年长者起身走到海边查看用绳子绑在岸边礁石上的竹篾编成的浮笼，他们潜水捕捉的龙虾螃蟹都养在这个浮笼内，防止死掉。
另一人起身到一棵马尾树下放水，陈浩见机会来了，朝关景明做了个不要动的手势，他弓着腰，借着林木黑影的掩护，悄声无息摸到来到马尾树下那个渔民身后。
那渔民正对着树下沙土，浑然不觉身后有人。陈浩迅速上前，一手环住对方下颌，两只拇指精准压在他颈侧的动脉上，只几息的功夫，那渔民身体猛地一僵，软软的昏了过去。陈浩稳稳的托住他，缓缓放倒在沙土之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然后又弯腰贴着阴影折返，缓步靠近篝火旁留守的渔民。那人正低头拨弄柴火，陈浩从侧后方贴近，同样出手，扣住颈侧，短暂用力，渔民闷哼一声，脑袋一垂，失去知觉，歪倒在火堆旁。
那个观察浮笼的渔民同样也被陈浩从身后捏晕，此时陈浩才朝关景明做个手势，带他来到一个睡着的渔民身边，低声道：“是他么？”
关景明辨认后点点头，陈浩又将其他几个睡着的人都掐晕，防止他们突然醒过来，这才示意关景明唤醒这个渔民。
“阿海，阿海？”关景明轻轻唤醒了这个渔民。
阮阿海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刚要开口惊呼，关景明立刻伸手比在唇前，低声制止:“别出声，阿海，我是阿明，有事找你。”
“阿明，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阮阿海环顾四周，看见摊上横卧的同伴，吃了一惊，呼吸一下子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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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阿海同志，他们只是晕了过去，半个时辰就会醒过来。”陈浩低声道。
“同志？你是越盟的人？”
“是的，阿海同志，我们有些事情要向你了解。”
阮阿海视线来回在昏迷的同伴与陈浩、关景明脸上打转，胸口起伏不定，心底又惊又怕。他迟疑片刻，“你们想问什么？”
关景明上前半步，放缓语气：“我们想知道昆山主岛的情况，阿海，上次救你时，你说过你会报答我，现在我需要你兑现承诺，而且，我们还会给你丰厚酬劳。”说着递出一叠皮阿斯特。
阮阿海眉头紧锁，并没有去接关景明递出的皮阿斯特，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晕倒的渔民，心有余悸：“打听昆山监狱？那里是法国人的地盘，一旦被他们查到我向外人吐露消息，我一家人都活不了，风险太大。”
“我向你保证，事成之后，此事只有你和我们三人知晓，绝不会牵连到你。”
阮阿海一阵沉默，最后咬牙接过关景明递过来的皮阿斯特，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所有关于昆山岛上的一切。”陈浩道。
“昆山岛不大，但地界分得清清楚楚。岛的东边是码头，法军炮艇就泊在那里。北面是监狱的地盘，一共四座独立监牢，各自隔开，高墙铁丝网围着，相互之间只有一条巡逻通道连通，每栋都有单独的看守哨塔。”
说着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监牢往西，地势稍高的地方，是军官住宅区，里面还有那些军官的家属，我们岛上不少女性在那里给他们当佣人。那片住宅房前种着橄榄树，非常好辨认。而我们越南人统一住在岛的南侧，和他们隔了一条密林。”
“你刚才说岛上监狱分成四座？”陈浩皱眉问道。
“是的，岛上监狱分为富海营、富相营、富寿营、富平营。”
陈浩和关景明对视一眼，没有出声，眼底都掠过一丝意外与凝重。
陈浩心中暗骂，这法国人脑子里都想什么呢？盖座监狱还盖出花来了，哪有这么盖监狱的？这特么让他上哪找陈汉生？
“这四座监狱如何分布的？”陈浩顿觉压力倍增。
阮阿海用手指点着沙土上的建议岛图道：“最靠东边，挨着码头的是富海营，这里关押的都是轻罪犯人，码头搬运、营内杂役，很多都是从这里抽调出去干活。
往西，紧挨着富海营的便是富相营，这里设置了虎牢，新来的重刑犯或政治犯都要先送入虎牢，虎牢是岛上最恐怖的地方。好多犯人上岛后，在虎牢内熬不过三个月就死了，尸体直接丢到岛北侧乱石滩，连个像样的掩埋都没有。
再往西，地势稍高......
“等等，你刚才说刚上岛的犯人要经过三个月的虎牢？”陈浩突然打断了阮阿海的叙述。
“是的，虎牢听说就是那种顶部是栅栏的监狱，犯人关在笼底，每日风吹日晒，那些看守在上面，可以拿竹竿往下戳，遇上不顺眼的，还会从铁栅缝隙撒石灰，好多犯人刚来没多长时间就熬不住被折磨死了。”
后面的话陈浩并没有听进去，他满脑子都在想一个问题：“上个月刚刚被送来的陈汉生，会不会就在这个虎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