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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夜探香闺,双姝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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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夜探香闺,双姝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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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纤云与瀚宇在岔路口默契分离,各自执行计划中的一环。
    此刻,她凭借对宗门内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的熟悉,身形在连绵的屋脊与幽深的回廊间轻盈穿梭,月光偶尔照亮她清冷绝美的侧脸,那双总是含着慵懒或妩媚的美眸,此刻只剩下冷静如冰的锐利。
    “若弟弟所料不差,他们费尽心机收集的玉鳞,连同昨夜‘取走’的那部分,定然都藏在花容儿房中。”
    慕纤云心中思忖,身形已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落在目标厢房外的高墙阴影下。
    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屋内并无呼吸与灵力波动,这才足尖轻点,一个利落的翻腾,便轻盈地落入院内,落地无声。
    院内栽种着几株夜间开放的奇花,散发着甜腻的香气,与花容儿平日的做派如出一辙。
    慕纤云微微蹙眉,屏息凝神,身形紧贴着廊柱阴影,迅速靠近主屋。
    “小师妹,”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红唇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既然你先对姐姐的人动了贪念,用了那般下作手段,就莫怪姐姐来而不往非礼也了。”
    她并未直接破门或撬锁,而是将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按在门缝处。
    掌心微光流转,一缕极其精纯柔和的灵力如水银泻地般渗入门扉的微小缝隙,无声无息地瓦解了门上简单的警戒禁制。
    随即,门闩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咔嗒”声,自动滑开。
    慕纤云闪身入内,反手将门虚掩,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屋内陈设华丽,香气更浓,透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柔媚氛围。
    慕纤云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定格在靠墙而立的紫檀木多宝阁上。
    她没有急于上前,而是站在原地,缓缓闭上双眸,体内灵力以一种独特的韵律流转起来。
    她在感知,感知瀚宇特意留在那数十枚被“取走”的玉鳞上的、一丝极其微弱却与她有着奇妙联系的灵魂印记。
    这并非寻常追踪术,更多是依赖于她对瀚宇气息的深刻记忆,以及……心口处那枚隐秘烙印带来的、玄之又玄的共鸣。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那共鸣便清晰地指向了多宝阁的某处。
    慕纤云睁开眼,眸光清亮。
    她莲步轻移,来到多宝阁前,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像欣赏艺术品般,伸出春葱般的玉指,在光洁的阁面上轻轻敲击、滑动。
    指尖传来轻重不一的回响,当敲击到某一区域时,声音明显变得空洞,还夹杂着细微的、玉石相互摩擦的窸窣声。
    “果然内有乾坤。”
    慕纤云红唇微启,双臂优雅地环抱胸前,指尖在臂上轻轻点动,陷入思索。
    “若是强行破开,必定触发警报,打草惊蛇。”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愈发绵长细微,周身气息迅速内敛,仿佛与屋内的阴影融为一体。
    数个呼吸后,她蓦然睁眼!
    刹那间,她那双原本如墨玉般漆黑深邃的眸子,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墨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澄澈剔透、宛如极品翡翠的碧绿色泽!更奇异的是,她的瞳孔瞬间收缩、拉长,化为两道冰冷而神秘的竖瞳!
    丝丝缕缕碧绿色的流光自瞳仁深处溢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将她视线所及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奇异的绿芒之中。
    天蛇宗不传秘术——万花天蛇瞳!
    此瞳术虽无瀚宇火眼金睛那等焚山煮海、洞彻虚实的强悍攻击力,但在洞察、解析、追本溯源方面,却有着独步天下的玄妙。
    它不仅能够轻易看穿寻常幻阵、识别宝物灵气、洞察能量流转,更有一项逆天能力——可于小范围内,短暂地追溯时光长河,重现过去某个片段的光影与气息!
