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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大舅哥装神弄鬼,全是物理障眼法(第1/2页)
刘野再睁眼的时候,鼻子里灌满了消毒水的味儿,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胳膊上的伤口被纱布裹得跟粽子似的,稍微一动就扯着疼。
叶子枫那小子趴在他床边,脑袋埋在胳膊弯里,亚麻色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俩眼肿得跟桃子一样,看见他醒了,差点一蹦三尺高:
“哥!吓死我了!医生说你吸入了致幻气体,洗了个胃才把毒素排干净,再晚点送来,你脑子都得烧坏了!”
刘野嗓子干得冒烟,想说话却只发出个气音。
叶子枫赶紧倒了杯温水,扶着他脑袋喂了两口。
水流过喉咙,那股火烧火燎的劲儿才稍微压下去点。
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病房的亮度,脑子里的混沌劲儿还没完全散,但夏文山那张阴狠的脸和地下室那面碎掉的镜子却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镜子……碎了没?”刘野哑着嗓子问。
“碎了碎了!我进去的时候就碎一地了!”叶子枫赶紧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递过来,“哥你看,警察把现场封了,那地下室啥玩意儿都有!我拍了照片,你瞅瞅,全是那夏文山搞的鬼!”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现场照片。
那面之前蒙着白布的大镜子碎得七零八落,镜子后面根本不是什么阴曹地府,而是一个简陋的暗格。
暗格里塞着一台老掉牙的投影仪,连着几盘录像带,旁边还扔着几个调节灯光角度的旋钮。
刘野盯着那投影仪看了两秒,冷笑一声。
什么照出人心恐惧的邪门镜子,就是个凹凸不平的劣质透镜,配合投影和灯光,搞出来的低级心理战。
那第三个“白裙子影子”,八成就是这投影仪投出来的夏文清小时候的影像。
他又翻了下一张照片,是那双让他心头一悸的绣花鞋。鞋子就扔在暗格旁边的角落里,鞋底还沾着地下室的尘土。
这鞋他认得,是夏文清小时候穿过的一双虎头鞋,当年搬家时落在老宅了,没想到被夏文山这疯子翻出来,当成心理战的道具。
“岳母……发微信没?”
刘野想起昏迷前收到的那条信息。
“发了发了!”
叶子枫赶紧翻微信:“阿姨说:‘野子,醒了就好。那镜子是你姥爷当年淘来的西洋景,镜面磨歪了,照人走样。
山子小时候淘气,把投影匣子藏镜子里头,吓唬过文清,我早让他扔,他不听。你小时候怕黑,他怕镜子,都是小时候的毛病,那鞋是文清的旧鞋,早该扔了。’
哥,你看,我就说没鬼吧!全是那夏文山搞的鬼把戏!”
刘野看着岳母那朴实又带着点后怕的语音转文字,心里的最后一丝阴霾也散了。
什么“老宅的镜子别照”,不是封建迷信,是老人家知道那镜子被动了手脚,怕人上当。
夏文山这王八蛋,装死二十年,心思全用在怎么折磨亲妹妹、怎么搞这些下三滥的把戏上了。
“夏文山呢?”刘野问,声音稳了不少。
“跑了!”叶子枫咬牙切齿,“警察到的时候,地下室只有你一个人,血迹一直延伸到后窗,窗外有车轮印,这孙子受伤跑了!不过警察在他藏身的角落里搜出一堆东西,你瞅这个!”
叶子枫又翻出一张照片,是几本摊开的日记本,字迹潦草,但能看清标题——《复仇计划》。
旁边还有一份合同,是外文打印的。
刘野眯着眼看了看合同末尾那个模糊的签名,瞳孔猛地一缩。
是一个东南亚的名字,他有点印象,是那边一家大型医美原料商的老板,前几年还想垄断清颜的原料供应,被夏文清带着他硬生生顶回去了。
“这日记里写啥了?”刘野问。
“我粗略看了下,”
叶子枫压低声音:“这疯子从假死那天起就开始记,说清颜本该是他的,文清是个只会拖后腿的女人,不配拥有股份。
他说他躲在暗处,看着文清把公司做大,心里不平衡,就想把公司抢回来,还要让文清变成疯子,永远记得他是哥哥……
哦对了,他还写,那补药是他让妈……让岳母偷偷加的料,说是调理身体,其实是……”
叶子枫没敢往下说。
刘野心里跟明镜似的,那药就是夏文山搞的鬼,目的是慢慢毁了夏文清的身体,让她绝后,最后只能依赖他这个“好哥哥”。
岳母恐怕也是被他胁迫,或者蒙在鼓里,才一步步成了帮凶。
想到岳母之前偷偷换掉有毒的药,刘野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哐”地推开了,不是护士,是杜昌明。
这前夫哥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看见刘野醒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刘野……你……你看看这个……”
他走过来,把文件递给刘野,手指都在抖。
是一份体检报告复印件,日期是十年前,患者姓名:夏文山,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渐冻症),后面跟着一排备注:病程已进入中期,预期生存期不超过五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大舅哥装神弄鬼,全是物理障眼法(第2/2页)
刘野捏着报告,半天没说话。渐冻症?
