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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李爱国带上老猫，和工作室的齐总工，宗先锋等几个研究员，乘坐了上了前往沈羊的运输机。
老猫之所以跟著，是因为气象站那边现在已经不放心李爱国单独出行了。
至于齐总工和宗先锋他们，纯粹是李爱国带出来见世面的。
毕竟现在前门机务段的运输机制造计划也提上日程了，这趟去沈飞，正好跟兄弟单位「取取经」。
运输机在颠簸中起飞，又在颠簸中降落在了于洪机场。
这里是正儿八经的军用机场，也是沈飞的试飞基地。
不过说实话，条件比起后世来还是简陋了不少。
说是机场，其实也就是两条长长跑道。
旁边一溜排的单层红砖平房，外加一栋看著有些年头的二层小楼。
小楼上有「务歼入侵之敌」、「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争取胜利」的大幅标语。
四周遍布著拉满铁丝网的高墙，岗哨林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十分森严。
舱门打开，李爱国刚顺著舷梯走下来，就看到不远处站著一群人。
领头的正是徐老总，旁边还站著沈飞的高厂长等几位领导。
更夸张的是，这帮人手里居然还拉著一根红色的长条幅，上面写著几个大字。
「热烈欢迎前门机务段工作室战友前来指导！」
看来前阵子送给这帮家伙的牛羊肉没白瞎。
「徐老总，这阵仗有点大啊。」李爱国跟徐老总握握手打趣道。
「这可是我们高厂长千叮咛万嘱咐的，说必须得用火一般的热情欢迎兄弟单位的同志！
不过要我说啊，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多少有点浪费时间了。」
这徐老总到底是个搞研究的，李爱国早就习以为常了，哈哈笑了两声。
「行，那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抓点紧，带我去看看你们搞出来的那架歼6！」李爱国搓了搓手。
「早就准备好了，走，跟我来！」徐老总大手一挥，带著众人朝旁边的一个巨大机库走去。
宗先锋到底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一路上东张西望，还好奇地盯著旁边站得笔直的哨兵看个不停。
「瞎看什么呢，规矩点！」老猫没好气地拉了他一把，宗先锋这才反应过来，缩了缩脖子，连忙跟上队伍。
随著机库的大门被缓缓推开，李爱国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一架铝原色的歼6停放在机库中央，看上去格外的霸气！
之所以不用涂装，一来是简化生产。
二来是减重和防核爆光辐射。
这年代国内很多战斗机都这样。
机头上有标号，B2973，这是这架战斗机的机号了，也是战术编号。
与原来的版本不同。
机翼无需折迭，减速伞位置上移，低空操控性能得到提升。
至于武器方面，经典的3门30mm航炮保留了下来。这玩意儿可是大杀器，近战狗斗的时候威力惊人。
李爱国只是对供弹和退壳系统进行了优化改进，大大减少了卡壳的概率。
翼下挂2枚PL-2红外格斗弹。
这格斗弹是刚从五院那边搞来的，也是试验型号，真正量产还要等几年。
可以说，这架歼6已经接近于后世的完全体6爷了。
惟一让李爱国感到有些遗憾的是。
受限于目前的工业水平，脉冲都卜勒雷达、中距空空飞弹、电传飞控系统这些高大上的东西现在是搞不出来了。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以后总有机会把这些东西都搞出来！
「爱国，我们已经打了试飞申请上去了，估计最多两天时间批文就能下来。」徐老总在一旁说道。
「这两天你们刚到，先好好休息一下。」
李爱国以前试飞过武装直升机，清楚试飞申请的流程。
需要沈飞先向航空工业局备案，然后经过军工产品定型委员会严格审查。
最后还必须得是主任以上级别的领导亲自批准签发才行。
对于试飞员的选择，沈飞原本打算请试飞大队出面，调派优秀的试飞员。
李爱国之前提出过要亲自担任试飞员。
一来，这架飞机的改进方案是他搞出来的。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架飞机的性能和极限。
