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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先生，你的罪名又多了一条。」
薇萝妮卡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别让他跑了！我们现在就把他关进监狱里！」库拉格对半身人虎视眈眈。
「不行，这里缺少足够的见证者。」薇萝妮卡摇摇头，「正式审判需要等圣武士们巡逻回来，还必须喊上执法官和冒险者协会方面的代表一同见证。」
「这麽麻烦？万一这期间他又逃跑怎麽办？」莫雷皱眉。
「不会太久的，明天就可以审判。在此期间有我带着圣武士看守，他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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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既然圣女小姐这样保证，莫雷没有再多说什麽，目光落在那堆魔法物品上。
那些东西还堆在桌上，在烛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薇萝妮卡小姐。」莫雷忽然开口，「你刚才有提过，芬恩的财产会被全部罚没，补偿给受害者？」
「是的，律法是这麽规定的。」薇萝妮卡点了点头。
「那我的导师呢？」莫雷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下压抑着的情绪。
「布鲁克导师不仅是最大的受害者。而且以自己为代价解决了那头翡翠龙。芬恩的财产应该补偿给他才对。」
「这……」薇萝妮卡脸色有些挣扎，她看着莫雷，又看看地上那个被捆成粽子的半身人，最后目光落在那堆魔法物品上。
「喂！你倒是打得一手好主意！」半身人突然大叫，「布鲁克跟我说，这麽多年他一直是独自一个人，怎麽分配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芬恩恼怒地捶着地板，发出「咚咚」的声响。
「那本知识秘典最后肯定会落在你手里！我就知道这东西的消息一旦流出去，肯定会被你这种眼红的家伙强行夺走！」
「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莫雷蹲下身，冷冷地盯着半身人的眼睛。
「我会去冒险者协会，把这些东西全部折成金币，然后去发布一个营救委托。」
「我想，这些东西的价值应该能雇佣最顶尖的冒险者团队，去星界把导师带回来。」
「你……」芬恩咬着牙，气势逐渐萎靡下来。
「既然这样，你们可以取走他财产的三分之二，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薇萝妮卡提起纯白长袍的下摆，微微躬身，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我个人认可布鲁克先生的贡献，但剩下的部分必须补偿给镇上的其他受害者。你们知道的，那些死伤的冒险者，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还有那些被魔物毁掉生计的商户……」
「我认为可以。」莫雷看向众人，「你们觉得呢？」
在场的其他人纷纷点头，并无异议。
「不不不！我不认可！我不认可！」
芬恩叫嚷着，但没有人理会他的抗议。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把东西分完，现在就去找凯勒布发布委托。」
根据莫雷对协会的了解，他们内部必然有着远距离传讯的手段。
「导师现在刚进入星界半天，也许还来得及……」
「但布鲁克他……去的毕竟是星界呀。」洛米娅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黯然。
星界，又名星光位面，是思维与梦境的领域。
这是一片广阔无垠的银色海洋，上下无分，空中弥漫着旋动的白色与灰色烟云，其间点缀着闪烁微光的星点，那是遥远荒宇系的光芒。
在这银色虚空中，绝大部分只是无垠的寂静。
星光位面的生物不会衰老，也不会饥饿或口渴。正因如此，定居于此的生灵极其稀少，并且通常有着前往其他位面繁衍后代并让其长至成年的习性。
