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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可可连忙起身,路过霍青灵身边的时候,后者不动声色地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角,低声说:
“明天有空的话来书房找我,有点事跟你聊。”
“好。”她点了点头,快步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直到关上房门之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坐在床上发呆,脑子里又不受控的想起,夜宸那句你的保镖,这句话就像颗不软不硬的钉子,扎在她心口,明明想听到的不是这个答案,却偏偏问不出口。
霍可可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拿起睡衣进了浴室。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气他嘴硬?气他明明在意却不肯说?还是气自己,明明已经看穿了他那点心思,却非要逼他用嘴说出来?
洗完澡出来,霍可可拿起手机看了眼,没有新消息。
夜宸没有发消息来解释。
她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对话框,嘴角溢出苦涩,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直接关灯躺下了。
……
同一时刻,黑色轿车停在城东据点楼下。
夜宸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靠在驾驶座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她离开的背影,还有她的说那句话——“保镖先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分明带着一层淡淡的失落,他能感受得到。
活了快三十年,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行为,因为他是夜宸,是蝉组织的零号,是所有情报网络的中枢,不需要解释,也不屑解释。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第一次产生了,也许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的冲动。
只是可惜,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片刻后,他脸色黑沉的推开车门,下了车,走进据点大门,阿恕此刻正在电脑前整理情报,看到老大回来,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老大,你脸色怎么不太好,出什么时期了?还是跟可可小姐吵架了?”
“没有。”他淡漠摆手。
阿恕深意看了眼老大,戏笑:“看样子,是没吵成,憋着了?”
“你是不是闲得慌?”夜宸蹙眉,冷冷扫了他一眼,这小子是会神机妙算,还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阿恕识趣地闭嘴,但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藏不住,转回头,继续敲键盘,过了一会儿又不怕死的补了一句:
“老大,我觉得可可小姐刚才问你在棋局里是什么角色,其实她根本不想听你说,只是保镖。”
“你小子活腻了,竟敢监视我?”
“老大,天大的冤枉啊,我这也是为了保证安全,再说,外围的暗桩也不可能不汇报情况啊!”阿恕吓得弹跳了起来,一脸憋屈解释。
夜宸本来就黑沉的脸,听见他的话后更加黑了,那意思是说,好多人都看见了他的不堪了?
“让所有知情的人闭嘴,销毁视频,如果消息被扩散出去,你明知道会是什么下场?”他气不打一处来的命令。
“明白,在你回来之前,我已经跟暗桩打好招呼,只是视频还没删而已!”
夜宸如墨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丢丢,半晌后,突然莫名其妙的吐出一句:“继续!”
“呃……继续?什么继续?”阿恕急得眼珠乱转,好在很快反应了过来,尬笑:
“老大是问可可小姐的心思啊,她只是想听你说点别的,比如……她想要的答案。”
“你谈过恋爱?”夜宸微微一怔,诧异看着他。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男女之间,不就这点事吗?您看看莫离,话也不多,但人家该说的时候一句不含糊。”
“跟莫离有什么关系?他跟我一样吗?”
“……”阿恕嘴角抽了抽,不敢再吭声,心里歪歪着,你跟莫离还真的很像,只可惜,你的女人不是霍美琪,而是霍可可。
哎,都是要面子、嘴硬的主。
夜宸沉默了几秒,转移了话题:
“明天把韩墨辰在伦敦那两年的详细资料调出来,越细越好,还有那个周教授,今晚鉴赏会上那个瓷器专家,查查他是什么来路。”
“得嘞。”
……
第二天上午,霍家庄园
霍可可难得睡了个懒觉,快九点才醒,她拿起手机一看,有一条新消息,又是韩墨辰。
【霍小姐,昨晚那件青白瓷碗,我请周教授做了进一步鉴定,果然有问题,中午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她嘴角扯了扯。
这男人还真是锲而不舍,脸皮有点厚,跟他很熟吗?
她想了想,回复:【韩总,不好意思,我中午已经有安排了,改天吧。】
发完消息后,她起身洗漱,下楼吃早餐。
“早啊,可可,今天起得挺早。”
“嗯,昨晚睡得早。”霍可可回避着表妹的眼神,接过佣人递来的热牛奶。
“今天有什么安排?赶稿子?还是跟哪位帅哥有约?”霍美琪咬着吐司,笑得一脸促狭。
“下午约了出版社编辑聊稿子的事,上午没事,打算写稿。”
“哦,那某位保镖先生今天不用上班了?”
霍可可端着牛奶杯的手顿了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他有他的工作,也不是二十四小时跟着我。”
“也是,毕竟人家也只是个保镖嘛。”霍美琪拖长了尾音。
她装作没听见,低头吃早餐。
过了一会儿,霍青灵从楼上走了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薄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看起来比平时清闲几分……
“青青姐,今天不出门?”霍可可抬头问了句。
“上午不出门。”霍青灵走到餐桌旁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看了她一眼,“对了,吃完早餐去书房。”
霍可可想起昨晚她拉自己衣角时说的那句话,点了点头:“好。”
大约一刻钟后,霍可可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起身跟着霍青灵上了二楼,走进了那间她再熟悉不过的书房。
书房里的陈设一如既往,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摊着几本泛黄的古籍和一堆散落的笔记,墙上挂着几幅风水符箓,窗台上摆着一盆长得正旺的文竹。
那尊被缩小后收在布袋里的青铜鼎,此刻正静静地立在书桌一角,鼎身上暗红色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