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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义社的面子,却不一定看他的脸色。
说完这一句,心里再不愤,也只能怒气冲冲地回客舱了。
晦气。
想起江铖的话,周书阳忍不住心里暗骂,一路走得飞快,但不知怎么地,却忽然觉得身后仿佛有人跟着他。回头看过去,却又没发现什么异常。
“什么玩意儿。”他往前走了两步,还是觉得不对,猛地转过身去,“出来!”
空无一人,倒是旁边正在房间里清扫的服务生听到声音,探出头来:“您好,需要帮助吗?”
“帮你个鬼!”周书阳没好气道,一路上回了无数次的头,什么也没看出来。
刚一进走廊,倒是有个人蹿出来:“小周总……”
“要死啊你!”周书阳心里正疑神疑鬼,被吓了一大跳,看清楚是自己一个手下,对方脸上笑还没散,已经被他没好气地重重攘了一把。
这人也没料到周书阳这么大的反应,一时讷讷,连话也忘记说了。看周书阳大步往前走推开房门,才想起还没同他讲,周书阳却已经看到了房里衣着清凉的年轻女人,回身又是一脚:“你是疯了?!你要害死我?!”
他去Y国多日,这手下没能同去。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想要讨好,刻意带了这个女人上船来给他,却不知道周书阳怎么一夕之间改了秉性,自己费了半天心力,反而是拍到了马蹄上头。
心里不由得大骂周书阳装什么冠冕堂皇,谁不清楚他那些破烂事。面上却也只能赶紧道:“是,是,我马上把人弄走……还不快出来。”
那女人倒还算镇定,闻言抓着自己单薄的衣服匆匆往外走,经过周书阳身侧时,他又突然改了主意:“站住。”
不算明亮的走廊灯光下,却能看出的确是美貌的一张脸。即便是见了这样一场闹剧,也没有花容失色,看上去竟是三人里面最冷静的一个,更凭添了几分风流姿态。
周书阳见惯了美人,此刻也不免有些心痒。只是刚刚挨了一顿呵斥,也只能先按下了。
“把门关上。”他进了房间,眼睛转了几转,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得意一笑,抬手示意手下靠近,低声耳语了一番。
“这……”手下闻言瞪大了眼睛,面色为难,支支吾吾道,“这,这不好吧……”
“哪里不好了?怎么?你也怕他?觉得我不如他!吃里扒外的东西!”周书阳说着又是一脚踹过去。
“怎么可能,他江铖算什么东西,怎么能和小周总您比……”手下连连道,“我是觉得,觉得这是专门孝敬您的人,便宜他,可惜了……”
“不可惜。”周书阳阴恻恻地勾了勾那女人小巧的下巴,眼前又浮现出江铖那张永远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脸。
要不是因为他,周毅德肯定也顺利坐上了龙头的位置,自己杀两个人又算什么大事,需要像如今这样东躲西藏,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他面目狰狞地笑起来,“能让他出个大风头,不可惜。”
第40章鸢尾
夜深了,今晚没有月亮。
漆黑的天幕之上,只有如墨的乌云,一层层的晦暗压下来,看不见尽头,连接着被狂风卷起的同样漆黑的海浪。
轮渡纵然已经是庞然大物,也行驶得平稳依旧,但在渺茫的天地间,与一叶孤舟委实也并没有多大分别。
江铖垂眸点了一支烟,露台风大,夹杂着被卷起的海水打进来,凭空生出了一层雾气,连视线都不那么分明。
隔着玻璃门的宴会厅里辉煌的灯光,近在咫尺,又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境。江铖冷眼看着,却更加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比起幻梦,自己其实更愿意或者说宁愿留在黑暗之中。
刚刚点燃的烟,不知何时熄灭了,但江铖还是垂眸吸了一口。又侧过身,去看眼前一望无际的海。轮渡的光亮落在海面之上,在不断的冲击中反复碎裂,最终全部淹没在波涛之下,自己的影子也一样,在漫长的飘荡中,等待一个重新浮出水面的机会。
他看得久了,忽然又抬起头看向邻近的露台上,却只有一支用作装饰的紫色鸢尾低垂在风中,轻轻晃荡。
看岔了。
江铖想,又说不清到底是看岔了什么。他其实什么都没看到,只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门外有说话声传来,不用看,也知道又是想要同他攀谈的人。
他到江家十年,无人不知他的存在,可是江宁馨待他如珠似宝,尽心尽职地隔绝着一切她觉得江铖不应该有的接触。
但如今,她毕竟死了,无法再阻止任何人靠近,更遑论江铖自己愿意踏进漩涡。
对于这样的搭讪,杜曲恒是很善于应对的,三言两语就能将人劝回去。只是这一个似乎比前头几个都要更难缠,好一阵了,还在外头。
江铖看了一会儿,索性直接推门出去。
来人见他肯露面,立时喜上眉梢,露出谄媚的笑容:“二少……”
江铖接过杜曲恒递来的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肩上的水痕,唇边噙着似有若无的一抹笑,听对方先是不吝溢词地吹捧,又听他提起江宁馨作为攀附的线索,始终耐心很好,也始终不置一词。
等到对方终于从这种纵容也诡异的沉默中,迟疑地停住,江铖看了一眼远处的何岸,才开口:“见我之前,先问候过何叔了吗?”
那人愣了一下,旋即道:“二少和何叔什么关系,不会介意这些细枝末节,没有这么多的讲究……”
“正是因为我和何叔亲厚。”江铖把手帕递给杜曲恒,“于私,何叔是我长辈,于公,他是龙头。没有道理我越到他前面去。”
“……二少。”这人一时倒有些拿不准了。
江宁馨死前,道上几乎都压宝周毅德,可最后却是何岸成了龙头,他如何能上位,道上传言纷纷,听下来,却都和眼前的年轻男人脱不开干系。更何况江铖手里还有万宁这张底牌。
何岸那里是需要献殷勤,但对比起来,江铖似乎倒更值得攀附。
更何况他都已经站在这里了,便也只能继续强撑,压低了声音笑道:“何叔是龙头,可人人都知道……”
“知道什么?”江铖摇头,“我不知道。”
这下是彻底让人无话可说了。江铖微微一笑:“况且我资历浅,对众义社事务又不熟悉,无论是谈生意,还是别的,我都不是好人选。你说是吗?”
“……是我欠考虑,冒昧了。”江铖还肯给台阶下,这人长松了一口气,再三抱歉走开了。
江铖声音不算高,但走了这一个,后头就没有人上来攀谈了,再跃跃欲试的人,也只敢在见过了何岸之后,过来敬他一杯酒。
整个过程中,何岸并没有往这里看过,毕竟他是今天的主角,原本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