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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毒计(第1/2页)
妖关,临时指挥部外。
秦怀化整了整军装的领口,指腹擦过那枚刚刚别上的银熊勋章。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眼底翻涌的狂热,在抬头的一刹那,冷却为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戈壁的夜风裹着粗粝的沙尘扑面而来,吹得肩上披风猎猎作响。
远处,几名换岗的哨兵看到他的身影,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目光中满是由衷的崇敬。
“秦长官!”
一名年轻的少尉快步跑来,立正敬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前往战区指挥部的专车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秦怀化微微颔首,脸上挂着那副早已练就的、沉稳而令人信赖的浅笑:
“辛苦了。”
他走向那辆停在广场中央的军用装甲车。
沿途,所有看到他的人......无论是正在搬运物资的工兵,还是列队巡逻的战士......都自发地停下脚步,向他行注目礼。
他们眼中看到的,不是秦怀化,而是一面旗帜。
一面在绝境中兀自不倒,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旗帜。
秦怀化享受着这些目光,如同沐浴在温泉之中。
但他内心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还不够。
这点荣耀,这点权力,比起他想要的,不过是沧海一粟。
他弯腰坐进装甲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也将外面所有的崇敬与喧嚣隔绝在外。
车内,只有他一人。
秦怀化靠在冰冷的座椅上,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温和与沉稳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如毒蛇般的阴冷与算计。
“锁渊天王……”
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
“亲自主持。还有老头子那死了也不安生的名号……”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是想看看我这个‘英雄天王之后’,到底有几分成色?”
“也好。”
“那就让你们……看个清楚。”
装甲车无声地驶入夜色,向西部战区核心地带疾驰而去。
西部战区,参谋部,一号全息会议室。
当秦怀化步入这间充满科幻感的圆形会议室时,一道道或审视、或好奇、或带着淡淡敌意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二十点整,分秒不差。
室内没有实体的座椅,只有二十余个散发着微光的全息节点。
此刻,大部分节点上,都已投射出一个个气势沉凝的身影。
他们身着将官礼服,肩上金星闪烁,每一个都是跺跺脚,一方天地都要颤三颤的巨头。
而位于所有节点中央,也是最核心的那个位置上,一道身影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整片空间融为一体。
正中一人,身披一件深黑色的天王战氅,面容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星辉之中,看不真切。
只能感觉到一双深邃如渊海的眼眸,仿佛能看透时空与人心。
他只是坐在那里,没有任何气息外露,却让整间会议室都变得无比沉重。
锁渊天王。
在他左侧,则是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文士......锁渊天王座下第一谋主,西部战区五星参谋,黎天工。
“秦怀化上尉,入列。”
黎天工的声音威严而平静。
秦怀化深吸一口气,面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激动与紧张,大步走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全息节点上。
光芒亮起,将他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众人面前。
年轻,挺拔,如同一柄刚出鞘的利剑。
“会议第一项。”
黎天工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通报嘉奖。”
“镇荒关第182巡游小队上尉,秦怀化,于无相邪族叩关之际,临危受命,统合残兵,血战不退。
于西门战场,一举扭转战局,挽狂澜于既倒,救同袍于危难。
此战,扬我军威,固我长城。经天王殿决议,西部战区参谋部核准,特授予‘银熊勋章’,记特等功一次,并暂令统管镇荒关一应军政事务!”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果然是统武天王的孙子,英雄之后!”
“一己之力逆转西门战局,后生可畏!”
