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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想正面击杀半神,仅凭太虚元灵的突破恐怕还远远不够。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但很快便将这份情绪压了下去。实力不足之时,躲避并不可耻,可耻的是明知不敌还去送死。
与此同时,蟒头峰附近,几道隐藏于虚空中的身影缓缓浮现,皆是星河虚无境的生命。他们目睹了刚才那一战的全程,此刻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那青莲青冥剑尊,竟能从獠牙战圣手中全身而退?”
“何止全身而退,他还斩伤了獠牙战圣!那一剑,我亲眼看见,在獠牙战圣胸口留下了一道这么长的伤口!”
“獠牙战圣可是货真价实的下品半神,被一个尊主斩伤,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四十八域都要震动。”
“青莲青冥剑尊……此人之名,恐怕很快就要传遍四十八域了。”
就在这些星河虚无境生命议论纷纷之时,距蟒头峰数千里外的一片密林之中,另一场杀戮正在进行。
一个刀臂下品半神悬浮于半空,双臂自肘部以下皆是森寒的刀锋,刀气如风暴般席卷而下,将整片树林都笼罩其中。下方,一个浑身笼罩在绿光之中的尊主正在狼狈逃窜。
那绿影尊主参悟的是木之法则,生命力极为顽强,每次被刀气切割成重伤,身上的伤口都会在绿光笼罩下迅速复原,血肉重新生长,仿佛拥有不死之身。
但刀臂半神的神情冷漠而笃定,刀气如网,不断压缩着对方的逃窜空间。他并不急于一击必杀,而是如同猫戏老鼠般,一刀一刀地消耗着对方的法则之力。
绿影尊主身上的绿光越来越暗淡,复原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终于,在一盏茶之后,他体内的法则之力彻底耗尽,最后一层护体绿光消散。
刀臂半神眼中寒光一闪,双臂刀锋横斩而出。
“唰——”
无数道刀气交错而过,绿影尊主的身体被切割成数百块碎片,血雨纷飞,散落在林间。
刀臂半神收起刀锋,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四十八域的广袤天地间,消息如狂风般席卷而过。短短数日之内,“青莲青冥剑尊”之名便从蟒头峰一带向外扩散,传入无数生灵耳中。
原因无他——四十八域中,最后一位尊主还活着。
其余六位尊主,在进入这片区域的十年之内,已相继陨落。
这个消息比任何战报都更具冲击力。七位尊主同时踏入四十八域,如今只剩林玄一人存活。那些原本视尊主为猎物的准半神们,此刻心中无不涌起一股寒意。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个被半神们围猎的尊主,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如果连尊主都能在獠牙战圣手下全身而退,那他们这些准半神在半神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一时间,四十八域各处,准半神们纷纷收敛行迹,不敢再大摇大摆地行走于山川之间。
某处荒原之上,几道半神气息聚拢。獠牙战圣坐在一块青石上,胸口那道被苍穹青冥剑斩出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暗红色的疤痕仍清晰可见,如同一道耻辱的烙印。
“獠牙,你当真被那小子伤到了?”一个通体覆盖着紫色鳞片的半神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一个尊主,就算参悟了法则,催动的时间也有限。你该不会是轻敌了吧?”
獠牙战圣冷哼一声:“你以为本座愿意承认?那小子参悟的是水之法则,本就以均衡见长,攻击、防御、速度皆无短板。更重要的是,他的灵识强度远超寻常尊主,还掌握了一门极为诡异的元神意志攻击秘法。”
“元神意志攻击?”另一个半神皱眉。
“不错。”獠牙战圣眼中闪过一丝阴沉,“那一瞬间,本座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他斩出一剑了。”
此言一出,几个半神都沉默了。元神意志攻击,这可不是寻常尊主能掌握的手段。即便放在半神层面,能够施展此类秘法的也寥寥无几。
“难怪他能活到现在。”紫鳞半神缓缓道,“之前那几个尊主,各有各的弱点。那个参悟金之法则的,攻击虽强,速度却慢,被追了三天三夜后力竭而亡。参悟火之法则的那个,爆发力惊人,但法则之力消耗极快,两盏茶的功夫就撑不住了。至于参悟木之法则的……”
“木之法则那个可惜了。”另一个半神接话,“恢复力极强,若是在密林之地,说不定能多撑一段时间。可惜他运气不好,碰上了刀臂那家伙。”
几个半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这个青莲青冥剑尊,比之前那几个尊主难对付得多。
“水之法则本就难杀,再加上太虚灵识秘法傍身,这小子简直滑不留手。”獠牙战圣咬牙切齿。
“无妨。”紫鳞半神淡淡道,“他终究只是个尊主。法则之力有限,灵识之力也有限。只要再逼他现身,耗也能耗死他。雷霆那家伙的速度,可比你快多了。”
獠牙战圣脸色一沉,却没有反驳。
四百年后。
四十八域中混沌符再度大规模出现,各大势力纷纷出手争夺。就在这场争夺之中,林玄的身影出现了。
他没有选择,混沌符对他而言同样重要。然而他刚现身不过半日,一道狂暴的雷霆气息便从远处疾速逼近,速度之快,远超獠牙战圣。
雷霆战尊!
