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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瑶的意识空间之中。
此刻的方信正坐在羽瑶家的客厅里，和面前七八个孩子还有羽瑶的爸爸妈妈一起共进晚餐。
饭桌子上的氛围无比和谐。
羽瑶的爸妈更是非常积极向他碗里夹菜，这让方信有了一种见女方家长的感觉。
虽然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羽瑶所幻化出来的，但还是感觉匪夷所思。
一边吃饭，他一边对旁边的羽瑶说起了悄悄话：
“我一路上和你说的东西，你究竟记住没有啊！”
羽瑶歪着头看着他，脸上笑嘻嘻的：
“记住了呀，你不就是告诉我，这里是一片虚假的世界，只有我是真实的。
然后想要带我走吗？”
“没错啊，你还记得就好。
那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该不会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一个疯子吧？”
羽瑶一边低头吃饭一边顺手在他的碗里加了一块鸡腿，露出灿烂一笑：
“怎么会呢，如果我觉得你是疯子的话，那么在你看来我应该也是疯子才对。
谁都没有资格说谁。”
一瞬间，方信有些无言以对。
好像是这个道理。
正常人眼中的疯子，在疯子的眼中是同类，那么疯子眼中的正常人，岂不就是疯子吗？
方信自己都被绕了进去。
羽瑶接着说：
“方大哥，很开心你能来找我，不过啊，真的假的有什么区别呢？
你说我这里是假的，可是你如何保证你说的那个地方就是真的呢？
真真假假，谁又能保证自己分得清呢？”
看着羽瑶脸上清澈的笑容，方信一下子愣住了。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孩把他说动了。
自己也同样是两世为人。
说不定这一次本身就是一个梦。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真的重要吗？
羽瑶接着开口说：
“是真的假的，在我看来都不重要。
能够看见弟弟妹妹们健健康康长大，爸爸妈妈长命百岁，天空之城的所有人都能够过上幸福安定的好日子，那就足够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在这里很开心，哪怕你说的是真的，这里只是一场梦。
我也想在这梦中多停留一会儿。”
看着面前这个女孩一脸真挚的样子，方信突然有一瞬间得狠不下心来。
他不忍心打碎这名小女孩的美梦。
或许能够在美梦之中结束这一生，也是非常幸福的选择。
这时正在旁边端着碗添饭的羽绫也歪过头来，看着方信：
“大哥哥，你想要带姐姐走吗？
不可以哦，你要是带姐姐走了的话，我一个人就是孤零零的。
羽绫会很可怜的。
羽绫最喜欢姐姐了，不能没有姐姐。”
这几句话如同警钟一样撞击在方信的灵魂之上，一瞬间让他头脑变得无比清晰。
对啊，如果只有羽瑶一个人的话，她选择待在梦中还是选择前往现实世界，那都是她的选择，都没有错。
可是外面有她的家人在等她。
不仅仅是三番五次前来求他的羽绫，还有在天空之城对她寄予厚望的爸爸妈妈。
如果她就这样死了，那这些人怎么办？
他们的思念，他们的爱，该在何处寄托。
方信终于知道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并不是为了把眼前这个蠢女人救出去，而是为了给一个重情重义，心地善良的小姑娘一个交代。
没有姐姐的小妹妹，是很可怜的。
“快来看啊，外面放烟花了！”
院子里一个男孩突然大喊。
大厅内，正在吃饭的众人纷纷放下筷子。
“真的吗？咱们快一起去看看！”
羽绫第一个跟着跑了出去，羽瑶和爸爸妈妈也都跟着出去。
最后才是方信。
他站在屋檐上，看着一道又一道美丽的烟火直上云霄，在天空之中散开成为一朵又一朵五彩斑斓的花。
所有的人都陶醉在这盛世美景之中。
就连方信也不例外。
他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看见一场烟花晚会了，没想到在别人的梦中还了这个愿。
羽瑶在烟花的光芒之下，提着小短裙翩翩起舞。
四周的孩子围绕着她。
这一幕像极了童话故事之中的公主。
羽瑶回过头来对他浅浅一笑。
这是多么美丽的笑容啊，即便是夜空之中的烟花和月亮，都为之黯然失色。
方信的心都跟着扑通了一下。
“噗嗤”一声，利刃划过血肉的声音。
在这小院之中，显得是那么刺耳。
羽瑶停下舞步，回过头，顿时瞳孔一缩。
只见方信手中提着一柄长刀，长刀就这样刺穿了自己母亲的胸膛。
“不，你在干什么！”
“方大哥快住手啊！”
羽绫和羽瑶都开始哭泣，大喊。
方信缓缓抽出刀来，神情苦涩，随后又是一刀挥砍。
旁边的父亲也被一刀抹了脖子。
他无奈摇头：
“我是真不忍心这样做，但是没办法，毕竟刚刚你妹妹也说了，没有姐姐的妹妹是很可怜的。
没有女儿的父母，也是很可怜的。”
他提着血淋淋的刀，走入院子之中，一刀又一刀。
手起刀落，院子里的那些小孩纷纷被他当场砍死。
鲜血铺满了整个院子。
