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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长生之气,蛊修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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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长生之气,蛊修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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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姬似乎不愿意听到血煞教这三个字。
    她眉头一拧,素面朝天的脸上骤然覆了一层寒霜。
    “玄骸,你若是还想从这堆烂骨头里搜刮出几年寿元,就管住你的嘴!
    “不要再让本仙子听到血煞教这三个字!
    “否则的话,我的四阶中期蛊母最近正缺一些上等血食来滋养,你这一身精血虽然老了些,倒也算得上大补,正好合用!”
    玄骸散人闻言,那张干瘦如骷髅的老脸上猛的一僵。
    他嘴角抽动了两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几乎不加掩饰的忌惮。
    随即又被他惯常的那副谄媚笑容给盖了过去。
    他连连摆手:“仙子息怒,贫道这张破嘴就是欠收拾。
    “以后绝不再提,绝不再提。”
    他虽是元婴中期修士,在这西荒沙域亦是纵横多年,便是面对天剑宗那两位元婴剑修也不曾这般低声下气。
    可唯独对眼前这个女人,他是真真切切地怕!
    不仅仅是怕她的元婴中期修为!
    同阶之间,他打不过总还逃得掉。
    他怕的是她那条四阶中期的蛊母。
    蛊道修士在修仙界中本就以诡异难缠著称,同阶之中几乎无人愿意招惹。
    更何况云姬手中那条蛊母品阶比他还高了一小阶,真要是动起手来,他连两成胜算都没有。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蛊修本就以诡异莫测著称。
    血煞教的蛊术更是其中翘楚,无形无影,防不胜防。
    往往还未见到蛊虫的影子,蛊毒便已渗入经脉,待到发觉时已是回天乏术。
    一旦撕破脸,又没打赢,他这一身精血与修为,便要尽数化作蛊虫的养料!
    更可怕的是,蛊母的蛊毒一旦入体,瞬间便会沿着经脉直攻丹田,将修士的精血连同法力一并吸干,届时便是元婴与元神出窍也逃不掉!
    那等死法,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接下来,他干咳一声,主动换了个话题:“云仙子,贫道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云姬看都不看:“说!”
    玄骸嘿嘿一笑:“那日在城门外,贫道本已将鬼灵宗那位白仙子拦下,正想着如何拉拢她入伙,是仙子暗中传音让我请她去升仙居入住,说是有大用。
    “可这半年来,仙子又不让贫道登门,自己却日日往升仙居跑,去喂那金丹小辈养的一头灵龟。”
    他顿了顿,一双老眼骨碌碌地转了转:“不知仙子到底是看中了那鬼灵宗的白道友,还是看中了那小辈?
    “如果仙子看中的是那小辈……
    “嘿嘿,那小子确实生得俊美,唇红齿白,身形修长,又是身强体壮的体修,气血雄浑得连贫道看了都羡慕。
    “仙子若是动了凡心,跟他合欢一次尝尝滋味也就是了,千万莫要耽误了这次探宝的正事。
    “毕竟咱们找了多少年才找到这么一个元婴中期的鬼修,错过这一回,下一回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西荒沙域虽大,元中修为的鬼修却比真龙天凤还稀罕,再找到这么一位可就实在太难了!”
    云姬闻言,忽然笑了。
    既不冷也不热!
    却让玄骸散人后脊一阵发凉。
    他伺候这个喜怒无常的骚狐狸这么多年,太清楚这笑容意味着什么了!
    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脖子,想说点什么补救!
    但已经晚了。
    云姬檀口一张,一道血色寒光从她唇齿间激射而出。
    竟是一柄不过寸许长的血色小剑,通体晶莹如血玉雕成,在血雾中拖曳出一道笔直的红线,朝玄骸散人面门狠狠刺去!
    玄骸散人到底是在西荒沙域摸爬滚打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在血剑出口的同一瞬间,他双手便闪电般掐了个法诀,口中暴喝一声,一具通体惨白的骨盾骤然在他身前凝成。
    那骨盾由数十块人骨拼接而成,每一块骨头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散发出浓郁的尸气波动,显然是以修士骸骨祭炼多年的邪宝。
    然而血色小剑刺中骨盾的刹那,只听嗤的一声闷响,骨盾表面瞬间乌黑一片。
    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骨片寸寸龟裂。
    更让玄骸魂飞魄散的是,这小剑上蕴含的力量大的惊人!
