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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震颤了全场，也让宗向阳他们的眼睛瞪大。
很快，叶凡的影子就出现。
宗向阳的神情激动起来：“叶少？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深夜，这样的狼狈时刻。
叶凡走到宗向阳面前：“你是我朋友，还送了那么大一份礼给我，现在你有难了，我当然要帮一把。”
宗向阳愣了一下。
他把最值钱的东西交给最能打的人，只求将来有人能护住他在乎的那一点东西。
但没想到，买来的这份保险这么快就用上了。
宗向阳低下头，苦笑了一声：“叶少，我给你丢脸了。”
叶凡看着他笑道：“不关你的事，是你他们太没底线了，用丫丫母女威胁你，这种事换了谁都得低头。”
宗向阳猛地抬头，脸色骤变：
“丫丫？叶少，你见过丫丫了？”
“她们母女现在在哪里？安不安全？青蛇的人有没有伤到她们？”
“叶少，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求你帮我保护好她们。”
宗向阳没有掩饰自己的软肋：“只要她们平安，我就是死在这里也无所谓。”
叶凡隔着铁栅栏拍了拍宗向阳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分量：
“放心吧，她们没事。”
他一笑：“我已经安排好了，丫丫和她妈妈现在在霍氏旗下的医院里，有人守着，安全得很。”
宗向阳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泛红，声音沙哑：“谢谢，叶少，谢谢你……”
没等叶凡回应什么，宗七爷已经反应过来，带着一群人包围过来。
他恶狠狠的喝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敢坏我好事？”
宗向阳忙解释一句：“叶少，他是我七叔，宗七爷，我姐姐的走狗！”
叶凡转过身来，打量了宗七爷一眼：“宗七爷？这么快就贵人多忘事了？我们在孙美华的电话里说过话的。”
宗七爷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瞳孔骤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
他连退两步，后背撞上走廊的墙壁：“你……你就是那个烧了海鲜餐厅、杀了几十号人的家伙？”
“不对！”
叶凡笑笑：“准确地说，我还杀了孙美华。”
宗七爷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猛地炸了毛：
“混账！你敢杀我女人？老子要你的狗命！”
他暴吼一声，手指狠狠一划：“来人！给我弄死这个王八蛋！一切后果我负责！”
六个壮汉虽然虎口还在流血，但听到宗七爷的怒吼，还是咬着牙拔出身上的甩棍，朝叶凡扑了上去。
宗向阳止不住喊叫：“叶少小心！”
“哐当！”
叶凡没有退，他左手探出，抓住铁栅栏上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栏杆，五指收紧，肩胛和腰腹同时发力。
铁栏杆在他手中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哀鸣，像是被活生生撕裂的骨骼。
咔嚓一声，整根栏杆从焊接点断裂开来，被他硬生生从墙体里拽了出来。
宗向阳呆住了。
他离得最近，亲眼看着那根焊死在水泥墙里的铁栏杆，像一根折断的筷子一样被叶凡徒手扯下来。
太蛮横，太恐怖了！
六个壮汉的动作僵了一瞬。
就这一瞬，叶凡已经握着一米多长的铁栏杆扫了出去。
金属破风声在走廊里炸开，第一下砸在最前面那人的肩窝上，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人倒飞出去。
第二下横扫，两根举起来的甩棍被打飞，两名壮汉也捂着脑袋倒在地上。
第三下、第四下——不到十秒钟，六个壮汉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没有一个人能再站起来。
走廊里一片死寂。
宗七爷站在墙根，脸色惨白如纸，右手悄悄摸到了身后。
叶凡把铁栏杆随手丢在地上，铁棍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声。
他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和灰尘，一步一步朝宗七爷走过去，皮鞋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宗七爷的神经上。
“宗七爷！”
叶凡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不高不低：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把今晚来这里的来意、谁指使的、准备怎么弄死宗向阳的，全部写下来！”
“第二——”
他微微偏了偏头：“我把你手脚打断，把你扔进那间黑屋里关一辈子，你自己选。”
“小子，在这里，还轮不到你嚣张……”
宗七爷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颤抖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解锁，他快速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宗七爷扯着嗓子吼了出来：“张署长！快带人过来！有人在黑屋闹事！杀人了！快！”
“马上到！”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
“踏踏踏！”
不到两分钟，走廊尽头传来整齐的皮靴踏地声。
一队穿制服的守卫跑步涌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衔级不低，脸上挂着不耐烦的肃杀表情。
他扫了一眼满地哀嚎的壮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什么人？敢在黑屋闹事？给我拿下！”
叶凡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
“便宜行事”，下面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签着三个字：杨剑雄。
他把那张纸飞到张署长手里：“给你一分钟时间滚蛋，不然连你一起清算。”
“兔崽子猖狂……啊！”
张署长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目光落在印章上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脸上的不耐烦像潮水一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恐惧。
他认得那个印章。
他手指一抖，那张纸差点没拿稳，然后猛地转身，对身后那些握枪的手下厉声喝道：“撤！全部撤出去！快！”
手下面面相觑，但没人敢违抗命令，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宗七爷看着张署长转身就走，脸都绿了，嘶声吼叫：“张署长！你走什么？他是闹事的！他杀了人！你不管？”
“闭嘴！”
张署长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宗七爷一眼：“他不是我能得罪的人，也不是你能得罪的人！七爷，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皮鞋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铁门外面，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宗七爷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他望着叶凡，语气不甘：“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凡看着他，语气很轻，却像一把刀：“清算你们的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宗七爷下意识往后缩，但后背已经贴死了墙壁，退无可退。
叶凡轻声一句：“招，还是不招？”
宗七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然后猛地从后腰拔出一把黑星手枪，枪口对准叶凡的胸口。
“老子毙了你——”
他的拇指还没来得及压下去，叶凡的右手已经探了出来。五指抓住枪管，用力一捏。
铝合金和钢材混铸的枪管在他掌心里发出刺耳的扭曲声，像一个被捏扁的易拉罐。
宗七爷低头看去，那把崭新的手枪已经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铁疙瘩，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接着，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有着崩溃：
“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