林玄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施展水行术,身体瞬间透明化,化为一道水影向远方暴射而去。然而雷霆战尊的速度实在太快。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紫白色的雷光,每一次闪烁都跨越数十里距离,几个呼吸之间便已追至林玄身后百里之内。
“青莲青冥剑尊,本座等了你四百年!你以为还能跑得掉?”雷霆战尊冰冷的声音如惊雷般在林玄耳畔炸响。
林玄没有回头,全力催动水之法则,速度已经超越音速数倍。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雷光正在不断缩短距离。
更糟糕的是,灵墟之中,太虚元灵因为持续催动法则之力而开始沸腾,一股灼热感从灵墟深处涌出,蔓延至全身经脉。
法则之力即将耗尽。
林玄心中急速计算着。以现在的速度,最多再撑半盏茶的时间,水行术就会被迫解除。到那时,一个法则之力耗尽的尊主,在一个速度型下品半神面前,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玄的灵识忽然捕捉到前方出现了一片浩瀚的水汽波动。那波动浓郁而纯净,带着一种天地初开般的原始气息。
碧波潭!
林玄瞳孔猛地一缩。水之法则,遇水则强。若他能冲入碧波潭中,借助潭水之力,水行术的效果将成倍增强,甚至可能实现完全隐形。到那时,即便是雷霆战尊的灵识,也未必能扫描到他的存在。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折,化作一道透明的水线,以更快的速度向碧波潭方向爆射而去。
雷霆战尊也察觉到了林玄的意图。他冷哼一声,双手结印,狂暴的雷电法则之力在他掌间凝聚,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紫色雷球。
“想借水遁?做梦!”雷霆战尊冷喝一声,双掌猛地向下一压,“雷狱天牢!”
刹那间,以林玄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内的空间被无尽的雷电之力封锁。无数道紫色雷霆交织成一座巨大的牢笼,将林玄困于其中。每一道雷霆都蕴含着毁灭性的法则之力,即便是下品半神被困于其中,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脱身。
然而林玄此刻是水人形态。
他的身体完全由水之法则凝聚而成,没有实体,没有血肉。雷电之力贯穿他的身体,将水分子电解成氢氧气体,但下一瞬,水之法则便重新将气体凝聚为水,修复损伤。
水不导电,但雷电却能分解水。林玄感受到身体在雷狱天牢中不断被分解又重组,法则之力的消耗速度骤然加快。但他没有停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雷狱天牢的壁障冲去。
“破!”
林玄心中低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极速旋转的水箭,狠狠地撞在雷霆牢狱的壁障之上。雷电壁障试图阻挡他,但水本无形,林玄的身体在接触壁障的瞬间便分散为无数细微的水滴,从雷霆之间的缝隙中穿过。
穿过去了!
林玄的身影在雷狱天牢之外重新凝聚,然后如流星坠地般扎入碧波潭中。
“轰!”
水花冲天而起,但下一瞬便恢复了平静。林玄的身影没入碧波潭后,便彻底消失了。不仅仅是眼睛看不见,就连灵识扫描也完全捕捉不到他的存在,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雷霆战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冲入湖中,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在湖水中来回搜索。然而碧波潭太大了,方圆数千里,水深不知几何。一个完全隐形的水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如同大海捞针。
半个时辰后,雷霆战尊从湖中冲出,浑身湿透,表情阴郁得能滴出水来。他在这湖中搜索了数十遍,一无所获。碧波潭太大,他不可能永远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