    而这正是天蛇宗能屡次在复杂局势中抢占先机、屹立不倒的根基之一。
    此刻,碧绿的蛇瞳凝视着眼前的多宝阁,瞳仁中流光急速旋转,仿佛倒映出无数破碎的光影。
    在慕纤云的“视野”中,多宝阁的景象开始回溯、变幻,最终,定格在昨夜某个时刻:
    花容儿的身影浮现,她脸上带着得意与谨慎,伸手以某种特定的顺序,轻轻转动了阁子上的几个玉质摆件。
    “原来如此,左三,右一,中轴逆半周…”
    慕纤云朱唇微扬,露出一抹了然于胸的轻笑。她依样画葫芦,纤指纷飞,精准地复现了花容儿的动作。
    “咔哒。”
    一声轻响,多宝阁侧面的一块木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了一个隐藏极深的暗格。
    慕纤云俯身看去,即便早有预料,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讶异。
    只见那不算太大的暗格内,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堆满了温润生光的玉鳞!
    粗略估算,数量绝对惊人,其中更包括昨夜被“取走”的那部分。
    “还真是……收获颇丰呢。”
    慕纤云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冷嘲,“既如此,姐姐便替我家那总爱招惹麻烦的弟弟,笑纳了。”
    说罢,她皓腕轻抬,手腕上一枚看似普通的羊脂玉镯光华微闪。
    一股吸力涌出,暗格内的玉鳞如同受到召唤,化作一道莹润的流光,尽数没入玉镯之中,片刻间便被收取得一干二净。
    做完这一切,慕纤云并未立刻离去。
    她缓缓直起身,碧绿的万花天蛇瞳并未收起,反而目光一转,精准地投向了房间另一侧的梳妆台。
    “弟弟提及的那个诡异玉瓶……看来就在此处了。”
    瀚宇已将昨夜所见详细告知,以慕纤云对花容儿的了解,能让其如此珍而重之、甚至不惜违背赤鳞叮嘱也要贴身藏匿的东西,绝非凡品,更可能包藏祸心。
    既然来了,自然要探个究竟。
    在万花天蛇瞳的洞察之下,梳妆台本身并无异样,但台面之下某个极其隐蔽的夹层,却隐隐流动着一层晦涩的灵力波动,构成了一道精巧而阴森的封印阵法。
    “藏得倒严实。”
    慕纤云美眸微眯,走上前,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谨慎地向着那隐藏夹层的位置探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台面的刹那——
    “嗡!”
    一层深紫色的光膜陡然浮现,其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一股冰冷、怨毒、充满侵蚀意味的气息!
    慕纤云指尖与之接触的瞬间,竟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与心神微荡,触电般缩回手。
    “居然布下了这种等级的封印?”
    慕纤云看着指尖泛起的一丝微不可察的黑气,迅速运功将其驱散,眉头深深蹙起。
    按理说,对此刻的墨枭和花容儿而言,没有什么比玉鳞更重要,否则他们也不会连日来不择手段地抢夺。
    可存放所有玉鳞的暗格,都未曾施加如此严密的阵法防护。
    反而这个小小的玉瓶……
    “看来,这里面的东西,比所有的玉鳞加起来更让你在意啊,我的好师妹。”
    慕纤云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指尖青光开始凝聚,精纯的灵力丝丝缕缕汇聚而来。她决定尝试解开这道封印,至少要看清里面究竟是什么。
    与此同时,正匆匆赶回住处的花容儿,娇躯猛然一震!
    她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玉佩,此刻正传来一阵阵灼热与急促的震动!
    这玉佩与她设在梳妆台暗格上的封印阵法心神相连!
    “有人触动了‘那个’的封印?!”
    花容儿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随即又涌上一股病态的潮红,眼中惊慌瞬间被狠辣与决绝取代,“不!那东西绝不能被发现!是谁?!”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一把扯下身上碍事的外袍,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粉色流光,以近乎透支的速度,朝着自己厢房的方向暴射而去!
    此时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一切代价,保住那个玉瓶!