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这些尸体，羽瑶一下子傻了，她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嘴唇微微颤抖。
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这时院子外传来了拍门声。
“羽家妹子，你家发生什么情况了？快开门让我们进来！”
方信没有动，羽瑶也没有动。
可下一刻，院子的门就被那些居民强行撞开。
方信抬头一看，这些都是居住在羽瑶家附近的街坊邻居。
陷入痴呆之中的羽瑶艰难抬起头来，看着这些亲朋好友，大声喊：
“王大姐，张叔叔，你们都别过来。
快跑，快跑啊！”
可院子门口的这些居民，看着屋子内的惨状，一个个怒火中烧。
“你是谁，怎么可以无端杀人！”
“我们和你拼了！”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扑了上来。
在羽瑶梦中的设定中，这些居民没有任何修为，都只是普通人。
又如何是方信的对手。
方信手中提着刀，随意挥砍。
一刀砍下去，往往就有四五个人当场毙命。
“不……不要啊……放过他们，你放过他们！”
羽瑶的双手死死抠进泥土之中，嘴唇已经被她咬破浑。
身上下都冒着冷汗，微微颤抖。
可方信却不依不饶，他如同一个冷漠的屠夫，只是不断重复着举刀挥砍，举刀挥砍的动作。
不一会儿，院子之中就堆满了死尸。
门口也空空如也。
所有的街坊邻居通通死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从羽瑶的身上渐渐弥散开。
方信回过头，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碎裂声，这整个世界都开始出现裂纹。
天空之中的烟花也如同镜子碎了一样，分割成一片又一片。
看着眼前的画面，方信无比满意。
果然当一个人抛弃了道德底线之后，做什么事情都会比较容易成功。
原本他是打算通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方式，让羽瑶自己意识到她正身处于幻境之中，主动醒来。
可结果，就算是羽瑶真的知道自己这片世界是假的，她也不愿意离开。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美好了。
人就是这样的，有些时候宁愿面对虚假的幻境，也不愿意面对赤裸裸的真相。
无奈之下，方信只能走第二条路。
那就是让她遭遇重大打击。
这里不是很美好吗？那我就亲手破坏掉你所有的美好，用最残酷，最血淋淋的方式。
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成功了。
世界开始坍塌，一块又一块空间碎片开始碎落。
而羽瑶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强。
下一刻，羽瑶瞪大双眼，眼神之中带着复杂的目光。
既有感激又有仇恨。
她把事情都想起来了，心里很清楚，方信是为了救她才做出这种行为，并且承担了很大的风险。
所以她很感激。
可刚才的那感受实在是太真实，太难以忘怀。
她闭上眼睛，都能回忆起刚才方信提着刀杀光她全家，杀光几条街亲戚朋友的画面。
太让她害怕了。
方信尴尬挠挠头：
“好了，既然你醒了那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我先走了。”
可还没来得及跑开，便被雨瑶一把抓住。
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在方信的身上。
“在我的意识空间里，难道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方信一时有些懵。
灵魂困境都已经被打破了，还要把我留着干嘛？
该不会想要金屋藏娇，把我永远束缚在这里吧？
可下一刻他就知道了答案。
羽瑶抬起头，轻轻吻在了方信的嘴唇上。
灵魂之躯远比肉体之躯更加敏感。
方信能够感受到，嘴唇上传来湿湿软软，温温热热的感觉。
许久未曾品尝过这种滋味的他一时之间居然有些陶醉。
可紧接着，嘴唇传来一阵剧透。
低眼一看，原来是羽瑶狠狠一口咬在他的下嘴唇上。
直接咬出了血！
羽瑶调皮一笑：
“这一吻，就当是感激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同时也是对你刚刚所作所为的小小惩罚。”
“呵呵。”
方信舔了舔嘴唇。
淡淡的血腥味在他口腔之中萦绕。
他嘴角带着邪意的笑：
“你觉得这里是你的灵魂空间，所以你有这个本事拿捏我？”
下一刻，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突然出现，将面前的羽瑶死死束缚住。
方信慢慢走了过去，用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既然你喜欢玩，那咱们就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