“银熊勋章……多少将官熬一辈子都摸不到的荣誉。”
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但同样,也有不同的声音。
“黎总参。”
一个坐在左侧、肩扛三颗金星的光头中将忽然开口,声音冷硬如铁:
“战报我也看了。秦上尉的勇武,毋庸置疑。
但我不解的是......镇荒关城防坚固,阵纹、符文炮皆是完备,为何会如此轻易便被异族攻上城头,以至于五万守军,十不存一,最终要靠个人武勇来‘力挽狂澜’?”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秦怀化:
“这其中,是否有人用同袍尸骨,堆砌自己的功勋?我觉得,需要彻查!”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这质疑,太尖锐,也太致命。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落在秦怀化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年轻人会如何应对。
秦怀化心中冷笑。
终于来了。
他早就料到,火箭般的蹿升,必然会引来打压。
这位光头中将,恐怕就是第一把刀。
他缓缓抬起头,迎向那中将的目光。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悲伤与自责。
“长官的质疑……怀化,受教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碎了再吐出来。
“五万同袍战死,怀化夜不能寐。每一合眼,皆是他们临死前的呐喊,是他们看向我的最后一眼。这不是功勋!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惨剧!是我等军人永生无法洗刷的耻辱!”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泛出刺目的白。
“但,长官说‘用同袍尸骨堆砌功勋’......恕怀化,万难苟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沙哑的哽咽,而是金戈铁马的决绝与惨烈。
“无相邪族举族来叩,来势之急、之猛,远超预估。
当时西门城破,三道防线全部失守,异族已如潮水般突入瓮城。
主将战死,军旗被焚,全军溃散只在旦夕之间!
怀化只是一介上尉,当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魂归长城’!”
“我集结所能见到的每一个活人。
我告诉他们......‘跟我上!死,也给我死在冲锋的路上’!”
他眼中泛着血丝,却亮得惊人,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
“我们发起的每一次冲锋,都是用命去填!
每拖延异族一秒,都是用血去换!
镇荒关的兵,没有一个孬种!
他们是站着死的,是死在进攻的路上,而不是像牲畜一样被溃散的恐惧所屠杀!”
“我承认,代价惨重。但这代价,换来的是镇荒关至今仍插着我联邦的军旗,换来的是长城108关永不陷落的荣耀,若无此代价,镇荒关早就破关人亡,而诸位长官此刻讨论的,将是如何夺回失地,如何面对天王殿的问责!”
他猛地转向锁渊天王的方向,身姿笔挺如枪,眼眶通红,却无一滴泪落下。
“秦怀化从军之日,便知马革裹尸是归宿。
但,请诸位长官明鉴......莫要让英雄的血,凉得太快!
莫要让战死者的牺牲,被一句轻飘飘的‘彻查’所玷污!”
一番话,掷地有声。
情理交织,既有对死者的沉痛哀悼,又有对指责的强硬反驳,最后还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行为与“保家卫国”的大义绑定,顺便给质疑者扣上了一顶“玷污烈士、质疑胜利”的大帽子。
光头中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好了。”
一个平和却充满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
是锁渊天王。
他一开口,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为之凝滞。
“战争,不是游戏。”
天王的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敲在每个人心头:
“绝境之下,能有壮士断腕的勇气,能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战果,这便是名将之姿。”
天王的目光落在秦怀化身上,仿佛能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那目光中有审视,有玩味,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秦上尉,你做得很好。你的功劳,无人可以抹杀。你的爷爷……统武天王,也会为你骄傲。”
秦怀化身躯猛地一震。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缓缓低下头,像是在强忍泪水,将所有的“激动”与“孺慕”都压在那微微颤抖的肩膀里,声音哽咽:
“怀化……愧对爷爷威名。”
这一刻,他的演技,臻至化境。
会议室里,再无人对秦怀化的功劳提出半分质疑。
那些原本心存芥蒂的目光,也渐渐消融,甚至带上了一丝由衷的敬佩。
“会议第二项。”
黎天工适时地接过话头,手指在虚空中一点,一幅巨大的全息地图轰然展开。
“根据巡游小队搜集的情报,无相邪族正在无相荒漠边陲三百里处重新集结.....”
地图上,无数代表异族的红点如同猩红的瘟疫般疯狂扩散,狰狞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将领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镇荒关,首当其冲。”
黎天工看向秦怀化,眼中带着考较的意味
“秦上尉,你如今暂管镇荒关,对此,有何看法?或者说......有何破敌之策?”
秦怀化猛地抬起头,眼底深处,一丝精光如电般闪过。
肉戏,来了。
他之前所有的铺垫,所有的表演,都是为了这一刻.....
他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扫过地图,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回禀总参,回禀天王!无相邪族此番集结,规模空前,显然意在毕其功于一役。
然镇荒关兵力空虚,百废待兴,以现有残兵硬抗,无异于螳臂当车!”