二来，他也有过试飞经验。
只是徐老总还是觉得李爱国的担子太大了，要知道试飞战斗机和武装直升机的概念完全不同。
「爱国啊，你不再考虑考虑？这可是试飞新机型，太危险了！」
徐老总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劝说。
李爱国转过头，看著徐老总严肃的脸，轻笑了一声：「老徐啊，危险的事情总得有人去干不是？
我不干，别的试飞员也得干。
这么跟你说吧，就算这架歼6真在空中双发停车了，我也能把它降落下来！」
要是换成别人说这话，徐老总肯定会认为对方是在唱高调，吹牛。
但跟李爱国合作了这么久，他太了解这家伙了。
这小子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他敢这么说，那就肯定有把握。
「唉，难怪人家能搞出这么多大事情，这胆色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徐老总在心里叹了口气，摇摇头也不再劝了。
随后，徐老总带著沈飞的工程师们，跟李爱国、齐总工他们一起，重新开始对飞机进行全方位的检验。
到了晚上，为了给李爱国一行接风洗尘，沈飞这边照例在食堂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会。
高厂长早就等著这个机会了，大手一挥，让勤务员搬来了两大箱老汾酒。
「爱国啊！上次在京城的时候，我不小心被你小子给灌倒了。
今天到了我的地盘，这场子我高某人必须得找回来！」
「行啊，高厂长，那咱们今晚就手底下见真章！」
看著眼前那满满两缸子烈酒，李爱国非但没怵，反而嘿嘿一笑。
碰！
清脆的碰撞声在食堂内响起，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就在李爱国跟沈飞的同志们愉快喝酒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小岛上。
建丰同志的办公室里，迎来了一位身穿定制西装的特殊客人。
「特使先生，不知道您这次亲自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建丰同志看到来人，态度显得相当谨慎。
因为此人正是兰利派驻在小岛上的特使，名叫克瑞斯。
别看这家伙长得胖乎乎的，说话时总是笑眯眯的，嘴里还习惯性地叼著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烟，但这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同时，他也深得兰利现任局长的信任。
「咱们可是老朋友了，这次我就不兜圈子了。
我们得到确切情报，那边正在加紧改进代号为歼6的战斗机，而且已经取得了相当惊人的进展，甚至可能这两天就要准备试飞了。
所以，我们必须要搞清楚具体状况，弄明白这款新战机的底细。」
克瑞斯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
克瑞斯一开口，建丰同志心中咯噔了一下。
事实上，小岛这边也一直盯著歼6的改进，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可兰利那边却知道得这么一清二楚，连快要试飞了都搞清楚了。
这足以说明一个问题。
兰利在那边还布置了另外一条隐秘的消息线！
兰利并不信任小岛这边。
似乎是看出了建丰同志心中的顾虑和不满，克瑞斯笑呵呵地走上前，拍了拍建丰的肩膀。
「不要多心。
我们不是信不过你们，而是以往好几次提前告诉你们的绝密消息，最后都被莫名其妙地泄露了。
你这里啊，老鼠实在太多了，不得不防啊。」
此话一出，建丰同志的脸色尴尬起来了。
「特使先生，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有限消息。
这款歼6战斗机是那边最新型号的主力战机，内部代号好像叫东风104，由沈飞那边负责研制。
只是，我们的人实在接触不到沈飞的核心区域……」
「人接触不到，可以用侦察机嘛！」克瑞斯打断了他的话。
