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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我能掠夺劣迹艺人运气第137章
和崔雪莉丶郑秀晶分开后，林志勋的日子又回归了平淡。
法案在走初审流程，YG那边有金民俊盯着，新戏要到明年一月才开机。崔浩发来的行程表上，一周七天只剩两个固定安排——周二和IU去医院看艺胜，周五去YG签文件。
剩下的时间，他基本就是窝在出租屋里，翻剧本，看看综艺，偶尔去健身房跑个步。
生活规律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这天下午，他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秀智的消息弹过来。
秀智：OPPA，周末有空吗？
林志勋：有啊，咋了？
秀智：我家咖啡店开业了！你来帮我打卡呗。
林志勋：你家？哪个家？
秀智：光州老家啊，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我用出道赚的钱帮爸妈把小吃部改成咖啡屋了，刚装修完！
林志勋想起来了。五月份在演唱会后台时，秀智确实提过这件事。当时她一边补妆一边讲，语气里全是得意，说等装修好了一定请他去。
林志勋：所以你是请我喝咖啡，还是请我当人形广告牌？
秀智：都有！
秀智：[可爱表情]
秀智：你来发个照片到推特，帮我宣传宣传。
把他当免费流量用，这丫头倒是算得明白。
林志勋：出场费500亿韩元。
秀智：没问题！我给你发地址！
林志勋看着连发的三条语音，全是秀智在那头原地尖叫的动静，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继续躺着看天花板。
周六一早，林志勋坐KTX到了光州。
车程不到两个小时，他在车上补了会儿觉，到站时精神还行，出闸机的时候就看见了秀智。
白色短袖配牛仔裤，头发绑得高高的，马尾随着她挥手的动作晃来晃去。
典型的放假回家打扮，比平时在首尔见面时松弛不少。
「OPPA这边！」
她站在出站口挥手，身后停着一辆银色小型车。
林志勋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秀智疑惑地看了林志勋一眼。
「你什么时候产生我已经成年的幻觉。」秀智发动车子，方向盘打得很利索，「放心啦，我从小开到大，技术很好的。」
「下去！！」
三分钟后，两人调换位置。
幸好林志勋虽然没有车，但还是有驾照的。
车子开了20分钟后，拐进一条不太宽的街道，两边是韩国常见的老式店面。卖杂货的丶修鞋的丶做年糕的，招牌褪了色，挤挤挨挨排在一起。
有种从2011年一脚踩回1998年的感觉。
林志勋按照秀智的指示把车停在路边一棵梧桐树下。
秀智兴奋打开车门，喊道：「到了。」
门面不大，但装修得乾净清爽。浅木色门框，玻璃窗擦得透亮，招牌上写着「SUZY
COFFEE」，字体是手写风格的。
「名字够直白。」
「我妈起的，说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家的。」秀智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店里七八张桌子，桌布是碎花的，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盆绿植。整体装修不算精致，但收拾得乾净，有那种小城镇独有的丶不紧不慢的气质。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围裙系得整齐，正在擦杯子。她看见秀智先笑了，刚张开要说话，余光扫到后面跟着进来的人。
「阿姨好。」林志勋鞠了一躬。
秀智妈妈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他，再看女儿。
「哎呀————这丶这就是————」
「妈，林志勋0PPA，之前跟你提过的，他今天来捧场。」秀智语气很快，拦在她妈开口之前把话说完了。
秀智妈妈把杯子放下，从吧台后面绕出来，热情程度直接拉满。
「来来来快坐！想喝什么？拿铁美式都有！现在就做！」
「美式就好，谢谢阿姨。」
林志勋被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秀智妈妈又问了一遍要不要加糖加奶，确认了两次才转身去做。
