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真相大白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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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琰能下地走动那天，李慕辞正坐在院中石桌旁，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对着日头看了又看。她没抬头，只把纸条往桌上一拍
    李慕辞：“你再晃下去，屋檐都要被你踩塌了“
    他停下练剑的动作，剑尖点地，喘了口气
    萧景琰：“好几天不动，骨头都锈住了“
    李慕辞：“那你也不用一早起来就耍三遍套路“
    她抬眼瞥他一眼
    李慕辞：“，当自己真是铁打的“
    萧景琰：“比某些人强点“
    他笑了笑
    萧景琰：“至少不会半夜偷偷摸进厨房煮姜汤“
    她手一顿，瞪过去
    李慕辞：“谁煮了？那是给云珠的“
    萧景琰：“哦“
    他拖长声调
    萧景琰：“所以那碗上写我名字的红字，是她自己画着玩的“
    她懒得理他，收起纸条起身就走。
    屋里躺着那个跟踪者，已经断食两日。云珠说他快不行了，可嘴还闭得死紧。李慕辞掀开帘子进去，屋里一股药味混着汗臭。那人躺在炕上，眼窝深陷，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在炕沿坐下，开门见山
    李慕辞：“东宫的安神散，是你每日必服的东西吧“
    那人眼皮颤了颤，没应。
    李慕辞：“你在茶摊坐第五天时，手指一直在抖，只有喝过对面小贩递来的粗茶才停“
    李慕辞：“那茶里加了半钱茯神、三分远志——东宫配的方子，外头没人会这么调“
    她顿了顿
    李慕辞：“你不吃东西，是因为怕我们下药。可你不怕那茶？因为你认得那个暗记，对不对“
    炕上的人喉咙动了一下。
    李慕辞：“你现在不说，等咽气了，连尸首都回不了东城槐树巷。你娘还在等你送炭钱回家“
    她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黄纸红字，写着
    “王氏亲启”，笔迹歪斜却用力。
    李慕辞：“这是今早我让人送去的。你若再闭口，明日我就烧了它。你这辈子，白活“
    那人猛地睁眼，嘴唇干裂，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暗探：“……庚七九三，虎头令为引，李府为饵，三日后动“
    李慕辞：“谁下的令？“
    他只是摇头，眼神渐渐涣散。
    她站起身，把信塞回袖中，转身走出门。阳光刺进来一瞬，又随着帘子落下消失。
    回到房里，她从床底取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半个虎头徽记，边缘残缺。她又拿出另一张，是昨夜临摹的萧景琰袖口纹样。两张纸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她盯着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李慕辞：“还真敢用“
    傍晚，她在院门口截住刚练完剑回来的萧景琰，把手里的纸往他怀里一塞
    李慕辞：“认识这个吗“
    他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萧景琰：“这是我爹留下的兵符印鉴“
    萧景琰：“现在被人拿去当调令用了“
    她靠在门框上
    李慕辞：“有人要用‘庚七九三’这批东西，借你家虎头令调动兵力，再把脏水泼到李府头上。三日后动手“
    他皱眉
    萧景琰：“庚七九三是什么？“
    李慕辞：“军械库的编号“
    她走进屋，从桌上拿起一本旧册子翻开
    李慕辞：“前朝军档里提过，庚字头是边防重弩，七九三是第三库第九排第三格。这批货十年前就该销毁，结果去年还有人用它换了两船盐引“
    萧景琰：“你怎么知道“
    李慕辞：“庄子里的老猎户讲过“
    她合上册子
    李慕辞：“他们说那批弩箭射程远，但容易炸膛，北境几个寨子都不敢收。可偏偏有人硬推，还走的是官道批文“
    萧景琰沉默片刻
    萧景琰：“你是说，有人用假批文，真兵符，在暗中调度军械“
    李慕辞：“不然呢“
    她看着他
    李慕辞：“你以为皇子盯我这么久，真是为了羞辱一个女子？他要的是名正言顺灭李家，再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动兵“
    他握紧了手中的纸
    萧景琰：“那我们现在就去禀报陛下“
    李慕辞：“然后呢？“
    她冷笑
    李慕辞：“你说你有证据？证据在哪？一个快死的探子说的话，加上两张拼起来的破纸？陛下不信，反手把你我交给东宫处置，岂不正好遂了他们的意“
    萧景琰：“那你说怎么办？“
    李慕辞：“他们不是要把李府当饵吗？“
    她走到窗前，推开扇子
    李慕辞：“咱们就让他们咬钩。三日内，照常出入，不显异常。等他们动手那一晚，我们反手揭局“
    他盯着她
    萧景琰：“你要赌命？“
    李慕辞：“不是赌“
    她回头看他
    李慕辞：“是算。每一步我都算过了。唯一不确定的，是你能不能撑住场面“
    萧景琰：“我父王当年带兵，靠的不是蛮力“
    他缓缓道
    萧景琰：“是人心。只要虎头令还在，西营那三千老兵，听见号角就会来“
    李慕辞：“那就够了“
    她点头
    李慕辞：“你负责联络旧部，我来设局引蛇出洞。咱们不争一时长短，争的是那一锤定音的机会“
    他忽然问
    萧景琰：“你什么时候开始信我的“
    她愣了下，随即笑了
    李慕辞：“从夜探皇宫，护我先走时，哪怕身受重伤也要断后“
    萧景琰：“我是世子“
    李慕辞：“世子也得看值不值得护“
    她走近一步
    李慕辞：“你要是真想保朝廷安稳，就得忘了身份，跟我一起做回贼“
    他看着她，慢慢伸出手
    萧景琰：“那就说定了“
    她没握，而是拍了下他的手背
    李慕辞：“别搞这些虚的。今晚你先去后院烧堆火，我把那封假信烧了，省得留后患“
    他笑着摇头
    萧景琰：“你还真信不过任何人“
    李慕辞：“我不是不信你“
    她往外走
    李慕辞：“我是不信这世道“
    夜里风凉，她坐在灯下，把“庚七九三”和虎头令的关系画成简图，折好放进一个小木匣。匣子上了锁，塞进床底暗格。
    第二天一早，她换了身青布裙，挎着篮子出门，在西市转了一圈，买了些针线、几包糖豆，又在一家旧书摊前停下，翻了翻几本破册子，最后挑了本《京兆舆图》付钱带走。
    回来路上，她绕到城南济世堂，打听昨天送来的药材有没有登记入库。掌柜说还没清点，她便留下名字说改日来取。
    晚上，云珠回来报信
    云珠：“对面茶摊的小贩换了人，穿灰袍，左耳戴铜环“
    云珠：“盯三天“
    她淡淡道
    李慕辞：“看看他跟谁接头“
    萧景琰在院中练完剑，走过来问
    萧景琰：“下一步做什么“
    她抬头看他
    李慕辞：“等“
    萧景琰：“就这么等“
    李慕辞：“等“他们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站起身
    李慕辞：“等“他们觉得胜券在握，自然会露出破绽
    他点头，忽而一笑
    萧景琰：“你还真是沉得住气“
    李慕辞：“我在庄子上等一头野猪伏击，能趴三天三夜“
    她拍拍衣角
    李慕辞：“这点时间，算什么“
    两人并肩站着，夕阳落在屋脊上，拉长影子。
    他忽然低声说
    萧景琰：“这一局，我陪你走到最后“
    她没回应，只是往前走了两步，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亮还没升上来，但星星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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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真相大白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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