「顺带著也好好看看东北那边最近的情况，这两年东边的发展可是相当不俗啊，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我们之前也想派侦察机过去来著，只是现在那边的防空火力网已经建得很猛了。
而且他们手里还有几架米格19，我们的侦察机前阵子刚在那边吃了不小的亏，损失惨重。」
建丰同志面露难色。
「侦察机不行，那就派战斗机护航嘛！」克瑞斯冷笑一声。
「至于那些所谓的米格19……嘿嘿，不过是我们手下败将罢了，不足为惧。」
闻言，建丰同志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动用……」
看到建丰同志一脸为难的样子，克瑞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林大统领可是对那边的战机研制工作很感兴趣啊。你，千万别让林大统领失望。」
建丰同志现在的处境可以说相当尴尬，前几次的失利，让他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要不是微操大师帮他镇住场子，这会估计早就被赶下去了。
在这种岌岌可危的情况下，能够得到林大统领的大力支持，对他来说尤为重要。
短暂的沉默后，建丰同志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办好这件事！」
第二天清晨。
沈阳于洪机场的空军营房内，李爱国在一阵激情慷慨的部队广播声中，悠悠转醒。
昨天晚上沈飞那帮家伙太无耻了，竟然搞起了车轮战，差点翻车了。
这会头还有点不舒服。
「爱国，起来了，我帮你打水。」宗先锋看到李爱国起床了，也从床铺上翻下来。
借著宗先锋出门的时间，李爱国也下意识地观察了这宿舍。
这里的宿舍都是标准的四人间，没有电视，也没有风扇。
屋里唯一的电器就是桌上的一盏台灯和一部老式电话。
看那电话的样式，估计也只能打打内部专线。
不过，屋里虽然简陋，但小桌子、木椅子、脸盆架一应俱全。
比起一般的宿舍，条件已经算得上是很不错了。
洗漱完毕后，老猫也从后勤处那边领了饭票回来。
李爱国拎著铝制饭盒，几人一起出了宿舍。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几乎全是身穿笔挺空军制服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
看到李爱国他们几个穿著中山装的生面孔，不少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李爱国，纷纷停下脚步，热情地打招呼。
「爱国同志，早啊。」
「早啊。」
一路笑著点头回应，李爱国几人走出了宿舍楼。
身后有人嘀咕：「哎，这年轻人谁啊？怎么大家都认识他？」
「他你都不认识啊？那可是前门机务段的李爱国同志！
咱们现在马上要试飞的这架改进型歼6，就是他帮忙搞出来的！」
「啊？原来是他啊！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全国劳动模范，刚才真该上去打个招呼的！」
「还有个更猛的消息你肯定不知道，这次咱们歼6的试飞员，就是李爱国同志亲自担任！」
「啊？！真的假的？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跟李爱国同志握个手！」
在这个时代，如果说搞科研的专家，在这些飞行员心中的地位是受人尊敬的座上宾
那么敢亲自上阵担任试飞员的科研人员，那绝对就是被他们当成了真正的自己人。
甚至可以说是偶像般的存在！
去食堂的这一路上，李爱国几乎就没停下过打招呼。搞得走在旁边的宗先锋都有些眼红了。
不过他心里也只有羡慕，倒没有丝毫嫉妒。
毕竟，他不会开战斗机，也没那个胆子去当试飞员。
一路打著招呼来到食堂。
试飞员吃的都是4号灶，每天的标准是四块七，要知道陆军每天才五毛钱。
每天有一斤猪肉，五个鸡蛋，还有牛奶，白糖，茶叶，可以说相当丰盛了。
李爱国试飞武装直升机的时候，算不上真正的试飞员，这次也享受了一把。
吃完饭，就是去机场上面，先进行试飞前的测试。
正常的滑行、加速、模拟爬升、平飞姿态、俯仰、滚转、偏航……最后是正常著陆和复飞测试的模拟。
李爱国在飞机上感受6爷的脾气，地面上，徐老总带著技术员们进行观测。