据说，星光位面也是陨落神祇的最终归宿，这些神祇或是败于更强大的存在，或因失去凡世信徒而灭亡，其遗体石化为巨大而毫无特徵的石像，已然失去了曾经的神圣容貌。
而星界生灵们会将这些漂浮的巨石挖空，在这里建立一座座城市。
「莫雷，你知道去星界营救一个人需要花费多少吗？」
「不知道。」
莫雷摇摇头，他对星界的了解仅限于课本。
「最少几万枚金币，甚至十万以上。」
「这麽贵？」莫雷大吃一惊。
「是的。想要让一支由高阶职业者组成的精锐团队前往星界，需要七环法术『位面转移』，或者九环法术『星界投影』。」
洛米娅神色认真。
「而且就算有团队愿意接，他们还得需要一位擅长占卜定位的法师，并且在那里对付一头翡翠龙。」
「这个应该能卖很多钱。」
莫雷抬起那本「失落知识秘典」，金色封皮上的肖像浮雕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它是我见过最珍贵的魔法物品。根据我的『鉴定术』，它的具体效果是……」
待莫雷简要描述了知识秘典的效果，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没办法判断它的价值。」洛米娅的眉头微微蹙起，思考很久后说道。
「失落的远古知识……说不定会有人愿意为它开出天价。」伊法尔娜说，语气不太确定。
巴卡夫挠了挠头，什麽也没说。
「莫雷先生。恕我直言，这本书虽然珍贵，但我认为……它可能卖不出太高的价格。」薇萝妮卡忽然开口。
「为什麽？」莫雷愣了一下。
「因为星界不是绝地。」薇萝妮卡解释道，「只要有充足的时间，翡翠龙有能力渡过荒宇，也有一定概率遇到返回这里的彩池。」
「荒宇？彩池？什麽东西？」莫雷挠了挠头。
「荒宇是星界与我们所在的世界重叠的地方。抵达荒宇之后，施展『传送术』和『传送法阵』之类的法术就能回到这里。」
伊法尔娜压低声音解释。
「彩池则是星界通往其他位面的门户，看起来像旋转的彩色硬币。」
「你是怎麽知道的？」莫雷惊讶道。
「这个学期刚开始时有一门《位面学基础导论》，而你旷了这门课。」
「呃……」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洛米娅顿时明悟，「既然这本书带有诅咒，那麽如果翡翠龙有一天从星界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继续追踪它的踪迹。」
「是的。」薇萝妮卡点了点头，「而且现在那头翡翠龙现在大概还没完全成年，没有掌握变形缩小的能力，不然它就不会破坏地下城了。」
「等它再成长一些，能化作人形混入城镇里，恐怕只有传奇职业者能保住这本书了。」
「……这样啊。」莫雷垂下头来，目光落在这件魔法物品上。
诅咒的持续时间是三个月，所以三个月之内恐怕没人愿意为它出高价。
在此期间，这东西与其说是宝藏，不如说是烫手山芋。
除非……买家有对抗成年翡翠龙的底气，而整个海尔森王国都很难找出几个这样的人。
「即便如此，那我也得试试！」莫雷忽然握紧了拳头。
「不管卖多少钱，不管够不够，都得试一试才知道结果……嗯？」
话还没说完，莫雷忽然感觉有人拉住了他的袖子。
法师少女站在他身侧，静静地看着他。
「莫雷。」她轻声说，「未必只有这一种办法。」
「什麽意思？」
「我们可以请求学院的其他导师帮忙，帮忙占卜布鲁克导师目前的情况。」伊法尔娜语气笃定，「至少要确定他在星界的哪个区域，以及目前的状况，后续的营救才能更有针对性。」
言之有理。
莫雷缓缓点头。
「还有，」伊法尔娜顿了顿，指向莫雷的头顶，「也许你可以试试联系格鲁德大人，向他求助。」
莫雷的动作猛地一僵。
脑子里仿若有一道闪电劈过，他的思路顿时清晰起来。
「对啊！」
怎麽把这位亲手将分院帽交给自己的传奇法师给忘了？
莫雷懊恼地拍拍脑袋。
「是了，我们岩土一脉……可是有宗门老祖存在的！」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很合理吧？
「喂，你为什麽不提醒我一句？」莫雷取下巫师帽置于身前，语气有些不满。
「恩？你之前不是命令过我，在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要说话也不要跟你心灵沟通，免得让你分神吗？」巫师帽丝毫不虚，理直气壮道。
莫雷想了想，好像的确是有这麽回事。
「虽说事实如此，但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