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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大学的十几个教授像疯了一样围着那十个银色盒子——他们不敢碰，但眼珠子恨不得贴上去。有人趴在围栏上拿着放大镜看散热孔的间距，有人在笔记本上疯狂画图，有人在计算那个盒子的体积和表面积。
领队的那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站在围栏外面，双手抓着横杆，指节发白。
他身边的助手小声问：」教授，您觉得……」
老教授没回头。
他盯着那十个整整齐齐排列的银色盒子，嘴唇动了动。
」我们还在研究怎么提高电晶体的性能——」他的声音低的像自言自语，」龙国已经进入了全新的时代。」
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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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距太大了。」
他闭了一下眼睛。
」太大了。」
助手没敢接话。
印度那边最安静。
尼赫鲁的科学顾问还坐在那把椅子上，从展示开始到现在没站起来过。他的白色长衫的前胸被汗浸透了，但他好像没察觉。
他低下头，翻开文件夹里的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
字迹很小，很潦草，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龙国的技术领先至少二十年。我们必须调整外交政策，否则将被彻底边缘化。」
写完，他把笔记本合上，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震撼，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沉的情绪。
是焦虑。
一个古老文明的代表，看着另一个古老文明突然起飞时的焦虑。
……
形势在失控。
彻底的失控。
星条国的人看到了——甘迪的鞠躬，高卢鸡的示好，樱花国的疯狂记录——这些信号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舆论在翻盘。意味着之前一个月花了无数人力物力财力构建的」龙国造假」叙事正在像纸糊的房子一样坍塌。
五角大楼那两个电子战专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里消失了。
他们的公文包也不见了。
按照计划，他们的公文包里那套电磁干扰设备应该在演示开始的时候启动——对准那台银色盒子的工作频率，让它在关键时刻算出错来。
但设备根本没用上。
不是没启动——是启动了没用。
他们后来在给五角大楼的报告里写的很简洁：」目标设备的电磁屏蔽超出了我方所有已知技术的防护等级。干扰信号被完全屏蔽。零效果。」
这份报告让五角大楼的一个少将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十分钟没动。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展台前面又出了新状况。
几个」独立科学家」突然出现在人群里——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他们从不同方向同时挤到围栏前面，开始大声嚷嚷。
第一个喊的是：」这台计算机是假的！里面的核心部件一定是外星科技！」
第二个接话更快：」没错！龙国一定得到了外星人的帮助！否则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样的突破！」
第三个最夸张——他掏出一叠纸举过头顶，嗓子都快喊劈了：」我有证据！龙国在西北地区发现了一艘坠毁的外星飞船！这台计算机就是从飞船上逆向研究出来的！」
这几个人嗓门大丶表演夸张丶配合默契——一看就是有人安排的。
但居然有人信。
人群里真的有几个声音附和起来——」对对对，肯定是外星科技！」」不然怎么解释这种速度差距？」」龙国自己肯定造不出来！」
附和的声音不多，大概也就十来个人。但在两万人的展厅里，十来个人扯着嗓子喊也够热闹的了。
陈远志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
他忍不住笑了。
是真的忍不住——嘴角往上弯的幅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大。
他等那几个」独立科学家」喊够了，等附和的声音落了，才开口。
」各位——」
声音不大，但扩音器忠实的把每个字送到了展厅的角角落落。
」如果真的有外星飞船——」
他停了一下，让这半句话在空气里泡了两秒。
」那为什么星条国和北极熊没有发现？」
台下有人愣了。
陈远志继续说，语气平淡的像在陈述一加一等于二：」据我所知，星条国和北极熊的卫星覆盖了全球每一寸领土。他们的雷达系统可以探测到一只飞鸟的飞行轨迹。这么大一艘外星飞船坠毁在地球上，他们居然没发现？」
他顿了顿。
」还是说——他们发现了，但是拿不出来？」
这最后半句话的杀伤力比前面所有加起来都大。
因为在场的人都知道一件事——龙国的机械臂。天宫卫星上那只能在太空里抓铁罐子的机械手。
星条国和北极熊的卫星已经被抓了个七七八八。
这意思就很明白了：你们的卫星都在我手上呢，你们的侦察能力什么水平我比你们自己还清楚——别搁这儿跟我扯什么外星飞船了。
那几个」独立科学家」的嘴闭上了。
安静的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人群里传来几声哧哧的笑——那种」你们这帮小丑也好意思来丢人」的笑。
外星飞船这条路堵死了。
……
星条国的人急了。
阴谋论不管用，诋毁不管用，质疑更不管用——十个一模一样的银色盒子摆在那里，甘迪亲口认证了计算结果，两万多人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这局怎么收场？
不到五分钟，新的招数来了。
星条国商务部的那个灰色风衣——之前在人群里走来走去丶逮谁跟谁低声交代的那个官员——他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整了整领带，清了清嗓子，挤到围栏前面。
脸上挂着一种精心设计过的笑容——那种」我承认你厉害但我还有话说」的笑。
」陈先生——」他的声音洪亮，是那种在国会走廊里练出来的洪亮，」龙国的展示确实令人印象深刻。非常令人印象深刻。」
他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四周——确保所有记者的话筒和相机都对准了他。
」但是——」
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后面一定有刀子。
」——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验证这些数据的真实性。」
他把」验证」和」真实性」两个词咬的很重。
」因此——」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像变魔术一样展开——那上面有字，但距离太远没人看得清，」我代表星条国商务部正式提议：将龙国的计算机留在纽约，接受为期三个月的国际专家组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