看到李爱国娴熟地操作6爷，也算是放下心来。
只要不遇到敌人，这次试飞任务应该没什么大碍。
这几天时间，李爱国的小日子过得很美。
每天上午开飞机，下午跟沈飞的工程师们开会交流，吃的依旧是鸡蛋、牛奶。
可以说是乐不思蜀。
周一上午。
沈飞厂里迎来了一位上级领导，正式宣布，歼6的试飞申请已经全面通过批准！
试飞分为三个项目，第一是出厂试飞。
航线，于洪机场→沈阳西南→新民→回场
空域高度：1万米以下。
由于这会儿主要还是测试亚音速和跨音速飞行，这一步主要是为了摸底，测试战机的基本气动科目和操纵性。
第二个步骤是长距离转场试飞
路线就长了，沈阳→锦州→沙河→沧州→最后直飞西安或兰州。
飞行高度：6000–12000米。
内油状态下飞行约1400公里，挂载副油箱状态下则要达到2200公里。
这是为了测试飞机的长途奔袭和续航能力。
第三个才是重点项目，高空、超音速试飞
空域选在了相对开阔的渤海湾上空，以及辽西的部分无人区。
科目：1.2–1.4马赫的极速狂飙、挑战17000米的极限升限，还要测试最危险的跨音速抖振！
试飞计划宣布后，沈飞为了提振士气，特意在大礼堂召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试飞动员大会。
作为本次当仁不让的首席试飞员，李爱国也被推上了主席台发言。
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李爱国也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话。
「各位同志！我不懂什么弯弯绕绕，在我看来，我们飞行员的任务永远只有两个！」
「第一个，是把咱们的战斗机稳稳当当地开出去，然后再全须全尾地开回来！」
「至于这第二个任务嘛……那就是，在天上消灭一切敢于来犯之敌！」
坐在台下的徐老总听得是哭笑不得，连连摇头。
这叫什么动员演讲？
人家上台那都是慷慨激昂地表决心、念语录。
你倒好，上来直接就甩了两个任务！
然而，结果却出乎了徐老总的预料。
李爱国话音刚落，台下短暂地安静了两秒，随后猛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年轻气盛的飞行员们拼了命地鼓掌，一个个小伙子的眼睛里亮晶晶的，透著一股子崇拜。
是啊，飞行员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这才几天时间，这帮家伙就把李爱国当成自己人了。「徐老总很少见的嫉妒了。
试飞大会结束后，李爱国直接换上了飞行员制服，戴上飞行头盔。
这头盔就是李爱国以前研制的那套，戴上去非常舒服，还带氧气增压系统。
上午十点钟整，李爱国已经坐在了歼6的驾驶舱内。
「2973，2973，这里是塔台。当前天气：晴。西北风3级。空域安全，雷达已净空。你可以起飞！」
「2973收到。」
李爱国扣好安全带，推动操纵杆。
歼6的两台涡喷发动机轰鸣，滑跑、加速，机头一抬，飞向了天空。
试飞跟真正的飞行不同，最主要的还是检验战斗机的性能。
李爱国随后按照试飞计划，做了一系列动作。
不得不说，6爷就是6爷，特别是经过改进后的6爷，开起来异常丝滑。
整个第一阶段的出厂试飞中，每一项科目都圆满完成。
傍晚时分，歼6顺利降落在了机场上。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李爱国化身为真正的试飞员，开著歼6在天空中翱翔。
出厂试飞、长距离转场试飞顺利完成。
时间一眨眼，到了高空，超音速试飞科目。
为了防止试飞出现问题，渤海湾附近的雷达全都开机。
等确定没有可疑情况后，军威方面才会命令试飞开始。
同时，天气预报部门通报了渤海湾的天气情况，现在那边乌云密布，不适合试飞。
现在李爱国只能等通知。
「爱国，这次要不，就不挂载PL-2红外格斗弹，完成简短的试飞科目后，马上返回。」
徐老总犹豫再三，还是来到了李爱国身旁。
事实上，在原定的试飞计划中，并没有强制要求必须挂弹测试武器项目。
不挂载那两枚PL-2飞弹，可以极大降低歼6的起飞负重和风阻，飞起来自然也更轻松。
当然了，徐老总也是从安全角度考虑的。
如果在试飞中真倒霉遇到了敌机，按照试飞规定，李爱国的首要任务是直接撤。
况且，PL-2这种早期格斗弹的最大射程只有8公里。
