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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立威
“列阵！”
萧尘冷静地下令。
张老栓等二十一人瞬间变换队形。
三个长牌手并排向前，组成第一道防线。
四个狼筅手紧随其后，竹枝上的铁尖向外张开，如同刺猬。
王瘸子带着两个藤牌手护住左右两翼。
长矛手和短刀手则隐藏在阵中，蓄势待发。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不过眨眼功夫，一个严丝合缝的鸳鸯阵就成型了。
“杀！”
张三的人已经冲到近前。
为首的一个士兵挥刀就砍向张老栓的长牌。
“铛！”
一声脆响，长刀被弹开，张老栓纹丝不动。
那士兵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李老头的狼筅已经横扫而至，啪地抽在他腿上，疼得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后面的士兵想绕过长牌，攻击侧翼，却被王瘸子的藤牌死死挡住。
刚一探头，就被藏在后面的短刀手划了一刀，赶紧缩了回去。
张三见状，怒吼一声。
亲自带队从正面冲击，想凭着蛮力冲垮阵型。
可长牌手如同铁壁，狼筅手不断扫击，长矛手时不时从缝隙中刺出，短刀手则专砍落单的士兵。
整个阵法如同一个活物，攻防一体，根本找不到破绽。
张三的人冲了几次，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被打倒了五六个，个个带伤。
一时间，他们竟被逼得寸步难行。
“废物！都给我上！”
赵虎在旁边看得急了，忍不住怒吼。
张三咬着牙，还想再冲，萧尘突然喊道。
“变阵！”
二十一人瞬间变换阵型。
原本的横列变成纵队。
长牌手在前开路，狼筅手和长矛手交替向前，如同一条灵活的长蛇，猛地冲向张三队伍的薄弱处。
“啊！”
又有几个士兵被狼筅扫中，阵型顿时散乱。
孙大山瞅准机会，带着短刀手从侧面杀入。
刀光闪烁，专挑关节下手，转眼又放倒两个。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张三带来的二十一个精锐，就被打倒了一大半。
剩下的也被死死缠住，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精锐的样子？
“停！”
萧尘喊了一声。
鸳鸯阵立刻停下攻击，重新组成防御阵型。
虽然张老栓等人也有些气喘，但个个眼神坚定，气势丝毫不输。
反观张三那边，二十一个人倒下了十四个，剩下的七个也面带惧色，握刀的手都在抖。
张三看着眼前的鸳鸯阵，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全场死寂！
刚才还叫嚣的众人，此刻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谁也没想到，赵虎手下最精锐的队伍，居然会被萧尘带的老弱病残打成这样！
而且看那阵型，层层相护，配合默契，根本不是乱打一通！
赵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比被人扇了几巴掌还难受。
钱通咽了口唾沫，看萧尘的眼神彻底变了。
能把一群老弱病残练成这样，这阵法，这指挥能力，绝非凡人！
王超藏在人群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暗骂张三废物。
却又不得不承认，萧尘这阵法是真的厉害。
萧尘看着鸦雀无声的众人，朗声道。
“诸位长官，承让了。”
他没有炫耀，只是平静地说道。
“我知道大家不服我，觉得我军衔低，带的人弱，但战场上，能打胜仗，能活命，才是硬道理。”
“这鸳鸯阵或许不是什么无敌的阵法，但它能让弟兄们少流血，多杀蛮子，这就够了。”
“我萧尘不敢说自己多有本事，但这阵法，我是真心想教给大家，若是大家还觉得我没资格，我可以再陪大家切磋切磋。”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谁若是愿意学，我保证倾囊相授，绝不含糊！”
短暂的沉默后。
钱通第一个站了出来，对着萧尘抱拳行礼。
“萧什长，是我有眼无珠，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这阵法确实厉害，我愿意学！”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萧什长，我们也愿意学！”
“刚才是我们不对，您别往心里去！”
“这阵法太厉害了，赶紧教教我们吧！”
连赵虎也硬着头皮，瓮声瓮气地说了句。
“愿学。”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场面，瞬间变得一片融洽。
士兵们看萧尘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萧尘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关算是过了。
立威不是目的。
让更多人学会鸳鸯阵，保住更多士兵的性命，才是他想做的。
“好！”
萧尘朗声道。
“既然大家愿意学，那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正式开始教学！首先，我给大家讲讲鸳鸯阵的基本原理……”
他走到场中，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出阵型图，开始耐心讲解。
张老栓等人则在一旁演示，长牌如何挡，狼筅如何扫，藤牌如何护，长矛如何刺……
每个动作都讲解得清清楚楚。
千夫长、百夫长们听得认真，时不时提出问题，萧尘都一一解答。
王超看着这一幕，心里憋屈，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萧尘这威望，算是彻底立起来了。
但一想到王俊的计划，他心里又安定下来。
再厉害又怎么样？
迟早是个死！
中军操练场的教学，持续了三日。
萧尘的嗓子都沙哑了，嘴唇干裂起皮，却依旧站在烈日下，一遍遍地讲解着鸳鸯阵的变阵诀窍。
他让张老栓、李老头等人轮流示范。
这些跟着他的士兵，对阵法的理解远比旁人深刻。
“注意看！”
萧尘挥着木棍指向场中。
“当侧翼遇袭时，藤牌手要立刻向中间靠拢，长牌手侧移补位，狼筅手从斜后方扫出，形成交叉防御！”
“王瘸子，再慢半拍，你那侧的弟兄就要被蛮子砍了！”
王瘸子脸一红，赶紧调整动作，藤牌撞在张老栓的长牌侧面，严丝合缝。
周围观摩的士兵们，原本浮躁的心，此刻都沉了下来。
这三日，萧尘用实打实的本事彻底折服了众人。
他不仅将鸳鸯阵的原理拆解得通俗易懂，更能根据不同队伍的特点调整阵型细节。
骑兵队该如何加强正面冲击。
弓弩队该如何配合远程掩护。
甚至连后勤辅兵都能找到适合的站位。
那些起初倨傲的千夫长、百夫长，如今看萧尘的眼神里只剩敬佩。
赵虎更是每日提前到场，拿着木杆在地上推演阵型，遇到不懂的地方，还会向萧尘请教。
“萧什长，您歇会儿吧。”
钱通递过一瓢水，语气诚恳。
“这三日，您没合眼好好歇过，再熬下去身子该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