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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疑惑道：“有什么不顺心的事，说出来听听。”
江珊叹了口气：“就是拍的那部剧集，剪辑完工之后，我拿着成片去找电视台洽谈播出。谁料他们看完片子，开出的收购价格低得离谱，我实在没法接受。
后来又联系另一家电视台，遭遇的情况一模一样。我心里实在想不通，别人拍摄的剧集都能卖出不错的价钱，偏偏轮到我就处处碰壁。
我托人打听内情，他们说眼下这类正向题材不受观众青睐，很难拉动广告收益。
电视台给我提议，让我自己去找广告公司，自行对接广告时段。可我联系了几家广告公司，人家看完成片，同样没有兴趣。
这些事堆在一起，弄得我心里很难受。直到现在我都没心思外出，成天待在家里发愁。”
江珊说的这些，杨明一点都不意外。当初她非要去拍这些正能量的片子时候，杨明就知道效果不会好，因为百姓们看这种片子已经看累了，没有什么兴趣。
说实话，电视台也不太愿意播这种片子，现在是经济社会，一切以收益为重。电视剧吸引不了观众，剧中的广告也就没人留意，很难产生效益。
他安慰江珊道：“行了，就这点事至于吗？初次做事哪有一帆风顺的。回头再多联系几家电视台，能收回成本就可以。
这是你独立操盘拍摄的第一部剧，权当积攒经验。以后再有新项目，别再选择这类正向题材。
这种片子虽说有机会拿奖，却不受市场待见，产生不了多少经济效益。想要长久在这行立足，思路得学着转变。”
江珊一听，撒娇似的躺进杨明怀里：“我就是觉得资金是你拿出来的，这戏要是赚不到钱，我心里过意不去，没法跟你交代。”
其实这就是她整日在家里郁闷的根由。这是她第一次尝试操盘项目拍摄剧集，到头来看不到盈利的希望。
一想到有可能亏本，她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总觉得辜负了杨明的信任，心里愧疚不已。
杨明伸手拍了拍她：“做生意，哪有只赚不亏的道理？只要摸清这一行的门道，之后选准题材，贴合市场口味，拍出受欢迎的剧集，照样能挣钱。
这件事先别多想，你后续接着洽谈，能收回成本就把片子出手，着手筹备下一部戏。”
江珊柔声道：“那下部戏就拍你之前说的本子。我个人觉得谈情说爱的故事没多大意思，可眼下市场偏偏就吃这一类。”
杨明点头：“可以。等这部剧的事情了结，新项目立刻启动。回头联系大刚子，要是他时间宽裕，就请他过来担任这部戏的导演。”
“大刚子？”江珊直起身子，犹豫着说道：“能不能不用他呀？我不喜欢和他合作，想找别的导演。”
杨明心里清楚，这部剧原本就是大刚子拍出名气的，换作其他人，很难拍出其中独有的味道。
他摇摇头：“这件事听我的。大刚子驾驭这类题材有心得，熟悉路子。旁人把握不好分寸，拍得不伦不类，反而得不偿失。”
江珊听罢，只能闷声答应：“那成吧，这次听你的，我回头就联系他。”
她不愿意让大刚子执导是有原因的。早些年拍戏的时候，大刚子曾经言语暗示，想要潜规则她。
那时候她还没出校门，很厌恶圈内这种事情，对大刚子观感很差。可如今杨明敲定了他，江珊纵然心里抵触，也只能勉强接受。
说完这件事，杨明开口道：“家里有吃的没？给我弄点吃的。一路来回折腾，太累了，吃完饭我得好好睡一觉。”
江珊立马坐起身：“有的，冰箱里有现成的饭菜，我马上给你热一热。”
吃过晚饭，杨明没顾上江珊满眼的期待，走进房间躺下休息。
他是真的累了，一点精神都没有。临走之前，还被李莉缠得耗费了不少精力，他打算先好好休养身体，之后再陪江珊。
江珊心里虽有期待，却也体谅杨明。他长途飞回来，一路奔波，确实缺觉。
收拾完桌上碗筷，她开始联系各家电视台熟人，打算把这部剧集出手，争取保本不亏。先回笼一笔资金，好为下一部戏做准备。
第二天，杨明没有外出，和江珊待在家里，买菜做饭、收拾洗衣，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兴致上来，两人就在房里温存折腾。就这样过了两天，杨明感觉休整得差不多了，才动身前去看望老爸。
杨建军这两天没去潘家园铺子，一直待在家整理物件。前阵子那场稽查，让他心生警惕，他明白这场行动不会凭空而来，说不定还有后手。
他这辈子经历的风浪多，对这类事格外敏感，索性让田红梅独自去照看店面。
凡是他觉得来历有隐患的东西，全都运回家里，逐一清点收拾，打算暂时封存，不再放到市面上流通，这是他历经风波之后磨练出来的谨慎。
见到儿子进来，他站起身来，先问了孙子和李莉的情况，然后张张嘴……
不等他开口，杨明就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茶几上：“这是吴姨给你带的，她很关心你，老是觉着你不去看她，心有埋怨。你要是能抽出时间来，不如去趟英国散散心，顺便看看吴姨，也让她高兴高兴。”
杨建军脸上露出几丝尴尬，打开礼物翻看了起来，嘴里随口说道：“她还好吧？”
“挺好的，我看她气色比从前还要好些，单看背影，不像上了年纪的人。”
杨建军放下手里的东西：“你怎么不多在那边多待一阵子，急着赶回来，是不是文物稽查的事情闹的？”
杨明道：“没错。乌猛在电话里说得含糊不清，我摸不透真实情况。再说我在那边停留许久，索性回来看看局面。”
杨建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杨明坐到沙发上，开口说道：“回来也好。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既然稽查已经启动，绝不会这么半途而废。
眼下暂时消停，说不清中间发生了什么。旁人不了解，我清楚他们的行事手段，事情开了头，早晚还要继续。你多去打听打听，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