    仿若有万斤巨力凝聚在剑尖一点,他连人带盾被撞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石殿的石壁上。
    这还没完!
    不知何时,石殿上空悄然浮现出一道庞大的虚影。
    那是一头六目六翅的巨虫。
    玄骸散人被那六只复眼一盯,只觉得浑身精血都在不受控制地翻涌,丹田中的元婴竟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血煞虫母!
    他认出了这虚影的来历,几乎是扯着嗓子喊了出来:“仙子快快收了神通!贫道知错了,贫道知错了!”
    云姬冷冷看着他,直到玄骸额头上的冷汗滴答滴答的落在石板上,才缓缓开口:
    “老东西,要不是这次天元子洞府探宝你还有点用,今日便将你喂了我的虫母!”
    玄骸散人讪讪的从石壁边站起,模样颇有几分狼狈。
    不过听到云姬一口应允去天元子洞府,他反而重重松了一口气!
    这个骚狐狸的祖辈乃是千机宗的一位元婴长老,也是唯一一个进入过天元子洞府核心区域还能活着出来的修士!
    自此人陨落之后,这世上便再无第二个人知道那座洞府真正的入口在何处,
    那些在中秋月圆之夜浮现在湖面上的所谓“入口”,不过是洞府外围的几处试炼通道罢了。
    进去了可说十死无生!
    便是侥幸活着出来,也不过是在外围兜了一圈,连核心区域的边都摸不到。
    玄骸不要别的,他只要洞府中的一种丹药!
    这些年他费尽心思搜寻那座洞府的资料,从残破的玉简到手抄的札记。
    从拍卖会上的无名古籍到从其他修士口中撬出的只言片语,每一处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
    洞府核心丹室中藏有天寿丹,乃是天元子以长生五雷诀为基,辅以数种早已绝迹的上古灵药炼制而成的四阶延寿灵丹。
    寻常元婴修士的寿元不过一千五六百年,一枚天寿丹却可延寿三百年,且可以服用两次,药效不减。
    他困在元婴中期已有数百年,寿元无多,若再寻不到延寿之法,至多再过三十年就是黄土一抔!
    ……
    此时,云姬已经收了血色小剑,心念一动,盘旋在石殿上空的虫母虚影也随之缓缓消散,化作丝丝缕缕的血雾重新融入她体内。
    她红唇轻启:“玄骸,只要你尽心为我做事,天寿丹少不了你的。
    “我祖上留下的典籍写了三处位置,皆有此丹存在。
    “只要破开禁制,凭借我的修为就能给你取来!
    玄骸散人喉头滚动,听到天寿丹三个字,一双老眼再次红了!
    他这些年为了续命什么都试过,吸食四阶妖兽精血,修炼天尸魔功,甚至不惜以元婴中期之尊去向这个血煞教的叛徒低头,所求的不过是再多活几年。
    若是真能拿到天寿丹,那他不仅不用死了,还有充裕的时间去冲击元婴后期!
    届时便是另一番天地,哪里还需要在这鸟不拉屎的西荒沙域当什么南城城主?
    不过他终究是老江湖,狂喜之余也没有得意忘形!
    他眼珠一转,又试探着问道:“云仙子,若是在洞府中找不到你说的那部《血煞真解》。
    “你也知道,那毕竟是六万年前的洞府,里面的玉简说不定早就化成了齑粉。
    “到时候仙子不会迁怒贫道吧?
    “比如一走了之,不再为贫道取那天寿丹?”
    云姬闻言,像是在看一条在屠刀前还惦记着骨头上有多少肉的老狗:“你我同为元婴中期,论修为旗鼓相当,道友怕我什么?”
    玄骸散人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他现在很想破口大骂!
    什么叫同为元婴中期?
    你丹田内明明还藏着一头修为已经接近四阶后期的蛊母!
    那东西连元婴后期修士都要忌惮三分,你跟我说“同为元婴中期”?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他搓搓手,再次赔笑道:“云仙子说笑了,贫道如何敢跟仙子相提并论?
    “仙子乃是血煞教化神修士的关门弟子,身怀四阶中期蛊母,法力通玄!
    “贫道不过是西荒沙域里一个无门无派的野散修,最多也就是给仙子当个马前卒,替仙子探探路、趟趟雷罢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浮起一抹讪讪的讨好之色,声音放得更低了几分:“不过云仙子,你看能不能再赐给贫道一些四阶妖血?
