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厂子里的事顺利,秋白露最近开会也不少,不光是本厂。
去文化局出版局都开,不是教育会,就是什么学习会,反正是各种会。
贺建华也一样,他不光开会,他还要去工地督导,也是忙。
小芳的店选址距离五一大厦不远,是个挺大的店,她那个同学比她小一岁,圆圆脸,看着是个很聪明的姑娘。
也是家里的条件很不好,亲妈没了,后妈带着一个女儿来的,又跟她老子生了个小儿子。
人家带来的姑娘已经结婚好几年,孩子都有了。也是家里穷,她妈就接济。
她家呢,她老子重男轻女,也顾不上她。
催着她赶快结婚。
于是这姑娘也是发狠,跟他老子闹了一场就不肯,找了个饭店端盘子的工作干了半年多了。
这回想跟着小芳干,好歹是个出路。
她没钱,就出力,小芳有钱但是小芳有时候犯懒。
两个人姑娘合一起倒也行,小芳对象就不打算辞职,一直上班。
但是对她做买卖这件事也是支持的。
元宵节的时候,她就把对象带来了。
家里正热闹,正好今年元宵节,晓月来了。
本来说好年初三就都来,但是晓月没来,家里倒也没人非得问。
她今天来了自己解释:「也是赶上了,我婆婆她妈年三十的时候摔了一跤,把胯骨伤到了,至今还在医院住着呢。我婆婆就忙着伺候,过年交替他们姊妹三个伺候。我说初三我和鹏举来吧,结果早上起来,我爷爷咳嗽的见了血,一家子吓的不轻。赶紧送医院。」
「哎呀,咋回事?」吴月芝皱眉。
「就是支气管炎,一直不肯去医院,有点耽误了。医生说的是喉咙破了,不严重。但是得输液。这一下我们也不会出门了。」晓月自己都叹气:「一个年过得七零八碎,我看孩子,他和他老子去医院照顾爷爷。」
「我婆婆两头跑,初九的时候,爷爷出院回来。这我们才有点空,我就说索性十五来吧。」
「人老了就是这那的全是毛病,你爷爷这身体还行,这么快出院了。」贺万松说。
张鹏举接话:「老头平时身体可好了,就是因为好,咳嗽起来不当一回事。去年就劝了几次叫他去医院,不听话。自己去诊所开药吃,吃了倒也见效,就是过年期间又犯了。」
小芳和晓月同岁,但是从小就见面很少,不熟悉。
小芳现在还是玩儿的心态呢,晓月孩子都几岁了。
状态也看着不一样,晓月倒不显老,就是毕竟是孩子的妈妈,总有一种成熟的感觉吧。
姐妹俩完全走了不一样的路子。
小芳的对象也姓张,叫张兵。
个子高,长相就普通人。不如张鹏举。
不过人性格看着挺好,知书达理,说话也是不紧不慢,叫人听着舒服。
他提着东西客客气气的跟一家子问好,还给孩子带了零食。可惜孩子不在,初六的时候就送去姥娘家了,估计要十七八才回来吧,回来就要开学。
不光带零食了,还带了红包呢。
晓月她们正好今天没带孩子来,所以三个红包正好,人家也没多加。
虽然是对象,但是已经差不多定了,所以他送了红包,姥娘,舅舅们也要送给他,不然就礼数不周。
张兵和张鹏举坐一起,小希也跟他们一个辈分,就坐在一块了。
小希今年夏天结束就读研了,还在本校。
这些话题,张鹏举是插不进去的,但是他是个聪明人,就不多问。
张兵是正经的大学生毕业的,学校不好,但是在这时候依旧值钱。也能跟小希交流不少。
小芳要开店了,自然就拉着朱丽娜取经,她和晓月聊不到一起。
晓月呢,在厨房帮姥娘,跟吴月芝倒是慢慢悠悠的说闲话。
也算各有各的舒适区了。
晌午吃饭,两个外孙女婿陪着贺万松喝,这张兵也是有酒量的。
今天贺建军有事儿,要请人吃饭,中午就没回。
贺建华和贺建中在,秋白露和李黛蓝坐一起。
吃完饭,女人们在朱丽娜那边说话,估摸是知道她们有话说吧,吴月芝就没进来。
「你姐如今咋样?」李黛蓝问。
晓月回答:「也不知道咋说,比前面那个强。」
「那咋还不好说呢?」李黛蓝好奇。
「唉。」晓月摇头:「其实离了就不该赶紧找,就算非得找,也慢慢踅摸一下。她们不行,就急着找这么一户人家。倒是不打不骂的,人家那男人做碑挣钱,但是也苦大啊。每天那院子里全是灰,我是不去的,但我路过看过。那碑也不管用在哪,就那么立在院子里。」
「那边是紧挨着气路的荒地,前后就他们一家子,以前据说就是人家嫌这买卖不吉利,他们家才把家搬那边了。」
「那墓碑虽说是只是个石头,可就那么一个一个立在那,白天还好,晚上看着不吓人?她说出来上个厕所都吓得不敢一个人,偏没人陪她。她叫人家陪着,人家睡得理也不理的。」
虽然家里有尿盆,但是你也不是一入夜就直接用吧?彻底躺下之前,你怎么都要去个厕所吧?
可惜这男人就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这家人就没啥地,吃啥都要买。她婆婆特别抠,县城里有人认识他们家也说,特别抠。」
「她说买个菜,给你的钱,都要说清楚买啥,多少钱,买多少,多买了就叫人说一顿。平时想花钱,一分也没有。她是跟我妈哭,想要点钱,手上一分也没有。我妈没给她,她跑我家哭。这都腊月里的事了,后来我都顾不上见她。过年她初几回去我不知道,我反正没顾上回去。」
众人听着都很无语。
确实是不打你也不骂你,就这环境……
朱丽娜摇头:「这日子过的,不得憋屈死,就是出去扫大街挣点钱,也不至于这样。」
「她自己说的,每天做饭倒一点油,她婆婆都盯着。怕她倒的多了一口。她那个傻子小叔子能吃得很,她男人每天凿石碑也能吃得很,她隔天就蒸馒头。洗衣服都洗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