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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
急促的皮鞋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哒哒哒。
伴随着李响压低嗓门的吼声。
“去去去!看什么看!都给老子转过身去!”
“谁敢回头,我特么让他去刷一个月厕所!”
走廊里顿时传来一阵倒吸冷气和手忙脚乱的摩擦声。
几个刚路过的治安警和内勤。
吓得赶紧把脸死死贴在墙皮上。背对着局长办公室的门。
身板挺得笔直。像一排贴着墙的壁虎。
屋内。
气氛热得像个刚出炉的蒸笼。
冷清秋推开楚惊蛰结实的胸膛。
手指还有些发抖。
她弯下腰。一把抓起刚才掉在地上摔出一道裂纹的玻璃水杯。
咣当。
直接扔进桌脚的塑料垃圾桶里。
碎玻璃和废纸撞击,发出闷响。
她转过身。
随手抓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夹。竖在脸前。
挡住了那张滚烫、还没褪去红晕的脸。
只露出一双有些慌乱的眼睛。
“赶紧走!去办你的案子!”
冷清秋隔着文件夹。咬着牙低吼。
她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推在楚惊蛰的胳膊上。
“门都没关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力道很大。把楚惊蛰往门外硬推。
楚惊蛰没反抗。
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冷清秋这副像炸毛猫一样的窘态。
嘴角扯出一抹欠揍的笑意。
“行。我走。”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青须。
“晚上鸡汤多放点姜。驱寒。”
他故意压低嗓音。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黏糊劲儿。
气得冷清秋手里的文件夹都在抖。
“滚!”
楚惊蛰大步跨出房门。
军靴踩在门槛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咔哒。暗锁咬合。
走廊里。静得出奇。
楚惊蛰双手插在战术裤的口袋里。嘴里叼着根没点火的红塔山。
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走廊。
只见李响带着五个全副武装的特警。
像电线杆子一样。排成一排。
背对着他。
一个个仰着脖子。眼睛死死盯着走廊剥落发黄的天花板。
仿佛那里长出了一朵花。
“天花板好看吗。”
楚惊蛰声音冷硬。像砂纸在粗糙的石板上摩擦。
几个特警浑身一哆嗦。
防弹衣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没人敢接话。
李响脖子僵硬地转过来。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冷汗顺着额头淌进眼睛里,他没敢眨。
“楚……楚局。”
李响咽了口干沫。喉结剧烈滚动。
“我们刚才在探讨……探讨走廊顶灯的线路老化问题。”
他举起双手。手里的对讲机都快捏碎了。
“局长您继续……我们啥也没看。真的。”
楚惊蛰没废话。
他走过去。军靴踩在水磨石地砖上。嘎吱作响。
走到李响背后。
右腿猛地抬起。
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踹。
砰!
军靴厚实的鞋底。结结实实地踹在李响的屁股上。
力道拿捏得很准。没伤筋动骨。但疼得钻心。
“哎哟卧槽!”
李响惨叫一声。被踹得往前踉跄了两步。
直接撞在对面的墙上。
双手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地倒吸凉气。
“少他妈跟老子扯淡。”
楚惊蛰走上前。伸出宽大的右手。
“文件。”
李响哪敢怠慢。
顾不上揉屁股。
赶紧从咯肢窝底下。抽出一份用牛皮纸袋封死的文件。
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楚惊蛰手里。
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楚惊蛰接过文件袋。
目光扫过封口处。
那里盖着一个鲜红的圆形公章。
“临江市纪委调查二室”。
看到这个红章。
楚惊蛰眼底那抹漫不经心的痞气。
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像一块烧红的生铁。骤然浸入冰水。冷硬如冰。
他修长的手指挑开缠绕在封口的白线。
动作粗暴。直接撕开牛皮纸。
抽出里面的几张A4纸。
走廊里的几个特警。看着楚惊蛰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
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惊蛰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
快速扫过文件上的黑体字。
越往下看。他脸上的肌肉绷得越紧。
腮帮子处鼓起两个硬块。
眼底的杀意。像压抑不住的火苗。腾地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