真遇到突发情况，也起不到太大的决定性作用。
说句大白话，在极限试飞中，不挂载飞弹，绝对比挂载要安全得多。
李爱国明白徐老总的好意，不过还是拒绝了：「徐老总，咱们搞试飞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测试歼6在真实战场环境下的极限性能。
等这飞机交到前线部队手里，那可是天天都要挂弹巡逻的。
如果不趁现在把挂弹状态下的极限数据搞清楚，那不是拿以后战友们的命开玩笑吗？」
徐老总知道李爱国已经决定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带著几个工程师，一遍又一遍的检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来到了中午时分。
塔台的通讯器里先是传来了位于渤海湾的空军雷达6团的消息。
「报告塔台，渤海空域清空，无敌情，可以放心出航！」
紧接著，天气预报网也传来了好消息。
渤海湾上空的云团已经消散，风速低于4级！
有意思的是，负责渤海湾天气的，正是原金陵天文台的黄教授。
黄教授虽不知道监测的目的是试飞，却也知道肯定有重大任务。
「希望执行任务的同志一切顺利.」
这次的高空超音速飞试，可以说是整个试飞计划中最危险的环节。
特别还是在茫茫的海面上进行试飞，一旦在高空发生空中停车或者解体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军威的负责领导，沈飞的高厂长，还有歼6设计小组的组员们都来到了飞机场。
「爱国同志，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爱国转过身，冲著送行的众人立正，庄重地敬了个军礼。
随后，他转身大步走向了歼6……
经过这段时间的试飞，李爱国已经算是老飞行员了，这话倒不是夸张。
这年代空军里有句话飞行达到500小时，就是老飞行员了。
只要没到200小时，在老飞嘴里，一律还是「新兵蛋子」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变态级别的大佬。
比如后世就有位飞歼7的传奇大佬，硬生生把飞行时长飞到了足足五千多小时！
了不得啊，了不得。
扯远了。
视线回到机场。
李爱国跟往常一样，推动操纵杆，6爷呼啸著飞向天空。
这一次，他的航向不再是内陆，而是直接朝著渤海湾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沿海各地的防空雷达站早就接到了上级的保密通知。
雷达兵们一看到屏幕上那个代表著「六爷」的己方信号出现，便一边做著飞行轨迹记录，一边盯著雷达屏幕。
他们虽不知道试飞的机型，但是能够这么大动干戈，一定是好东西。
此时，负责监视海面动向的空军雷达6团圆岛雷达站内，气氛更是十分紧张。
赵参谋长站在雷达员的身后，盯著那一排屏幕。
「报告参谋长！试飞的飞机2973已经进入指定空域，速度非常快！」雷达员看著屏幕上快速移动的己方光点，语气中带著一丝兴奋汇报导。
「嗯，继续密切监视！同时要注意外海方向的动静，决不能掉以轻心。」
「是！」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盯著另一台雷达屏幕的一个雷达员突然「咦」了一声，随后猛地大声喊道：「报告！外海方向发现可疑雷达信号！
而且……还不止一个！」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汇报，赵参谋长心中猛地一跳，赶紧快步走过去。
果不其然，在那块雷达屏幕的边缘位置，出现了三个模糊的亮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内陆方向逼近。
看飞行高度和飞行速度，应该是敌人的战斗机编队。
「能确定是什么型号的飞机吗？」赵参谋长急声问道。
「距离太远了，雷达反射信号很模糊，暂时无法精确识别。
不过看这高空高速的飞行姿态，领头的那架，应该又是敌人的『妖中妖』！」
RF-101侦察机，是小岛上目前最倚仗的主力高空高速战术侦察机。
它的最大飞行高度能达到一万五千米，极限飞行速度更是高达1900公里/小时！
机腹下还搭载了4部低空高解析度照相机和2部高空全景照相机。
