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李胜利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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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的冬天真冷啊。」
    赵舒怡搓搓手。
    「还是怀念只穿外套就能过冬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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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都很同情赵舒怡。
    就连川妹子老家也需要棉袄，赵舒怡家那可是真正的南方。
    四季如春。
    「等我回去探亲的时候，一定给大家带海鲜过来。」
    一帮子吃货举双手双脚赞成。
    只是什么时候能回去呢？
    一切都未知。
    王蔷看看大家。
    「我就说嘛，咱们部队得赶紧招收新人，你不能说有任务了没人去执行，没人值守，咱们有假也休不了。」
    大家深表赞同。
    尤其是李恬。
    按她的级别是完全可以休假的。
    而且离家又这么近。
    但她从来没有休过。
    从进部队一年多了，一天都没有休过。
    即便是普通的义务兵，从第二年开始也有一定的探亲假。
    可实际上，她的队友也没有休过假。
    军人以任务优先。
    团队少了谁都不完整，所以她们谁都不能休假。
    除非有了可替代的人。
    即便只是休假这一个原因，大家也盼着队伍赶紧有新鲜血液加入。
    离开家后，谁不想家呢？
    只要家还有那么点温度，都会无比眷恋。
    盼望着丶盼望着，1995年的春天也到了。
    可刚进春天，李恬便得到消息，爷爷李胜利病了。
    老爹肯告诉她这个消息，想必爷爷病情不轻。
    若爷爷只是头疼脑热，肯定不会告诉她的，绝对怕影响她出任务。
    但说了，就是有回去的必要。
    接到电话，李恬就去请假了。
    武胜没有为难，很快就批了。
    但也说明了，如果要出任务，会随时叫她回来。
    李恬没有拒绝的权力。
    当然，若是有任务，她回来也是应该的。
    因为队友们需要她。
    刘贺来接的李恬，李源朝做的安排。
    上了车，李恬就忍不住问起了爷爷的病情。
    刘贺神情有些低落。
    「具体是什么病还没查出来，但首长这次的病来势汹汹，突然就倒下了。」
    跟了老爷子这么多年，刘贺自然是有感情的。
    李家父子待他不薄。
    既然刘贺不知道，李恬也就不再问了。
    她心里挺乱。
    闭上眼睛，开始祈求满天神佛。
    她什么都不信奉，但这个时候，她愿意相信任何神明。
    只要爷爷能平安度过这次劫难，她付出什么代价也愿意。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冬天的萧条依然在。
    寒风从车窗缝里吹进来，冷飕飕的。
    李恬只是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但没关闭车窗。
    她需要吹点风让自己冷静。
    车子没回大院儿，直接去了医院。
    刘贺带着李恬到了特护病房。
    近乡情怯。
    李恬很想快点见到爷爷，但又怕见到病床上的爷爷。
    她很怕……
    越来越怕！
    李恬在走廊见到了大姑李思霖。
    她手里拿着一摞单据，像是刚从医生那里过来。
    「大姑，爷爷到底是什么病啊？」
    李思霖听到这话眼圈就红了，根本不忍心看李恬要哭的样子。
    「胃癌，晚期。」
    「沐辰已经订了机票，很快就回来了。」
    李恬这才意识到爷爷的病真的很重。
    而且，就现在的医疗条件，根本没有救治的办法。
    李恬觉得身上的热乎气儿全被抽走了，蹲在地上压抑地哭了起来。
    李思霖弯腰抱住了李恬。
    同样压抑着哭了起来。
    在父母面前她得忍着。
    但实在忍得难受，也忍不住了。
    李思雯看到刘贺，知道李恬回来了，忙迎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在走廊里看到大姐跟小侄女抱头痛哭。
    不用问，一定是父亲的病确诊了。
    李思雯哭着问道。
    「姐，爸还有救吗？他还有多少日子？」
    李思霖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
    顺便把李恬扶了起来。
    「医生说，长则半年，短则一两个月。」
    「老爷子是个能忍疼的，平时有点不舒服也不吭声……」
    「若是早点发现，也许还能做手术呢……」
    「也是我们做子女的，对爸爸关心太少了……」
    李思雯从来没想过爸爸会离开他们。
    很难接受李思霖说的那个时间。
    说着就要去找主治医生。
    李思霖拉住了妹妹。
    「爸爸的医疗条件已经是全国最好的，医生也都是这方面的权威，若是有办法，国家一定会全力救治的。」
    「别闹，我们现在应该想想，怎么陪着爸爸走完最后一程。」
    「让他开开心心，没有遗憾的离开……」
    李思雯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李恬呆愣愣的，脑子都不会转动了。
    她一直以为爷爷能够看着她成家立业结婚生子。
    从没想过爷爷这么早就要离开他。
    他答应了的！
    李源朝过来时一看她们的表情，就猜到了七八分。
    伸手接过了化验单。
    癌症，是绝症。
    常沅是医生，他知道这个病的严重性。
    这几年送走的老一辈也挺多都是得了这个病。
    伤心难过可以，但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恬恬去洗把脸再进去看爷爷。」
    「人刚醒，别让他看出什么异常。」
    李恬埋在老爹胳膊上又哭了一会儿才去了水房。
    就算是为了让爷爷多开心一会儿，她也得毫无破绽地进去。
    而且，奶奶那里也得瞒着。
    她也是七十岁的人了，受不了这些。
    除了眼睛有点红没办法，但李恬的心态从水房出来时已经调整好。
    笑呵呵开门进了病房。
    「爷爷，看到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胜利眼睛里带着笑，但脸故意紧绷着。
    「你怎么有空回来啦？部队上给你假了？」
    「我就一点胃疼的小毛病，不至于兴师动众。」
    李恬嘟起了嘴巴。
    「爷爷，我都当兵一年多了，一天都没休息过呢，生产队的驴都得让喘喘气儿不是！」
    李胜利笑着点了点李恬。
    「那回来了就多休息几天，在部队累着了吧？」
    李恬试了试桌上茶杯里的水温，端着喂了爷爷两口。
    「人就是贱皮子，现在让我停两天训练，还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天不摸枪就手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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