秀智在对面坐下来，两只手托着腮，冲他憨笑。
「我妈还行吧。」
「阿姨很热情。」
「那当然，她看过《追梦高中》好几遍呢，我可是在她面前说了你许多好话，还跟她说你在片场教我怎么演戏。」
林志勋端水杯的手顿了一下，他不记得自己有教秀智演戏。
「我什么时候教你演戏了？」
秀智往前探了探身子，凑近他耳朵。
「吻戏也是戏。」
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过耳廓。
林志勋心一颤。
这妖精。
秀智已经缩回去了，坐得端端正正，脸上的表情无辜得过分。
林志勋没接这个话茬，视线随意地扫了一圈店内，落在对面墙上。
整面墙上挂着照片。大大小小十几张，全是秀智。穿校服扎马尾的丶小学运动会穿红色运动服的丶幼儿园时代戴花环的丶站在奖台上举奖状的还有一张。
大概五六岁的样子，门牙掉了两颗，嘴巴咧得老大，对着镜头傻笑。脸颊圆鼓鼓的，头发剪得跟西瓜皮一样。
林志勋站起来，走到墙边，凑近了看。
「裴秀智女士。」他头也没回，声音不大，「你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吗？」
身后传来椅子腿刮地板的声音，林志勋可以听出秀智很急。
然后是几步小跑的脚步声。
秀智挤到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整个人跟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妈！」
她冲吧台方向喊，音量比刚才高了一个八度，「这张怎么挂在这里了！」
秀智妈妈的声音悠悠飘过来，语气无辜极了：「那张很可爱啊，你看笑得多开心。」
「可爱什么！门牙都没有！像个老太太！」
秀智踮起脚去摘，手指尖堪堪碰到相框边缘。
她蹦了一下，还是不行，又蹦了一下，还是不行。
林志勋站在旁边，双手插兜，看着这「兔子跳」。
一动没动。
观赏完整了，他才掏出手机，对准那张照片拍了一张，咔嚓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秀智转头。
「你」
「留个纪念。」
「林志勋你给我删掉！」
「好的，我回去就删掉。」
可惜这种骗崔雪莉都不信的话，秀智更不可能信。
她伸手来抢手机，林志勋往后退了一步，手举高。两个人之间的身高差摆在那儿，这场争夺从开始就没有悬念。秀智蹦了两下，指尖连他手腕都碰不到。
「把照片拿下来，帮我摘了我就不跟你计较！」
「好的好的，没问题。」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轻轻松松把相框从墙上取下来递给她。
秀智一把抱住相框，瞪着他。
「手机里那张。」
「什么？」林志勋歪了歪头，「狗莓拿赛，我听不懂韩语萨瓦迪卡。」
秀智都被气笑了，「你这是日本人还是泰国人！」
叮咚门口风铃响了，一对中年夫妇推门进来，看了看这边两个年轻人，一个抱着相框，一个举着手，表情有些茫然。
秀智反应快，把相框往身后一藏，退了半步，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林志勋也把手放下来，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坐好。
等那对夫妇被秀智妈妈领到另一边坐下了，秀智才抱着相框溜回来，把东西塞到吧台下面，然后坐回林志勋对面。
「不许发出去。」她压着声音。
「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
「看我今天心情好不好咯，」林志勋端起刚送上来的美式喝了一口，「东道主今天如果不出点血的话。」
林志勋说的是请客吃饭，秀智也没有想歪。
她气得把吸管咬扁了，拿铁吸不上来，她又换了根新的，狠狠搅了两圈，但也没再纠
缠这事，认栽了。
美式旁边还摆着一盘手工饼乾，用保鲜膜裹着，上面贴了张手写的纸条，「志勋加油O」
爱心还是用红色水笔涂的。
林志勋看了一眼那个纸条，觉得自己刚才「很热情」的评价还是太保守了。
抱歉夫人，母女盖饭在正规小说平台是违法的，就算是身为小说主角的我也无法战胜这股力量。
当然，秀智母亲这行字只是对他事业表示支持和鼓励，对他本人没有任何想法。
咖啡味道一般，跟首尔那些连锁品牌没法比。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斜斜地铺在桌面上，把秀智拿铁杯壁上的水珠晒得一闪一闪。