    “上次您赏的那瓶,已经用完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云姬的脸色,见她没有立即发作,才壮着胆子继续往下说:
    “贫道寿元将近,天尸魔功使得愈发力不从心!
    “这功法每运转一个大周天都要消耗海量的气血,我现在寿元最多还有三十年,气血衰败的厉害!
    “没有妖血撑着,怕是连洞府的禁制都扛不住。
    “到时我取不到天寿丹没什么事,最多化为一堆枯骨,但却不能坏了仙子联合破除禁制的大事!”
    他顿了顿,见云姬依旧没有发火,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胆气又壮了几分:
    “贫道这把老骨头不值钱,死在洞府里也不过是多一具枯骨罢了。
    “可若是因此耽误了仙子破除禁制的大事,那贫道便是死上千百回也不够赎罪的!
    “想当年,仙子为了祭炼本命蛊母,从血煞教总坛的的宝库中偷了不少化形妖兽的精血。
    “不不不,是取了不少精血!
    “这些精血大部分是四阶初期妖兽的,对仙子这等高修来说没甚大用!
    “对本命蛊母来说,也无法助其突破四阶后期的瓶颈。
    “可对贫道来说,那却是实打实的救命灵药!
    “只需一小瓶,便够贫道将气血补满,届时替仙子开路破禁,也能多出几分力气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大的丹瓶便从云姬袖中飞出,劈头盖脸地朝他面门砸了过来。
    力道算不得重,却恰好砸在他鼻梁上。
    玄骸散人手忙脚乱的接住,双手将那丹瓶紧紧捧在怀里,如获至宝,连鼻梁上的红印都顾不上揉。
    云姬的声音再次冷冰冰的传了过来:“这是探宝前的最后一瓶。
    “你拿了之后,去沙海中祭炼你那什么狗屁魔功!
    “记住,不要让我在城主府方圆百里之内嗅到一丝一毫的血腥味。
    “否则,我真的会将你喂我的蛊虫!”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青光,倏地消失在石殿之中。
    遁速快的惊人,连石殿中弥漫的血雾都被这道青光带起的劲风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过了好几息才缓缓弥合。
    玄骸散人捧着那只丹瓶,嘿嘿一笑。
    他拔开瓶塞,一股浓郁至极的妖血精元之气扑面而来。
    这气味又腥又臭,寻常修士闻了只会觉得恶心欲呕,可在他闻来却比世间任何灵丹妙药都要香!
    他又嗅了几大口,脸上露出陶醉而满足的神情,像是在品味什么琼浆玉液。
    随即他想起了云姬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惧色,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血光朝城外沙海深处飞去,迫不及待要去寻一处僻静之地祭炼这最后一瓶妖血。
    ……
    城主府深处,一间古香古色的闺房内,水汽氤氲如薄纱轻笼。
    屏风之后是一方以整块暖玉雕成的浴池,池水中撒了碾碎的灵花瓣,将整间屋子都熏得温润而旖旎。
    哗啦一声轻响,云姬从池中缓缓起身。
    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肩头往下滚落,淌过精致分明的锁骨,一路滑入池中。
    热水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蒸得泛出一层淡淡的粉红,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被暖炉烘过,透着一股成熟到了极致、几乎要溢出来的惑人韵味。
    她微微仰头,闭着眼,任由湿透的长发贴在背后,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安宁。
    两个侍女早已捧着柔软的丝绢在一旁等候,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云姬那玲珑浮凸的曼妙身段,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艳羡。
    那是女人看女人时最诚实的反应。
    “云仙子真是越来越美了,连我们这些天天伺候在侧的都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夸才好。”
    一个侍女一边为她擦拭湿发,一边由衷地赞叹。
    另一个侍女接过话茬,笑道:“可不是么,这西荒仙城里不知多少女修都偷偷学仙子的打扮呢。”
    云姬闻言,嘴角微微一弯,那笑意虽然清浅,却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暖意。
    她此刻浑身上下全然没有了之前在石殿中对玄骸散人时那股凌厉阴冷的杀意,倒像是一个刚泡完热水澡、心情尚好的寻常女修。
    她伸出玉指在那侍女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笑骂道:“嘴甜。你们两个丫头,天天在我耳边说这些好听的,莫不是想让我多赏你们几块灵石?”