    厢房内,慕纤云指尖青光吞吐,如同最灵巧的探针,正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那道深紫色封印阵法的结构。
    这施加在物体上的阵法好比一把结构复杂的锁,若无对应“钥匙”,通常只有两途:以力破巧,强行轰开;或者凭借高超的阵法造诣和对灵力的精微控制,慢慢“撬”开它。
    为免闹出过大动静,慕纤云自然选择后者。
    作为天蛇宗悉心培养的继承人,圣女之位最有力的争夺者,她所学庞杂精深,但凡对获取情报、掌控局面有利的技能,几乎都有涉猎,这破解禁制、开启秘锁的本事,自然不在话下。
    然而,越是试探,慕纤云心中越是凝重。
    这封印阵法结构之复杂、符文之古老阴毒、防护之严密,远超她的预料。
    其加密程度极高,灵力回路环环相扣且带有强烈的反噬与警报特性。她判断,即便想强行破开,施术者也至少需有洞虚境中期的雄厚灵力,且会立刻引发巨大的能量爆炸与警报。
    “这般厉害的阴毒封印,她是从何处学来?”
    慕纤云心中疑云更甚,这绝非天蛇宗正统功法。
    就在她凝神解析之际,那深紫色的封印光膜上,忽然极快地闪过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指向性的暗红流光!
    “警示被触发了!”慕纤云立刻收手,碧瞳中光芒一闪,“看来她应该已经知晓,此地不宜久留。”
    几乎在她做出判断的同时,远超常人的敏锐听觉,已捕捉到远处急速逼近的、充满惊慌与怒意的破风声,以及那熟悉的灵力波动——正是花容儿!
    慕纤云当机立断,不再纠缠于那玉瓶。
    她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的水滴,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屋内淡淡的幽香和空空如也的暗格。
    “轰——!”
    就在慕纤云身形消失后的下一秒,厢房门被一股巨力猛然撞开!
    花容儿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色因为急奔和惊怒而涨红,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屋内的一切。
    她手中灵力已然汇聚,粉色的光芒中隐隐透着一丝不祥的紫黑。
    “谁?!给我滚出来!”
    花容儿尖声厉喝,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形。
    她同时将自身灵力催动到极致,如同水银泻地般探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反复确认,并无他人隐匿的气息。
    花容儿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她并未第一时间奔向多宝阁查看玉鳞,而是如同着了魔一般,踉跄着扑向梳妆台,手忙脚乱地打开那个隐秘夹层——动作甚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粗鲁。
    当她的手指触摸到那个冰凉沁骨、散发着淡淡不祥紫气的黑色玉瓶时,她整个人如同虚脱般,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一口气,紧紧将玉瓶攥在胸口,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庆幸与后怕。
    “还好…还好没丢,吓死我了…”
    然而,她脸上这丝庆幸的笑容尚未完全展开,便骤然僵硬、凝固!
    因为,一只白皙、修长、完美得如同玉雕般的手,竟毫无征兆地从她身旁的阴影之中“浮”了出来!
    那只手起初如同透明,旋即迅速染上真实的肤光,以一种花容儿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轻巧地,从她因放松而微松的指间,将那枚黑色玉瓶捻了过去。
    “谁——!!”
    花容儿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弹开,同时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道凌厉的粉色气刃,狠狠斩向阴影!
    气刃没入黑暗,却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
    “怎么了,我亲爱的小师妹?”
    一个慵懒中带着无尽冷意的熟悉嗓音,慢悠悠地响起,“师姐不过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宝贝,能让你紧张成这般模样……怎么,这就对师姐刀剑相向了?”
    阴影如水波般荡漾,慕纤云的身影缓缓从中“分离”而出,仿佛她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她亭亭玉立,把玩着手中那枚黑色玉瓶,一双碧绿竖瞳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妖异而冰冷的光泽,正似笑非笑地凝视着花容儿。
    “慕!纤!云!”
    花容儿看清来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恨意与惊慌,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果然是你!把东西还给我!!”
    她状若疯狂,不管不顾地扑上前想要抢夺。
    慕纤云只是优雅地一个旋身,裙裾飞扬,便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花容儿毫无章法的扑抢。
    她将玉瓶举到眼前,碧瞳凝视,试图看穿瓶身,但只能感受到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寒与污秽气息被封存在内。
    “你这么紧张它,”慕纤云红唇微启,指尖作势欲拔开瓶塞,“就让师姐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好东西’?”
