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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岛的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漏出了后面的虚空。
那是一种让人看了就头皮发麻的景象，仿佛世界末日已经来临。
齐宇一袭青衫，负手而立，面对着那个由无数触手组成的“虚空领主”。
他的身影看似渺小，却散发着一股镇压天地的气势，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是不可撼动的支柱。
“齐宇，龙国第一人。”
虚空领主发出了诡异的、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让人听了头痛欲裂，“你的肉身，很完美。献祭给我吧。我会赐予你永恒的生命，在虚空中永存。你将不再受生老病死的困扰，成为永恒的存在。”
“献祭？”
齐宇笑了，笑得有些轻蔑：“你还不够格。”
话音未落，齐宇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蓄力，没有吼叫，只是简简单单地挥出一拳。
那一拳，平平无奇，就像是普通人挥出一拳一样。
轰！
这一拳，仿佛打破了某种规则，空间都出现了裂痕。
拳风所过之处，那些黑色的触手瞬间化为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规则的碾压。在齐宇的规则面前，虚空领主的力量毫无意义。
虚空领主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齐宇包裹起来，像一只蜘蛛捕食苍蝇。
那些触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
齐宇不闪不避，任由那些触手缠住自己的身体。
“没用的。”
齐宇淡淡地说道：“你的力量，来自深渊，而我的力量，来自人间，来自这片土地，来自亿万万生灵的信念，你窃取的是不属于你的力量，而我，守护的是我想要守护的一切。”
他猛地一震，全身爆发出耀眼的青光。
“破！”
青光如剑，瞬间斩断了所有的触手，那些触手在青光面前，就像是豆腐渣一样脆弱。
虚空领主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
但它并没有死，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试图逃跑。
那道流光快得惊人，瞬间就要消失在天际，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想跑？”齐宇冷哼一声，一步迈出，瞬间出现在那道流光的前方，他的速度，比那道流光还要快。
他伸出一只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那道黑色的流光，竟然被齐宇硬生生地抓在了手里。
“不！不可能！这是虚空之力！”
虚空领主在不甘地挣扎：“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不是这个维度的人！你怎么可能抓住虚空？”
“我是齐宇。”齐宇淡淡地说道，手掌用力一捏。
“砰。”
黑色的流光彻底破碎，消散在空气中。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虚空领主，陨落。
……
市中心。
封夕悬浮在高空，看着远处海面上那冲天的青光，以及随之而来的平静。
他知道，师父赢了。
赢得那么轻松，那么随意。
那种差距，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结束了。”
封夕松了一口气，身体里的弦终于放松下来。
紧绷的神经一断，一股巨大的疲惫感涌了上来，让他几乎要从天上掉下去。
“封夕！”
许欣妍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哭腔：“你没事吧？我看到新闻了，城市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哭声……”
“我没事。”
封夕温柔地回答，声音有些沙哑：“都结束了，神谕死了，那个怪物也死了。”
他降落在街头，看着那些惊魂未定的市民，看着那些被摧毁的建筑。
虽然神谕死了，虚空领主也被师父消灭了，但城市依然满目疮痍。
救护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烟尘和血腥味。
废墟中，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寻找失散的亲人。
“哥哥”苏予鸢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件外套：“伤亡统计出来了，平民死亡三百多人，受伤数千人。虽然齐宇大师救下了大部分人，但还是……”
“是我大意了。”
封夕接过外套披上，眼神中充满了自责：“如果我能更强一点，如果我能更快一点，这些人就不会死。我太执着于一对一的公平决斗了，却忘了，敌人是不会讲武德的。我是个不合格的战神。”
“哥哥，这不怪你。”
苏予鸢安慰道：“神谕太阴险了。他利用的就是你的善良和责任感。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怪我。”
封夕抬起头，看着远方，看着那片废墟：“我的力量还不够强。如果我能更强一点，就能在神谕启动矩阵之前，就把他杀了。就能在飞船坠毁之前，就把所有人都救下来。就不会有这么多无辜的人死去了。”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手心，流出血来。
“自在极意……我必须尽快掌握它。不只是体验版，我要完全掌握它。我要让这种悲剧，永远不再发生。”
……
三天后。
世界联赛，决赛。
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虽然纽约遭受了重创，但世界联赛还是要继续。
因为这是对死者的告慰，也是对生者的激励。世界需要看到希望，看到胜利，看到光明。
决赛的对手，是沙国。
没有了神谕的操纵，没有了暗箱操作，北极熊队的队长雷帝，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站在擂台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封夕。
“封夕，你很强。”
伊凡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摘掉了头盔，露出了真实的一面，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我们敬佩强者，但今天，为了国家的荣誉，我会全力以赴，我不会投降，哪怕死在这里。”
“我也不会留手。”
封夕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他尊重这个对手，这个有着钢铁般意志的男人。
比赛开始。
这一次，封夕没有用自在极意。
他要用最纯粹的力量，最狂暴的气，来祭奠那些死去的纽约平民。
“超二，开！”
金色的气焰冲天而起，封夕的头发变成了深金色，电光环绕。
他的气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盛，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龟派气功！”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极致的力量。
蓝白色的光柱瞬间吞没了整个擂台。
伊凡拼命抵抗，他的暴雪之力在龟派气功面前，就像冰雪遇到了烈日，瞬间消融。
他怒吼着，咆哮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还是挡不住。
轰！
伊凡被轰出了擂台，重重地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裁判举起封夕的手。
“胜者，龙国，封夕！”
全场欢呼。
但没有人注意到，封夕的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
那是为逝者流的泪，也是为自己曾经的软弱流的泪。
……
当晚，庆功宴。
封夕独自一人坐在酒店的顶楼酒吧，喝着闷酒。
窗外的纽约灯火辉煌，似乎已经从伤痛中恢复了过来。
但封夕知道，有些伤口，是永远愈合不了的。
“在想什么？”齐宇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师父，我是不是太弱了？”
封夕低声问道，声音有些哽咽：“如果不是你，我连神谕都打不过，我甚至差点害死了全市的人，我是个废物。”
“胡说。”
齐宇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谕很强，能打赢他已经是奇迹了。而且，你才多大年纪？二十几岁？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差太远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齐宇打断了他，眼神变得深邃：“修行之路，漫漫其修远兮。你现在走的，是前无古人的路。自在极意，是神的境界。你能摸到门槛，已经是天纵奇才。别对自己太苛刻。”
封夕沉默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了，别想那么多。”
齐宇站起身，也喝干了杯中酒：“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挑战。”
“什么挑战？”
“虚空领主虽然死了，但它在地球上留下的种子，还有很多。”
齐宇的眼神变得深邃：“而且，那个所谓的‘神谕’，很可能也只是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在更遥远的星空。”
封夕心中一凛，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所以，好好修炼吧。”
齐宇站起身，看着窗外的星空：“等你什么时候超越了我，我就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封夕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星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