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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夜看着那只正在消散的怪物粉末，心中对老鼠的评估多了一层。
他见过很多天赋更强的人，但能将两个天赋用得如此精准、互补，不留一丝废招的，不多。
老鼠确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弱。
他从一开始就在用最省钱的方式战斗，用最少的消耗，换最大的效果。
“滋滋滋...........”
屏障消失。
老鼠从灰白色的余烬中走出来，横刀已经归鞘，步伐平稳，看不出太多消耗。
大锤第一个迎上去，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队长，你没事吧？刚才那炸得也太猛了，墙都在震。”
老鼠抬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径直走向韩子夜，站定后，沉声道：
“按完了蓝色，接下来就该轮到红色了。大家准备一下吧。”
他话刚说完，最前方那面墙壁忽然无声地消失了，像被抽走了一层幕布，露出一片新的大厅。
空气里没有能量波动，只有边缘的雾气缓缓流动着，像是早就准备好在那里等他们了。
韩子夜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难道这次只要按一个按钮就能过关了？”
老鼠也思考了一下，缓缓道：“不太好说，先过去看看。”
众人重新上车，引擎低鸣，车灯刺破前方的昏暗，缓缓驶入新的大厅。
车停稳后，那道墙壁在身后再次合拢，动作轻缓，像有人随手关了一扇门。
大家下车查看。新的空间和之前相差无几，规整的方形大厅，光滑的墙壁，墙外是翻涌的雾气。
唯一不同的是墙壁上的纹路，比刚才更清晰了，不再是模糊的笔画或断裂的线条，已经隐约能看出一些轮廓，像是某种文字，只是尚未完全显现。
韩子夜蹲下身，指尖沿着那些纹路轻轻划过，感受着纹路的深浅和间距，他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文字，只是被某种力量模糊了，还无法阅读。
他站起来，走到老鼠身边，将自己的判断说了一遍：
“墙上的应该是某种信息，很可能和逃出去有关。
很有可能是每过一关，文字就会更清晰，按按钮战斗就是为了过关。”
南宫富贵凑了过来，挠了挠头：
“合着还真是密室逃脱啊？那规则还挺简单，就是一直打架，打架，再打架，打得差不多了，系统给你放一段剧情。”
韩子夜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老鼠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然后说：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也认同你的判断。
那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很明确了，选择按钮，继续过关。”
他顿了顿，目光从韩子夜身上扫过，“但这次有一点不同，如果像刚才一样按一个按钮就能过关，那我们就必须想清楚，按蓝还是按红。”
——按红还是按蓝？
韩子夜陷入沉思。
蓝色按钮对应的是单人挑战，风险集中，可以减少集体伤亡，但代价是把所有人的命运都压在一个人的身上。
对按按钮的人来说，压力是巨大的，同时，也要求按钮人有足够的实力，应付接下来的战斗。
否则，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承受战败的未知后果。
而红色按钮则是全体进入战斗，风险平摊，但对实力强的人来说反而更有利。
因为在大规模混战中，实力强的人有更大的生还机会。
韩子夜心里清楚，在这群人中间，他的实力绝对算得上最强的那几个。
虽然现在只有四阶，但【黑夜权柄】的加持以及【夜临】和【至暗时刻】这样的底牌，加上3级【黑夜权柄】强化【模仿复制】带来的复制能力，能复刻包括S级在内的天赋。
足以让他应付大多数突发情况。
按红色按钮对他来说，确实是最有利的选择。
但他心里真正纠结的，不是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而是其他人怎么办。
一旦进入大规模混战，他不可能顾全所有人。
炎阳和南宫富贵他不担心，那两个家伙一个能打能扛，一个能吞能扛，大概率能够自保。
但白曜、王玄，特别是陈夕，战斗力确实差一些。
大规模鬼群一旦压上来，他们能撑多久？
韩子夜心里没有底。
再有一点就是，在场这些守夜人，他和他们并没有太多交集，但他始终觉得自己亏欠他们。
因为这次行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配合他获取权柄值来变强的。
他们不知道这个目的，但他们跟着他一起进了这个空间，一起面对未知的危险。
韩子夜不是圣母，但要他对身边人的安危视若无睹，他做不到。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建议，还是按蓝色。”
接着，说明了理由：“蓝色按钮虽然风险集中，但只要按按钮的人能过关，整队人就能顺利推进，不会因为大面积混乱而失去控制。”
老鼠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我的想法也是按蓝色。但无法确定到底还有多少关，不能一个人战斗到底，得轮着来。”
他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的人，“这样吧，我们从队伍里挑几个实力强的，轮番去按蓝色按钮。”
韩子夜第一个开口：“我愿意参加。”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早已决定好的事。
炎阳紧接着接话，声音冷硬，不带任何多余的修饰：“算我一个。”
蜂鸟和大锤对视了一眼，然后也站了出来。蜂鸟说：“我们也上。”
大锤点头附和：“对，算上我们两个。”
老鼠眉头一皱，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你们两个不用参加。”
大锤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服气：“队长，这么不相信我们吗？”
老鼠没有解释，只是语气平直地丢下一句：“服从命令。”
大锤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争辩，退回了原位，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点不甘。
炎阳偏过头，踢了一脚南宫富贵的屁股：“胖子，你好意思不站出来？”
南宫富贵讪笑着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道：“我这种小卡拉米，就不打肿脸充胖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