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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7章二太太登门被堵(第1/2页)
“反了天了!连我都敢拦!”
松鹤堂的朱漆大门外,二太太张雪蓉捏着一柄泥金团扇,指着守门的几个家丁质问。
那喧闹声由远及近,尖锐得令人耳膜生疼。
张雪蓉刚吃过午膳,本打算去后花园赏赏花、消消食,谁知走到半路,就听见廊下有几个小丫鬟在那里交头接耳。
一听可不得了!
老夫人居然大房那对废物夫妻接进了松鹤堂住!
更让她眼红得快要滴血的是,老夫人竟然让人从账房支了一千两现银,要给大房修缮那个连狗都不住的破偏院!
一千两啊!
张雪蓉家里虽然是商户,平素手里不缺钱,可那毕竟是她的嫁妆,用一点少一点。
在这永宁侯府里,公账上的银子被老夫人和三房捏得死死的,平时他们二房想多支领一匹上等的蜀锦,都要看老夫人的脸色。
如今大房两个半死不活的落魄户,凭什么能独吞一千两修院子?
张雪蓉越想越觉得心头那团火往上直冒,连消食的心思都没了,带着两个贴身丫鬟直接杀到了松鹤堂。
“二太太,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守门的一个汉子抄着双手,像尊铁塔一样堵在台阶上,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老夫人有严令,大太太受了惊吓正需静养,这几日这院门谁也不许进。”
“你瞎了眼不成?”张雪蓉手里团扇一合,指着对方的鼻子,“我是这府里的二太太!听说母亲耗费心神累倒了,我身为儿媳,过来给母亲侍疾、尽一尽孝道,这也是你们这些下贱胚子能阻拦的?”
她往前迈了两步,身上的脂粉香气夹杂着咄咄逼人的架势扑面而去:“让开!今日要是母亲因为没人伺候出了差池,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若是放在前几日,张雪蓉摆出这副主子的派头,家丁或许还要犹豫一二。
可如今不一样了。
这院里的人谁不知道,老夫人现在是铁了心要护着大房。
若是来人是侯爷,他或许还敢进去通报一声。
可二房?
不过是跟着三房屁股后面捡漏的罢了,哪来的脸面让他们担着掉脑袋的风险去违抗老夫人的死命令?
“二太太这话,小的可万万不敢当。”家丁依旧纹丝不动,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假恭敬,“只是老夫人昏睡前亲自放了话,谁敢打扰了大房歇息,就剥了谁的皮。”
“小的们皮肉贱,但连老夫人的死命令都敢违抗,那才是真的活腻歪了。二太太若是真有孝心,不如回去多抄几卷佛经为老夫人祈福,也省得在这日头底下站着,晒坏了您那身娇贵皮肉。”
“你——你这个贱人!”
张雪蓉被一个下人这般夹枪带棒地抢白,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扇子差点被她生生折断。
外面吵得热火朝天,声音飘进了东厢房。
床上。
顶着五岁身体的钟老夫人,长长地抽了一口凉气,眼皮子剧烈抖动了几下,终于醒转过来。
她刚一睁眼,就立刻察觉到了额头上的痛意。
伸手往额头上一摸,指尖刚碰触到那块高高隆起的青紫包块,一股钻心的剧痛就顺着头皮直冲脑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二太太登门被堵(第2/2页)
“嘶——小贱种!”
钟老夫人疼得倒抽冷气,低声咒骂。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依然是那双白嫩、圆润、属于五岁孩童的小手。
她竟然没能换回来!
钟老夫人瘫在榻上,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承尘,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那种灵魂都快被震出窍的剧痛,竟然只是让这具小身体晕死过去,根本没能让两人灵魂各归各位!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她强忍着头晕目眩,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梳理着那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野丫头刚被送进府。
她看中了这死丫头身上那千年难遇的通天气运,想要用南海道统的密法将这股气运抽出来,移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身上。
为了万无一失,她还在自己的内室摆下了夺运的阵法。
可偏偏阵法催动到一半,野丫头身上突然爆发出极强的反弹,两者气机交错,才导致了这桩阴差阳错的离奇互换!
‘难道说……单纯受创根本无法剥离神魂?’
钟老夫人眼珠子飞快转动,那神情在这张天真烂漫的小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是了!既是因为阵法交错才互换了身躯,那想要换回来,就一定要重新布置一模一样的阵法,再把那死丫头引进阵眼之中,强行催动密法,方能各归其位!’
想通了这一层,钟老夫人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许。
可紧接着,现实的困境就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布阵需要极多的法物和媒介,还要在特定的方位摆放。
如今她顶着这副皮囊,时刻被人看管着,自己手里没有一点能用的法器,这副身体里也一点法术都没有!
她拿什么破局?
正好此时,窗外那尖锐的吵闹声再次飘了进来。
“……二太太请回吧!没有老夫人的允许,谁也不许进这道门!”
钟老夫人动作一顿,竖起耳朵仔细辨认。
听这动静,是老二家那个惯会见风使舵的商户女,张雪蓉?
钟老夫人翻身下榻,摇摇晃晃地走到半支起的窗棂下,顺着缝隙往外看去。
不多时,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她现在虽然孤立无援,连这院门都出不去,但府里不是还有二房和三房吗?
必须得想个法子把消息传给老二媳妇。
只要她把这松鹤堂里的诡异消息传给三房,事情就还有转机!
老三媳妇赵丽华可是这侯府名正言顺的主母,出身高贵,心思更是缜密狠辣。
就算是松鹤堂这群狗奴才,也绝对不敢在当家主母面前太过放肆。
只要老三媳妇能插手进来,她就有十足的把握,把那野丫头的筹谋搅得稀巴烂!
想到这里,钟老夫人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像只耗子似的,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房门后,将小耳朵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
外面静悄悄的,似乎连个走动的脚步声都没有。
钟老夫人心头一喜,伸出两只短胖的小手,费力地扒住门闩,一点点将其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