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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关心则乱
商彦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头痛和情绪失控，以及白青青那过于熟练的，甚至带着某种仪式感的安抚。
这一切，都透着着浓浓的诡异感……
“看来，白小姐照顾人的手段，很专业。”
云舒窈终于开口，明显是意有所指。
而听到这话，白青青的动作一顿，随即恢复自然。
她将商彦扶到沙发上坐下，而后语气淡淡的。
“云小姐真是说笑了，我只是关心则乱。”
“阿彦需要休息，请你先离开吧。”
云舒窈闻言便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但心中的困惑，却越来越大了。
商彦的异常，恐怕不仅仅是性格大变那么简单。
而那个看似依附于商彦的白青青，恐怕才是真正操控线的人……
想到这里，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
里面隐约传来白青青温柔的低语，以及商彦模糊的回应……
数日后，在沈惊寒手术的当天，天气极为阴沉。
云舒窈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背脊挺得笔直。
而目光，却空洞的望着紧闭的手术门。
安安被保姆抱在怀里，似乎也感知到紧张的气氛。
小家伙不哭不闹的，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妈妈。
沈云溪则是安静的坐在云舒窈的旁边，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他眼下是浓重的阴影，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击着膝盖，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云溪，你脸色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注意到他的异样，云舒窈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听到这话，沈云溪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没事，嫂子，就是这几天有点失眠。”
“可能是换环境了，或者担心大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而后看向手术室，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秦老说手术的风险很高，但也是最后的希望了，希望一切顺利。”
云舒窈闻言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紧的交握住了冰冷的手指。
而与此同时，在手术室内，秦老正带领团队进行着关键步骤。
可就在准备进行最精细的颅内操作时，监控沈惊寒生命体征的仪器，突然发出一阵不规则的波动。
秦老眉头一皱，正准备要细查。
就见一个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年轻护士，突然身形微微一动。
手指则是看似无意的，拂过旁边一个未启用的备用器械包。
而此时，一个被沈云溪安排进来的医疗顾问，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只见他不动声色的靠近两步，在那个护士准备退开时，用极低的声音开口，快速说了几个音节。
就见那护士的身体，几不可查的一僵，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是立刻低下头，快步离开了那个区域。
再看那个医疗顾问，则是对主刀的秦老，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目光示意了一下那个被护士碰过的器械包。
秦老自然是经验丰富的，他立刻会意，对着助手摆了摆手。
“用三号备用包，这个暂时不用。”
这么一个小插曲过去，手术继续。
事后检查，那个被碰过的器械包，在无菌包装的夹层里，发现了一枚非医疗用的金属片。
如果在手术中误用了的话，极有可能干扰精密仪器，或者是造成不可预测的风险……
消息被严密的封锁，但沈云溪还是第一时间，从医疗顾问那里得到了简短的汇报。
只见他闭了闭眼，尽可能掩去眼底的戾气。
等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
整个手术，最终持续了十几个小时。
当秦老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手术室，浑身都是冷汗。
“手术本身是很成功的，清除了主要血块和压迫，但神经恢复情况仍需观察。”
“未来三内内，是关键。”
听到这话，云舒窈紧绷的弦终于稍松。
她腿一软，好险没站住，还是被沈云溪给及时扶住了。
“嫂子小心点，大哥会好的……”
沈云溪的声音，此时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云舒窈抿紧嘴唇，艰难的吞咽着口水，而后点了点头。
接下来，便是术后的观察期。
整个过程中，云舒窈几乎寸步不离沈惊寒的身边。
就算是困极了，也就在病房外的家属休息室里睡一会。
安安也被她接了过来，母子俩相依而眠。
沈云溪倒是也一直陪着，处理些杂事，但更多的时候，他是沉默的坐在一旁。
等到了夜深人静，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云舒窈因为极度疲惫，到底是支撑不住，搂着安安便睡了过去。
沈云溪则是独自，坐在病房外的休息区。
此时的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却毫无睡意。
他之前有找机会，私下问过秦老，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秦老，我大哥他醒来后，能恢复到以前的可能性有多大？”
彼时的秦老，看着这个担忧的年轻人，陈默了片刻后才开口。
“沈先生的脑部损伤很重，手术只是清除了物理压迫。”
“神经系统的修复，是漫长且不确定的过程。”
“能保住性命，能恢复部分的基础功能，就已经不错了。”
“如果说完全恢复到从前，这希望不大，所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想到秦老说的话，沈云溪在心中反复的咀嚼着。
事实上，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不是沈惊寒变成一个浑浑噩噩的废人，而是要让他在清醒的状态下，眼睁睁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一点点的崩塌、失去。
他要让这人感受那种万劫不复的痛楚，就像他姐姐当年一样。
想着姐姐临死前，那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的眼睛。
沈云溪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给狠狠的攥紧，痛的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知不觉，沈云溪靠在墙壁，缓缓的睡着，陷入了混乱的梦境。
梦里，姐姐浑身是血，站在一片废墟上，对着他凄厉的嘶喊着。
“云溪，你为什么不为我报仇！沈惊寒还活着！他夺走了我的一切！”
“他必须死！沈家必须完蛋！你忘了我对你的好了吗？你忘了我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