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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向野从越野车上取来撬棍，将变形的货车门撬开了。
她将女孩抱了出来，又将男人拖了出来。
从便利店跑过来的陶桃和鲁北，刚要开口询问怎么回事，却见苏清寒摇了摇头。
三人默契地再没有开口，看着唐向野为地上两人整理着衣衫。
“我们把他们埋了吧。”唐向野站起身，“就埋在后面那片树林里。”
苏清寒点了点头，“好，我去你车上拿工具。陶桃，鲁北，你们也来帮忙。”
……
四人看着面前一高一矮两个土坟，一时都没有说话。
在苏清寒眼里，唐向野的情绪一直都很内敛，不管是笑还是怒，还是其他，都不及眼底。
但这一次，她很清晰地在她眼里看到了悲伤。
而这种悲伤，似乎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只是不小心流露了出来。
回到车上，苏清寒发现系统中又多了一个专门的地图界面。
地图上按照「游戏区」、「战斗区」、「安全区」进行了分类，分类里还有不同的规模和等级筛选。
匿名：“有人研究新地图了吗？”
匿名：“我家附近就有！还是A级的大规模安全区，我等会就去看看，有人来吗？”
匿名：“安全区禁止攻击？真的假的？”
匿名：“怎么都在说安全区？战斗区呢？有人组队吗？”
匿名：“游戏区招募固定队，要求积分500以上，沙x别来。”
匿名：“战斗区刷新时间有人知道吗？”
……
战区频道里，无人讨论刚刚死去的那10万人。
或者有人刚提到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朋友、爱人，也很快被其他信息刷屏过去，彻底淹没。
死去的人，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没有喘息和哀悼的时间，新的规则在逼着人继续选择，不停选择。
“你怎么打算？”唐向野问苏清寒。
苏清寒沉思了片刻，“如果从顺序来看，我想先去游戏区看看。”
“你看地图，每个战区都有自己专属的安全区，我认为这不需要争夺，只用重建。”
“每个战区的人，会慢慢朝安全区聚集，就像部落。随着人们的迁入，自然会发展。”
“所以我们不用太急，37号战区的安全区就在旧城那边，离我们不远，随时可以过去。”
唐向野点头，“我也想去游戏区，游戏的规则，大概率是这个系统规则的缩影。”
“唐姐，苏姐。我有个猜测，”鲁北犹豫地开口，“我从一开始就一直很在意一件事。”
“排行榜上有条规则，积分获取范围，【包括：战斗/生存/建造/选择/立场】。”
“战斗、生存、建造，这三点都很好理解。但选择和立场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就是像氧气副本那样？“陶桃想了想，“就是在游戏中做出自己的选择，然后获得积分？”
“系统好像很鼓励我们都去参加游戏，72小时内可以有5倍积分。”鲁北点点头，“像开服活动一样，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氧气副本是有设计者的，设计者是在觉醒者中进行挑选。”
“但副本有设计者这个秘密，目前似乎只有我们知道，还是苏姐的系统给到的提示。”
鲁北看了看苏清寒，“所以我的猜测是，这72小时，不止能赚更多的积分，还是游戏设计者的选拔？”
“你的意思是，每个人都参与过氧气副本，已经知道了游戏的残酷性，所以还敢去挑战的，通常是更擅长这类游戏的人。”
“或者说，更符合系统认定立场的人？”苏清寒将鲁北的猜测又往深处推了一层。
“是的！”鲁北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认为系统在发布招募信息。”
“所以呢？”唐向野拍了拍鲁北的肩膀，“你想当杀人游戏的设计者？”
鲁北摆摆手，“不不，唐姐你误会了，我绝对不想杀人。而且，我认为系统并不想让人设计单纯杀人的游戏。”
“之前陶桃问你，氧气副本有没有无伤通关的可能？我还真想出来了。”
“我们只要在一开始，把通关的条件确定为大家都要活着，而不想着谁该死。那么，氧气值就会一直保持在100%。”
“只要氧气值不掉，后面所有的游戏规则都不会生效。”鲁北认真地说，“氧气游戏，考验的是，「没有人应该去死。」”
“哦！”陶桃一拍手，“所以小唐姐提议大家不要再讨论死的问题时，氧气值回升了！”
“对……”鲁北挠了挠头，“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毕竟没办法验证了。”
唐向野听完鲁北的话，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她的想法跟鲁北差不多，氧气副本的本意并不是要杀人。
中途系统的反应，完全是跟着副本发展方向而变化的。说明比起杀死玩家，系统更在意的是玩家的选择。
可惜，在末日，很难有人真心希望别人活着。
毕竟按大多数人想法，整体资源如果逐渐减少，那么多一个活着的人，就意味着自己分得的资源越少。
氧气越少，活下去的概率就越低。
鲁北眼睛亮亮的，“5倍积分啊，要不我们去试试？”
“而且，之前太紧张，我忘记说了。”鲁北笑得很神秘，“我的【旁观者】天赋，有一个额外的作用！”
“是什么？”其余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它可以生成观察笔记，跟之前苏姐说的差不多，就是一个类似探索和记录的功能。”
“比如在氧气副本里，我发现每死一个人就多消耗15%的氧气，就是笔记告诉我的。”
“不然凭我的脑子，我哪反应得过来？”
“包括这一次他们来追杀陶桃，我也…看到…”
鲁北的话讲到一半就收住了，“总之，只要是特殊事件，系统都会自动记录，并生成观察报告。”
唐向野问：“那你能提前知道规则的变化，或者看到隐藏的规则？”
鲁北立即摇头，“至少目前还不能。”
“它只记录已经发生的事情。如果没人触发过规则，我也不知道。”
陶桃有些失落，“这样看来，只有我的天赋最没用了……只能给大家带来危险。”
唐向野摇了摇头，“要是没有你的天赋，我们怎么能挣到这么多积分？”
“虽然这么说有点残忍，但是事实。”
“末日才刚刚来临，旧世界的秩序还没有完全崩溃。”
“我们的天赋，都在变化和成长中，现在下定论还太早。”
“目前最重要的，是决定下一个0点之前，我们要做什么？”
苏清寒点了点头，“我们的积分在短时间内，都没什么踩线的风险，去游戏区看看吧。”
“不管是要选拔游戏设计者，还是其他什么目的，5倍积分，都值得一试。”
“好耶！”陶桃欢呼起来，“又可以玩游戏了！”
“你忘记窒息的感觉了吗……”唐向野站在陶桃背后，阴森森地来了一句。
陶桃哆嗦了一下，赶忙抱住苏清寒，“你不要吓唬我嘛！有你和清寒姐在，我不怕！”
“窒息的感觉……好难受……”鲁北翻着白眼，伸出了舌头。
“找死！”陶桃一巴掌拍下去，鲁北笑着躲开了。
苏清寒看着唐向野，“你在担心什么？”
“只是一种直觉，”唐向野沉默了一会儿，“但走一步看一步吧，到了游戏区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