他话锋一转,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沙盘推演般的精准与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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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若按常规思路,发动灭绝令,派遣全部巡游小队及第四、第五集团军深入无相荒漠围剿......此乃下策!”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几个性急的将领已经皱起了眉头。
秦怀化毫不在意,继续朗声道:
“无相荒漠环境恶劣,干旱缺水,幻境丛生,更兼邪族盘踞千年,地利尽失。
一旦大军深入,邪族必殊死顽抗,届时纵然能胜,也必将付出惨痛代价,甚至可能陷入泥潭,被其他防区的异族趁虚而入!”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悲悯。
“为了一个失去了自身神祇、苟延残喘的异域邪族,用我们自家战士宝贵的生命去填那片无边的荒漠......怀化认为,太不值得!”
黎天工原本微眯的眼睛陡然睁开,饶有兴致地看向秦怀化,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哦?上策如何?秦上尉,请继续。”
秦怀化豁然转身,面向锁渊天王,一字一句,石破天惊:
“怀化斗胆,申请......北部战区,‘圣血天使’小队跨区支援!”
满室死寂。
连光头中将都愕然抬起了头。
秦怀化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冷酷,又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疯狂。
“我镇荒关,何不效仿北部战区当年收复虫都之旧事......用毒!”
“圣血天使副队长苏轮上校,身负‘瘟疫源骨’,其瘟疫之毒,可大规模灭杀天人合一境以下的所有生灵!
无相邪神已死,无相异族再无邪力庇佑。
据我推演,它们纯靠自身,绝无可能化解苏轮上校的源骨之毒!”
他的手指在虚拟地图上狠狠一划,拉出一道刺目的红线,直插无相邪族集结的核心地带。
“只要我们找到关键节点,我和苏轮队长带队穿插入无相邪族内部,将瘟疫之毒精准投放,使之在邪族群中如野火般扩散......届时,无相异族的中低端战力:剥皮者、蚀心魔……将成片成片地死去!不死也残!”
他的眼中燃起狂热火光,那是棋手锁定杀局时的癫狂兴奋。
“等杂兵死绝,只剩那三条武道真丹境的诡语者,与十八个天人合一的欺诈者......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届时,我们集中高端战力,雷霆斩首......一战而定,永绝后患!”
秦怀化后退半步,胸膛挺起,声如金铁交鸣:
“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战果!将联邦战士的命,从无谓的消耗战中彻底解放出来......此,方为破局之策!”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将领瞳孔地震,被这条毒计惊得脑中嗡鸣......大胆、疯狂,却又逻辑闭环、直刺要害。
他们看向秦怀化的目光,像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将战争视作艺术、将人命当作筹码、天才与疯子并存的怪物。
黎天工眉头微蹙,没急着开口,而是缓缓侧目,看向身侧那道深黑色的身影......
锁渊天王。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西部战区这位无上天王,对这条惊世毒计做出最终裁决。
沉默如山,压得每一道全息投影都仿佛在颤抖。
连那些浴血数十年的老将,也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锁渊天王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秦怀化身上。
不怒,不威,不带一丝情绪。
却让秦怀化后脊发凉,像被远古凶兽盯上了脊梁骨。
秦怀化心底微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忠勇赤诚、为国请命”的神情。
他赌的就是......
锁渊天王,不在乎异族的命。
也不在乎手段是否卑鄙,过程是否毒辣。
他只在乎......战果。
良久。
锁渊天王动了。
他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敲。
“叮......”
一声清鸣,如冰面碎裂。
全息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色邪族标记,仿佛被无形大手抹过,瞬间消散大半。
所有将领瞳孔骤缩。
“秦上尉。”
天王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你的方案,有多少把握?”
秦怀化心脏狂跳,面上却沉稳如水,毫不犹豫吐出两个字:
“七成。”
“七成?”