夏文山这疯子,不是贪恋权势,不是单纯的报复,而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所以才要在死前,把夏文清的一切都毁掉,把清颜抢回来?
这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二十年不露面,为什么手段如此极端——他是在跟死神赛跑,要在自己彻底瘫痪前,完成他的“复仇大业”。
“这……这是我整理旧档案,在法务部最底层的密封袋里找到的……”
杜昌明声音干涩:“我一直以为他假死是商业阴谋,没想到……他真的快死了。
难怪他这些年从不露面,他是在躲,也是在攒最后的力气……”
刘野把报告扔在床头柜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现在终于把夏文山这个疯子的逻辑串起来了: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嫉妒妹妹拥有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于是策划假死,潜伏在老宅地下室,一边通过岳母暗中给夏文清下药,想让她绝后、疯癫,一边勾结境外资本,想夺走清颜。
那面镜子,那些投影,那双旧鞋,全是他为了在最后时刻击溃刘野和夏文清的心理防线。
“哥,那这事儿咋办?”
叶子枫急了:“夏文山跑了,还得了渐冻症,这不等于是个定时炸弹吗?他啥都不怕了啊!”
刘野没说话,拿起手机拨通了夏文清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夏文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听就是刚哭过:“野子……你醒了?我……我刚看了警察发来的现场照片……我哥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姐,没事了。”
刘野声音放得极软,像哄小孩似的:“那镜子就是个西洋景,他搞的鬼把戏,他跑不了,警察已经在抓了。
那份体检报告我也看了,他快死了,所以才想拉着你一起死。但你放心,有我在,他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姐,这事儿没完,他背后还有人,那份和东南亚原料商的合同就是证据。
他只是个台前的疯子,幕后还有人想搞垮清颜。
你先别急,好好在家待着,看好念清,公司那边我去处理。
对了,妈那边……先别问太紧,她恐怕也是被蒙蔽了。”
挂了电话,刘野抬头看向杜昌明,眼神锐利如刀:“杜律师,这份报告,还有地下室搜出来的所有东西,包括那份境外合同,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保密程序。
对外,夏文山依然是‘已故’,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另外,查,动用你所有的关系,查清楚夏文山这十年是怎么跟境外资本联系的,查清楚那个东南亚原料商到底想从清颜得到什么。”
杜昌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刘野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甚至第一时间想到了背后的黑手。
他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好……我明白。我会安排下去。”
叶子枫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为刘野醒了会暴怒,会立刻下令全城搜捕,没想到刘野几句话就把乱成一团的局面稳住了,还直接指向了更深的阴谋。
这才是他服气的大哥,关键时刻比谁都稳。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没有变声器,是夏文山原本的声音,但比之前更加虚弱,带着一种气管被压迫的嘶嘶声,每说一个字都像在用力:
“刘野……咳咳……你醒了?看来……我那点小把戏……没吓住你……”
刘野眼神一凛,给叶子枫和杜昌明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安静。
“不过……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夏文山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带着痰音:“我亲爱的妹夫……清颜的麻烦……才刚刚开始……你知道……我为什么偏偏选在……文清做试管婴儿的时候……回来吗?呵呵……那针剂……可不是那么容易……保住的……”
电话挂断了,忙音刺耳。
刘野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做试管婴儿的针剂?
夏文清为了给他生这个孩子,每天要打多少针,受多少罪,他比谁都清楚。夏文山这王八蛋,居然连这个都不放过!
他猛地抬头,看向杜昌明,声音冷得掉冰渣:“杜律师,立刻联系医院,调取文清所有试管婴儿用药的记录!
我要知道,从取卵到移植,每一针的来源和去向!另外,派人二十四小时守住文清的病房,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杜昌明脸色一变,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转身就往外跑。
刘野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心里那股子戾气再次翻涌上来。
夏文山,你个将死之人,还想动我老婆孩子?你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
他拿起那张渐冻症的体检报告,慢慢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叶子枫,”
刘野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等你哥我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掀了那东南亚原料商的老巢。这软饭,我吃得稳,这仇,我也报得定。
至于我那‘好大舅哥’……他既然不想好好死,那我就送他一个,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