店里陆续来了几桌客人，大多是附近的街坊邻居。有个大妈进来看见秀智，喊了一声「秀智回来啦」，跟见自家侄女一样随意，压根没有追星那种劲儿。
秀智应了一声，还被拉着问了两句「吃饭了没」「瘦了要多吃」之类的话。
林志勋坐在旁边喝咖啡，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某种小镇日常切片。
挺好的。
秀智把拿铁喝完，嘬了最后一口杯底的奶沫，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带你看个地方。」
「哪儿？」
「我小时候的房间。」
她说完就往店后面走了，头也没回。
林志勋放下杯子跟上去。
咖啡店后面连着住宅部分，一道窄门隔开，门后是一截更窄的楼梯。
墙上贴着有些泛黄的壁纸，很老式的那种。楼梯转角处钉着一排挂钩，上面挂着一把透明雨伞和一个旧书包。
二楼走廊不长，地板踩上去会嘎吱响，而走廊尽头有扇白色的门。
秀智推开门。
房间不大，十来平，但是打理得整洁。
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头放着一只磨旧了的布偶熊。
书桌上还摆着一排旧课本和练习册，笔筒里插着几根干掉墨的水笔，墙上贴着几张海报—Rain丶东方神起丶还有一张李孝利。海报边角有些翘起，胶带发黄了。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面全身镜，镜子边缘插了不少旧拍立得照片，有些已经泛白了，看不太清人脸。
秀智站在房间中间，慢慢转了一圈，手指划过书桌边缘。
「初三之前我都住这间，后来去首尔参加选秀，就没怎么回来过了。」
林志勋扫了一眼书桌上的东西。
一个玻璃罐子塞满了纸星星，颜色深浅不一，有些叠得很工整，有些歪歪扭扭。旁边立着一只掉色的塑料奖杯，底座上刻着「2006年光州市中学生歌唱大赛三等奖」。
「三等奖。」他念了一遍。
「那年感冒了嗓子哑了！」秀智辩解道，「正常发挥起码一等！」
「嗯。」
「你那个「嗯「是什么意思？」
「客气的嗯。」
————」秀智翻了个白眼，「比起说相声你更适合演默剧。」
「我一直都知道，我不说话时，是个沉默的美男子，但我的才华总是不允许我保持沉默。」
秀智有种想拿毒药毒哑林志勋的冲动。
林志勋走到窗边看了看。
窗户对着后院，院子不大，晾衣架上搭着几件衣服，旁边种了一棵柿子树，果子还是青的，个头不大，在枝头坠得一晃一晃。
身后传来翻东西的声音，抽屉开了关，关了又开。
「OPPA。」
他转过身。
秀智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副白色的墨镜，架在自己脸上。
镜框上面竖着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镜片是黑色的，罩住了半张脸。
配合她今天高马尾和白色短袖，整个人看起来像游乐园里出逃的吉祥物。
「可爱吗？」
双手比了个v字，头往左歪了一下，兔耳朵跟着晃了晃。
林志勋看了她两秒。
「你今年多大了？」
「回答问题！可爱不可爱！」
「————有我百分之一吧。」
「吹吧你，帮我拍一张。」
林志勋接过秀智的手机，举起来。
秀智摆好姿势，下巴微收，笑得眼睛弯起来。
拍了。
秀智小跑过来，侧身凑到他手边看照片，马尾扫过他小臂。
「还行，再来一张。」
她又跑回去，换了个姿势。双手托腮，兔耳朵在头顶一颠一颠的。
他又拍了一张。
「最后一张！」秀智举起一只手比了个心形，另一只手叉腰，「这个角度好不好？」
「你说最后一张就是最后一张？」
「对！」
他拍了。
秀智终于满足了，摘下墨镜，随手放回抽屉。她没回到房间中间去，而是靠在书桌边上，离他不远。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长条。
楼下咖啡机运转的声音一直没停，闷闷的，混着街上偶尔经过的车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
秀智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帆布鞋，鞋尖轻轻磕了一下桌腿。
「谢谢你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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