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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
许冉沉默了良久，久到曲甜以为她会开口骂她。
然而她开口，声音又轻又软，“甜甜，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她的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心思却已经飘远。
“无论是宋泽，还是周凛，这两段关系都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当我不够强大，只能仰仗别人的鼻息生存时，两人的关系就不对等。他可以轻易地用钱收买我的朋友，也可以轻易地安排我的生活。他对我好，我就要感恩戴德。他若是不高兴，随时可以收回一切。”
“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那种把自己的人生依附在另一个人喜怒上。爱你时，愿意付出一起；不爱你时，你什么都不是。”
曲甜怔怔地看着她。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许冉——冷静，通透。
良久，曲甜重重地点了点头：“对，搞钱，姐妹你说得对。”
她把那块开心果慕斯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先把钱挣到手，有了票子，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都不知道，现在的小奶狗小狼狗有多香。漂亮的双开门，18和188还可以兼得！”
许冉看着她那副没正形的馋样，忍不住笑出声。
她蹙着眉，抬脚踹在她屁股上，“大黄丫头。”
……
周凛回到自己家，他没有开灯，径直走进书房。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将他与整个世界隔绝。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宁静的夜色。
他站在窗前抽了根烟，心里如同现在的夜，一片沉静。
这么多年，他没有放弃调查妹妹的死因。
当初跟妹妹关系最好的那个女生，在妹妹出事没多久就出国。
周凛在国外找到她时，她已经神志不清。
种种巧合，到最后都不会是巧合。
那女生出国后不到半个月就被多人强暴，还被人恐吓，一连串的打击下神志不清。
也是从她嘴里得知，周玫也被人强暴过。
因为她喜欢了一个不该她喜欢的人。
他今天跟宋泽说的，句句真诚。
两个男人在共同的敌人面前，暂时达成了短暂的同盟。
但他藏了一手。
关于薛孟孟，他只字未提。
宋泽对那个女人是否还有情，一时半会儿未必能狠下心。
周凛不想冒这个险。
这么多年的调查和等待，不能因为宋泽的一时心软，功亏一篑。
他在黑暗中坐下，摸出手机，拨通了秦书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周总。”
“把宋远弄回国。”
周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还有浓浓的沉重。
秦书在那头顿了一下，随即应下：“好，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周凛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查了很多人，才查到宋远。
宋泽这个堂弟，标准的二世祖，说好听点是在国外留学，其实每天就是花天酒地。
除了每年从宋家拿走一笔不菲的生活费，还有另一笔固定的资金来源。
来自薛孟孟。
为了查妹妹的死因，他在宋远的朋友圈里安插了自己的人。
他回国前得到准确消息，薛孟孟之所以每月给宋远打钱，是因为宋远手里攥着她的把柄。
很多年前，宋远曾帮薛孟孟找人，非礼过一个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最后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
死因：严重抑郁症，自杀。
虽然那人没能说出女孩儿的名字，但周凛几乎可以肯定。
是周玫。
母亲死时，她在暖箱里。
自出生就没有妈妈的小姑娘。
会在看到他时，甜甜喊：“哥哥。”
周玫和薛孟孟经常一起参加圈里的活动。
两家也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关系虽然不是很近，但来往也不少。
她跟着周家老太太见过几次宋泽。
在她为数不多的遗物里，有一本日记，写满了对宋泽的爱慕。
她只能远远看着宋泽对薛孟孟深情不已。
终于鼓足勇气去表白时，却出了意外。
后面就没有任何记录，直到她离世。
没有直接证据，无法将薛孟孟定罪。
但现在，是时候了。
该惊一惊那只躲在暗处的兔子了。
否则，他妹妹的死，怕是要永远石沉大海。
……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
惨白的灯光下，空气有些凝滞。
宋泽站在病床前，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宋玉，情绪复杂。
家里真是乱了，这段时间就没有脱离医院，天天跟医院打交道。
还好姑姑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宋泽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出身宋家、心高气傲的女人，哪有不在乎名声的。
偷情被抓，还是跟自己大嫂偷情同一个人。
这件事，对她来说，无异于公开处刑。
更何况，在宋家，她跟薛凝抬头不见低头见，每一天都是无形的惩罚。
但事已至此，再多懊悔也于事无补。
他看了一眼旁边哭红了眼的宋彤彤，心里有了定论。
“彤彤，家里最近乱，你陪姑姑出去旅一趟游吧。”
“换个环境，换个心情。”
病床上的宋玉睫毛颤了颤，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阿泽……我一时鬼迷心窍，对不起你们……”
“我没脸……没脸去见你奶奶……”
羞愧和绝望让她泣不成声。
相比之下，从头到尾都保持镇定的薛凝，此刻在他脑海里显得那么陌生和冰冷。
宋泽在这一刻，清晰地看出了宋玉和薛凝本质上的区别。
一个是失足犯错后的悔恨，一个是机关算尽后的冷漠。
他心疼自己的姑姑。
“我和彤彤知道你这些年的孤独，没有怨你的意思，你也不用有心里负担，我们都能理解你。”
不管他心里到底能不能理解，但言语上的安慰还是要有，姑姑对他不薄，是奶奶和她的宠爱让他在母亲去世之后没有受到任何委屈。
他给宋彤彤使个眼色，意思在明显不过。
宋彤彤在此之前确实接受不了，在她面前端庄的妈妈，在钱正肖跟前……
但毕竟是她亲妈，看她这么痛苦，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妈，哥说得对，我们没有怨你。过两天我们出国玩一段时间，外婆这边你放心，我哥会安排好。”
宋玉蒙着脸，失声痛哭。
……
许冉一连过了几天平静日子。
宋玉出院后，就跟着宋彤彤飞去了国外散心。
她去医院看了宋家老太太，老太太的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也不再嗜睡。
但许冉和宋泽达成了一致意见，没有将离婚的事跟她说，只说两人先冷静一段时间。
《旧时光》的剧本正式完本后的第二天，她去了工作室。
曲甜一见她，就把本子已经发给众诚的好消息告诉了她。
随即，又把一份意向开发的IP单子拍在她桌上。
“看看，挑一下。”
“冉冉，你这产量也太低了。”
“趁着现在名气和热度都在，赶紧的，搞事业！”
曲甜冲她挤眉弄眼，一副“向钱看”的财迷样。
许冉失笑，倒也没拒绝。
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花了一上午，从十几个IP里选了两个。
一本是悬疑，一本是都市。
她很快让自己沉浸到了新的工作中。
下午，刚为新故事理出一点头绪，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薛孟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