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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抛开事实不谈(第1/2页)
秦风不知道,他这“撒钱”的手段,让周边几个县的领导有多难受。
一个个气得直骂娘,办公室里摔杯子的、拍桌子的,什么动静都有。
特码的,咱们都是一起躺平的,你干嘛非要这么秀。
这让我们怎么办?
明明你当个小菜鸡当得好好的,突然就崛起了?
这样会让领导觉得我们很废诶!
几个县的书记县长私下聚会,三杯酒下肚,话题就绕到云境县上了。
有人叹气,有人骂娘,有人闷头喝酒不说话。
骂完了,第二天还得该干嘛干嘛。
老百姓可不管你有什么难处,他们只看到云境县发钱了,他们没发。
差距一出来,怨气就来了。
如果被秦风知道这些,估计会嗤之以鼻。
他最讨厌画大饼,尤其是那种永远实现不了的大饼。
现在这社会,普通人的生存压力已经很大了,别讲什么情怀,也别说什么精神富足。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有实打实的奖励来得实在?
你给老百姓发钱,老百姓就说你好。
你把路修好了,老百姓就给你竖大拇指。
你好我好大家好,就这么简单。
秦风对政府的定义很朴素——不是高高在上的领导,是给老百姓带来幸福的开拓者。
在国家的大方向指引下,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执政的地方脱贫致富。
就这么简单,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劳民伤财,虚头巴脑的东西。
秦风没有私心。
但省里有些人难受得要死。
看着白花花的钱被发出去,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些钱应该是“他们的”。
他们可以调拨,可以截留,可以用在各种“更重要”的地方。
结果呢?
一部分被秦风撒出去了,撒给了一群他们看不上眼的普通老百姓。
这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权力被冒犯了。
一个私密的饭局,设在省城某家不挂招牌的私房菜馆里。
包间不大,圆桌上铺着深色的桌布,几碟凉菜已经摆好了,没人动筷子。
烟雾缭绕,空调开得很低,但空气还是闷。
几个人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有玩手机的,有低头看表的,有翘着二郎腿抖腿的。
“老柳,你说找关系调去云境县的事,怎么说的?”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开口了,手里转着打火机,啪嗒啪嗒的,也不点火。
被他称为“老柳”的,正是那天在省领导办公室说要“下去历练”的那位。
此刻他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前倾着,双手交叉搭在桌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翔一样。
他把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拧了拧,头都没抬。
“唉,别提了。”他的声音闷闷的,“领导说,你既然想下去历练,那就去吧。把我扔到富强县了。”
“富强县?”旁边一个人愣了一下,“那不是比以前的云境县好那么一丢丢吗?也是穷得叮当响。”
“噗——”
好几个人同时喷了。
有人笑得趴在桌上,有人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赶紧拿纸巾擦。
就数玩打火机青年笑得最欢,手拍着桌子,啪啪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2章抛开事实不谈(第2/2页)
“哈哈哈,老柳,你踏马这么惨啊!”
老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端起酒杯一口闷了,把杯子往桌上一顿,闷响了一声。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没开全,光线昏黄昏黄的,照得他的脸也有些灰败。
一群酒肉朋友,望你穷怕你富。
不外乎如此。
你倒霉了,他们笑得最大声。
“老柳,你甘心吗?”一个戴眼镜、一脸斯文的男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笑声中格外清晰。
他手里转着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红。
老柳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看着那个眼镜男。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不甘心又能咋样?”
老柳的声音有点苦涩,带着一种自嘲的味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出身就在罗马的人,我可比不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划出一道看不见的痕迹。
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运筹帷幄的淡定。
他把酒杯放下,往前凑了凑,两只手搭在桌沿上。
“嘿,老柳,别灰心嘛。”他的语气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人,又像是在煽风点火,“你就不想报个仇?”
老柳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灰败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抛开事实不谈。”
眼镜男顿了顿,抬眼看了一圈在座的人,又把目光落回老柳脸上,“那个秦风,就不知道主动来省里辞去县长一职吗?他就是没有眼力劲,不是吗?”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转打火机的那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手机的抬起了头,翘二郎腿的把腿放了下来。
“对,林少说得对!”打火机青年第一个接话,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抛开事实不谈,这个责任就在秦风身上。”
“就是就是,你说你一个县长,老老实实躺着不好吗?非要搞什么土地拍卖,非要给老百姓发钱,怎么就不知道把钱送上来,这搞得我们多被动啊!”另一个人附和。
“这不明摆着打我们的脸吗?”
林少举起酒杯,晃了晃,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老柳脸上。
“怎么样,哥几个?找个机会,教训教训这个秦风?”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晚去哪个酒吧。
老柳没有接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嘴里含了一下,咽下去。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没有说话。
包间里又安静了。
有人在等他的回答,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假装在看墙上的画。
空调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那道线很细,很直,像一把刀,把暗影切成两半。
白线的一边是灯红酒绿,另一边是看不见的黑。
没有人注意到那道线。
他们是在等一个答案,或者在等一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