    “不!不要打开!!”花容儿像是被踩到了最致命的痛处,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竟“扑通”一声,朝着慕纤云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她抬起脸,泪水说来就来,瞬间盈满眼眶,顺着脸颊滑落,眼中充满了卑微的乞求,声音颤抖着,哀切无比:
    “纤云师姐,容儿求求你了!不要打开它!把它还给我,好不好?我知道…我知道你拿走了玉鳞,我看见了,暗格空了。我不管那些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这个瓶子!求求你,把它还给我……”
    她一边哀求,一边竟真的朝着慕纤云的方向,以额触地,磕起头来,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慕纤云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花容儿,碧瞳中的冷意更深,但眉头却微微蹙起。
    花容儿如此作态,这玉瓶内的东西,恐怕比想象中更为棘手,牵扯可能极大。
    强行查看,或许能知悉秘密,但也可能立即引发不可控的变故,甚至可能正中某些人下怀。
    电光石火间,慕纤云心思百转。
    她深深看了一眼手中仿佛重若千钧的黑色玉瓶,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疯狂与算计的花容儿。
    忽然,慕纤云嫣然一笑,如同冰河解冻,百花绽放,却让花容儿感到一阵刺骨寒意。
    “既然师妹如此恳求,”慕纤云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那师姐便依你一次。”
    说罢,她竟真的手腕一翻,将那枚黑色玉瓶,轻轻放回了梳妆台上,位置分毫不差。
    “好好收着吧,可别再‘丢’了。”
    慕纤云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容儿最后一眼,身形向后一飘,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瞬间消散无踪,只留下袅袅余音和满室冰寒。
    花容儿僵跪在原地,直到慕纤云的气息彻底消失,她才猛地爬起身,几乎是扑到梳妆台前,一把将玉瓶死死抓在手中,反复检查确认未被调包或打开后,才虚脱般靠在妆台上,剧烈喘息。
    但下一刻,她脸上的脆弱与惊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怨毒与阴冷。
    她死死攥着玉瓶,指节发白,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望向慕纤云消失的方向。
    “慕纤云,又是你!差点坏我好事!夺我玉鳞!还差点……我绝不会放过你!我要你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她低声嘶吼,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忽然,她眼神一狠,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猛地抬起手掌,掌心凝聚起一股不弱的灵力,然后——狠狠一掌拍在自己的左肩!
    “噗!”一口鲜血喷出,她的脸色瞬间苍白,气息也变得萎靡混乱,左肩衣衫碎裂,露出一个清晰的、泛着青黑之色的掌印,看起来像是中了某种阴毒的掌力。
    她咬着牙,忍着剧痛,将自己弄得更加狼狈不堪,头发散乱,衣衫染血。
    然后,她踉踉跄跄地冲出房间,却不是回赤鳞那里,而是向着宗门内另一处更为偏僻、她与墨枭约定的隐秘联络地点,跌跌撞撞地奔去。
    月光下,她踉跄的身影充满了阴谋与恨意。
    在那处隐蔽的石洞内,她见到了刚刚服下丹药、正在运功疗伤、同样狼狈不堪的墨枭。
    墨枭原本俊朗的脸此刻一片焦黑,头发根根竖起,气息虚弱,眼中满是失败后的暴怒与不甘。
    花容儿一见到墨枭,尚未开口,泪水便如断线珍珠般汹涌而出。
    她脚下一软,似乎因伤重和惊慌,恰好跌倒在墨枭身前,抬起那张苍白带血、梨花带雨的脸庞,用颤抖的、充满绝望与委屈的声音哭诉道:
    “墨枭哥哥,全完了!慕纤云……她,她和东皇瀚宇联手,把我们所有的玉鳞都抢走了!一块都没剩下!”
    她恰到好处地展示着自己肩头的“伤势”,声音凄切,将一个遭遇强敌、拼死抵抗却仍失尽所有、同时身受重伤的可怜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石洞内的空气,因她的话语和两人的惨状,瞬间降至冰点,一股更加狂暴而危险的阴谋气息,开始悄然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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