锁渊天王依旧凝视着他,语气平淡:
“继续。”
秦怀化心中一凛,立刻接话:
“剩余三成变数,在于两点。”
“其一,无相异族是否隐藏了未被侦察到的武道真丹境巅峰战力。其二......苏轮上校的瘟疫源骨,是否会对战区环境造成不可逆的污染。”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深邃:
“第一点,怀化愿率敢死队,潜入敌后侦察,以命探路。第二点……”
他语气一转,带着一丝悲天悯人:
“北部战区当年在虫都投放瘟疫源骨后,那片土地至今寸草不生。”
“怀化恳请天王,在行动前划定明确污染区,将无相荒漠彻底隔离,等若……等若将那片土地,留给邪族做葬身之地。”
“好一个‘留给邪族做葬身之地’!”
左侧一名白发苍苍的上将忽然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激赏:
“小小年纪,既有破敌之胆,又有慈悲之心。统武天王后继有人!”
秦怀化连忙躬身:
“老将军谬赞,怀化愧不敢当。”
心中却在冷笑。
慈悲?
他只是想让谭行走进他亲手布下的死局罢了。
无相邪族死多少?他不关心。
联邦战士死多少?他不在乎。
他只要一件事......弄死谭行。
然后,带着满身功勋,风风光光回到联邦,沐浴荣耀。
至于脚下踩的是谁的尸骨?
他并不在乎。
锁渊天王终于收回目光,微微阖眼。
会议室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就在众人以为天王将要否决时,那道平和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黎总参。”
黎天工浑身一震,立刻欠身:“属下在。”
“北部战区那边,协调‘圣血天使’小队苏轮跨区支援。”
锁渊天王语气平淡:
“由我亲自签署调令。”
满室静默。
光头中将脸白如纸,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吐出半个字。
秦怀化心头狂喜,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受宠若惊”的神情,连忙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怀化……怀化必不负天王重托!定以最小代价,全歼无相邪族,扬我联邦军威!”
话音未落......
锁渊天王忽然睁眼。
目光如电,直刺秦怀化双目。
“秦上尉。”
“属下在!”
“你方才说,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战果。”
天王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淡,却像一柄无形的刀,轻轻抵在秦怀化咽喉之上:
“本王问你......你口中的‘最小牺牲’,包不包括你自己?”
秦怀化身躯猛地一震。
这一句话,表面是对他忠勇的认可。
但他听得懂另一层意思......
天王在试探。
试探他,是不是只会躲在后面喊打喊杀的人。
若他只敢在后方运筹帷幄,却不敢冲在第一线,那么前面所有的热血、赤诚、忠勇,都将化为一场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
目光灼灼,与天王四目相对。
“怀化愿为先锋,亲入敌后,投放源骨之毒。”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若有意外……怀化,当为第一缕祭旗之魂。”
“魂归长城,亦是怀化之荣!”
掷地有声。
满室皆惊。
锁渊天王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秦怀化感觉自己仿佛被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然后......
天王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准。”
“散会。”
全息投影逐一熄灭。
一道道将星闪耀的身影,依次消散在虚空之中。
秦怀化站在原地,看着锁渊天王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淡去,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有急着走。
而是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然后大步走出会议室。
广场上,夜风如刀。
他抬头望天。
繁星点点,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片战火纷飞的大地。
“第一步,成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笑意渐渐变得森然。
“谭行,你的荣耀,你的战功,你的声望……所有人对你的崇拜、信任、每一句赞美、每一个期待的眼神。”
“凡是你拥有的,我全都要夺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夜风中的一缕毒烟:
“我要夺走你的.....全部。”
.....
夜空中,一道流星划过。
而在数千公里之外,北部战区,荒寂大山二十三区边缘。
谭行看着眼前那片死寂的丛林,以及战术手环上骤然亮起的、代表“未知存在”的猩红三角光标,嘴角那抹冷冽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兄弟们。”
他的声音通过队内频道,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猎物,进套了。”
在他身后,龚尊已经完成了所有战场模型的分析,辛羿的贯日大弓已经拉成满月,完颜拈花的全息地图上锁定了至少十七个可能的接敌点,而苏轮……他正往自己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拔出了那柄嗡嗡作响的斩龙之刃....
一场大战,即将在二十三区的边缘,轰然爆发!
而秦怀化与谭行,这两个身在西北、性格迥异、却同样搅动风云的“天命之子”,他们的命运轨迹,也在这一刻,开始向着某个未知的交点,飞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