小美家给这款飞机起的外号叫「巫毒」，而咱们这边的防空部队则亲切地称呼它为「妖中妖」。
意思很明显。
这玩意儿不仅飞得高跑得快，而且行踪诡秘，极其狡猾！
赵参谋长皱眉头。
「上次在复建那边，咱们刚用高炮打下来一架。
『妖中妖』已经安分好久没敢过来了。
这次竟然敢这么大摇大摆、光明正大地跑过来探头探脑，看来是有了新的依仗。
那么剩下那两架跟在后面的，绝对就是负责掩护的战斗机了！」
「参谋长您看，这两架护航机的速度非常快，能够跟『妖中妖』进行伴随护航，绝对不可能是老式的F-86D『佩刀』。」
雷达员指著屏幕上的另外两个光点，分析道。
「看这架势，十有八九是升级版的F-100D『超级佩刀』！」
听到这个名字，赵参谋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起来。
「小岛上那帮家伙，竟然把F-100『超级佩刀』给派出来了！」
F-100「超级佩刀」虽然名义上还挂著第一代喷气式战斗机的名头。
但是在国际军工界，它通常被划分为更先进的第二代超音速战斗机。
从综合性能上来说，这玩意儿和老毛子家的米格-19属于同一级别。
一架正在试飞的歼6，对阵两架F100，想想都觉得可怕。
「对方一定是知道我们在用米格-19巡逻，所以才把F-100派过来。」雷达员接著说道。
「糟了，第五飞行大队的主力这会儿还在复建那边执行驻防任务，现在想临时调他们过来支援，时间上根本来不及了！」
赵参谋长立刻果断下达命令，「立刻通知沿海所有高射炮阵地和地空飞弹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开火！」
「还有，立刻向上面紧急汇报这一突发敌情！」
各项应急程序有条不紊地布置下去后，赵参谋长突然发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不好！现在沈飞的那架试飞飞机，已经到了外海海面上！
看雷达显示，距离对方的三架敌机已经非常近了！」
「报告，试飞的战斗机高度在9000米，方向是渤海湾到辽西。
敌机的高度在18000米，方向是辽东，双方的路线交叉！」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F100上的雷达只有测距雷达，不是搜索雷达，暂时没有发现2973。」雷达员又补充道。
「事实行，不仅是F100，就是其他的二代机，雷达最远也就探测十几公里，并且条件苛刻，现在2973的飞行高度，在敌机下方，低空目标会被地面杂波淹没，更难发现。」
「快接通试飞飞机的无线电！通知2973立刻返航！」
赵参谋长此时已经顾不得听这些安慰了，一把抓起桌上的长途军线通讯器，朝著沈飞塔台那边吼道。
与此同时。
位于沈飞的塔台指挥中心内，军威派来的首长、高厂长还有徐老总等人，正满脸期待地盯著雷达屏幕，等著李爱国高空试飞成功的捷报。
突然，通讯员接到了雷达站发来的最高级别紧急预警！
徐老总的脸色骤变，命令通信员接通了歼6.
「爱国！2973收到请回答！马上终止试飞科目！
立刻返航！重复，立刻返航！
前方空域发现敌机，整整三架！对方护航的是F-100『超级佩刀』！
你不是对手，马上返航！！！」
此刻，渤海湾上空一万多米的高空。
刚做完高速机动科目的李爱国，回忆了刚才的情况。
就在刚才，李爱国正愉快的驾驶6爷翻跟头，突然看到头顶有几个闪亮的家伙。
「老徐，已经晚了。我已经看到他们了。
对了，我纠正一下雷达站的情报。
对方护航的好像不是什么『超级佩刀』……」
「喂，老徐，打听个事儿。小岛上那边，长得跟个带翅膀的火箭一样，机翼短得可怜的玩意儿，是什么型号的飞机啊？」
听到通讯器里传来李爱国的描述，站在塔台里的徐老总只觉得遍体生寒。
长得像火箭？机翼极短？！
这他妈哪里是F-100超级佩刀！
「爱国！快跑！对方把F-104『星际战斗机』派来了！那是两倍音速的！快撤退啊！！！」徐老总对著麦克风绝望地咆哮道。
「撤退？」
万米高空之上，李爱国操纵著歼6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向。
「抱歉啊老徐。它们想进咱们的院子……」
「但我，不同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