    说罢,她从储物镯中取出两块中品灵石,又添了一瓶养气丹,宠溺的递到两个侍女手中。
    丹药虽算不得多珍贵,对炼气期的侍女而言却是极好的滋补之物,服下之后至少能让她们打坐时灵气运转顺畅数倍。
    两个侍女欢天喜地的接过,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将房门轻轻合上。
    待那扇雕花木门彻底闭合,隔音禁制重新恢复运转,云姬脸上的笑意便如潮水般褪去,转瞬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披上亵衣来到梳妆台前款款坐下,铜镜中映出一张冷艳的面孔,那双丹凤眼中再无半分方才的温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复杂神色。
    她抬起右手,将指尖轻轻搭在自己的腕脉之上,仿佛在回味白日里李易为她诊脉时的触感。
    那个金丹小辈的手指温热而干燥,触碰到她手腕的一瞬间,她的本命蛊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发出一阵几乎只有她这个主人才能感应到的尖锐嘶鸣。
    那一刻,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跟随了她数百年的本命蛊,面对一个金丹中期修士渡入的一缕灵气,竟然恐惧到了这等地步?
    她闭上眼,将神识沉入丹田。
    那条四阶中期的蛊母此刻正萎靡不振地蜷在丹田灵海的角落里,浑身散发着不安的气息,任她如何安抚都不肯恢复平日的活跃。
    “奇怪,难道真的是长生之气?”
    李易渡过来的那缕气息虽然已经撤回了大半,但仍有若有若无的一丝残留在她的经脉深处,
    她能清晰地感应到,每次那缕气息从蛊母身边流过,蛊母便会浑身剧烈颤抖,发出一阵近乎哀求的微弱嘶鸣,那是她豢养这条蛊母数百年来从未见过的恐惧。
    云姬脑海中飞速翻过当年在血煞教总坛秘阁中读过的那些上古典籍。
    据宗门秘录记载,长生之气,又称长春之气,乃是木属性功法修炼到极致之后,以木之生机为根基、以天地灵气为薪火,历经不知多少岁月的淬炼方能凝聚出的一缕法则之气。
    它不是寻常的法力,不是真元,更不是神识,而是一种触及了天地法则边缘的本源之力,对一切阴邪蛊毒都有着天生的克制之威。
    就像水火相克、阴阳相斥一样,长生之气与血煞蛊母之间,是法则层面上的压制!
    根本不是靠数量或品阶所能弥补的。
    在血煞教历代传承的秘录中,“长生之气”这四个字被以朱砂标注、重重圈画,列为血煞教的第一等大忌,其危险程度甚至排在佛宗至阳神光与道家九天神雷之上。
    据秘录记载,血煞教唯一一次大规模折损蛊母,便是万年前的事。那时血煞教还叫作血煞宗,势力比如今更加庞大,教中元后修士就足有三位之多。
    可就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却在一次看似寻常的宗门征伐中,撞上了一个身怀长生之气的元婴修士。
    那人的修为不过元婴中期,论单打独斗,血煞教三位元后大修士中随便出一位都能将他碾压。
    可偏偏他身怀长生之气,所过之处血煞蛊母纷纷暴毙,蛊虫一旦沾上那缕淡青色的气息便如冰雪遇沸汤,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化为一摊脓血。
    那一战,血煞教损失了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外加七条培养了数千年的四阶蛊母,元气大伤,从此陷入了长达万年的低迷期,若非后来历代教主苦苦支撑,血煞教几乎要被从大晋修仙界的版图上抹去。
    而那个身怀长生之气的元婴修士,据说后来成功渡过大天劫飞升灵界,他的传承便再也没有在人间界出现过。
    血煞教历代高层曾耗费数万年四处寻找这份传承的下落,翻遍了九灵界、大晋、南荒、万灵海的每一处上古遗迹,试图将其彻底毁去、以绝后患,最终却一无所获。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以为这长生之气已经随着那人的飞升而永远消失在人间界了。
    宗门秘录中的相关记载也渐渐从“第一等大忌”变成了“仅供参考的上古轶闻”。
    年轻一辈的蛊修甚至有人觉得那不过是夸大其词的传说。
    可如今,那缕淡得几乎无法捕捉的气息,却真真切切地钻进了她的丹田,让她的本命蛊怕得要死!
    这,难道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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