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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哪来的旋风式自行高炮
第五兵器工业局作为一个初具雏形的兵工厂集群，其内部必然有能够全天供应的大型食堂，这是维持大规模生产和工人基本生活保障的重要组成部分。
再加上今天可是八月一日，炊事班的同志们早就做好了庆祝的准备工作，提前备好了各种各样的食材。
因此当黄山带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来到食堂时，几十张大圆桌都已经摆上了几道热气腾腾的菜肴，后续的硬菜也在紧急烹饪中。
看着眼前这丰盛的午饭，李主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很是感慨地说道：「黄部长，我早就听说机械工业部的工人和技术人员，享有略高于普通战士的技术津贴，但没想到五局的伙食标准居然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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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丶鸡蛋丶油渣拌饭，还有肉罐头炖白菜，就连咸菜里都加入了香油，看来我今天真是有口福了。」
在1939年这个时间点上，八路军各级部队的生存条件虽然艰苦，但在战利品分享丶重大节日与纪念日丶大生产成果兑现和接待访客这四种场合下，伙房还是想办法加餐。
而李主任和吕政委一行人，今天刚好是四样全占，那伙食自然是要按最高的标准来算。
当然了，黄山也不会忘了这顿饭的最大功臣。一念至此，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笑着对众人说道：「我们局今天能吃上如此豪华的午饭，除了晋东南根据地的全力支持以外，还要感谢386旅新一团的特别贡献。」
说到这里，黄山顿了顿，解释道：「前段时间，新一团为民除害，端掉了一个在平顺县附近欺压百姓丶囤粮放贷的大地主。那老东西家里足足有一千多亩地，粮仓里更是有一百多吨粮食。」
「要不是有李云龙带头冲锋，咱们现在可没机会吃上这么一顿丰盛的饭。」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圆桌的一角，准备向大功臣鼓掌。不过那位置上早已不见了李云龙的身影，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溜走的，去了什么地方。
就在大家纳闷的时候，一道充满喜悦的声音突然从伙房的方向传了过来。
「嘿嘿嘿，鱼汤来喽~」
顺着声源望去，只见李云龙双手捧着一个硕大的瓦盆，正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那盆里是热气腾腾的咸鱼豆腐汤，还有一个不小的鱼头浮在汤面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老李稳稳当当地把汤盆放在圆桌中央。他先是拿起汤勺，舀起那个咸鱼头，稳稳地放进黄山的碗里：「老黄，你这一天到晚搞新武器经常动脑子，赶紧来个鱼头补一补，我还等着你上次说的那个自行防空车呢。」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李云龙又拿起汤勺，把为数不多的几块鱼肉放进了李主任的碗里：「李主任，您从冀中那么大老远来一趟五局不容易。今天我勉强做个东，给您来一碗鱼汤补补身子。」
民以食为天，饭桌本就是拉近关系的绝佳场所。再加上鱼汤的小插曲，大家聊天的氛围越来越热闹，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然而，在座各位都是军人。不管之前再怎么闲聊，话题终究还是会转移到军事上。
眼瞅着大家吃得差不多了，碗里的小米饭也见了底，李主任放下筷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黄部长，刚刚李团长提到的那个自行防空车是什么装备？是你们第五兵器工业局，最新研发出来的武器吗？」
「一会吃完饭，我和侯政委想参观咱们的各个兵工厂，看看同志们的生产情况，不知道稍后有没有机会亲眼见到。」
在1939年这个时间点，冀中和晋察冀根据地承受的防空压力，其实要比晋东南这边大得多。
毕竟晋省这边，主要面对的是太原和运城两个机场的鬼子陆航。部队虽然压力不小，但至少还能摸清敌人的出动规律。
可冀省那边，简直就是捅了本子陆航的窝。单单是北丶天两大城市，加上石门和保定，就有六座机场。
就这，还没算上能有限支援的泉城丶万全和太原机场。
冀中的战士们，很多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敌机耀武扬威，却没有任何有效的反击手段。只能躲，没法打。
这种憋屈，李主任比任何人都清楚。
正因如此，她在听到自行防空车这个新名词后，才会一直惦记到现在，也想要亲眼看看。
面对贵客的参观申请，黄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要是一周前，他还真没能力搓中防空，毕竟五局有车没有高炮。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三天前「发展防空技术」这个国策刚好读条完毕。
有车，有炮，还愁没有自行防空车嘛。
想到这里，黄山直接拍板：「行啊，算算时间，坦克车间那边的改装进度应该差不多了。咱们吃完饭以后，先去别的工厂溜达溜达，看看轻武器丶火炮和化工厂。」
「等完事以后，刚好可以参观新武器的测试工作。」
「好！」李主任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期待。
带着期待的心情，众人迅速吃完了圆桌上剩余的午饭。
正所谓是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在黄山的带领下，大家一边消食，一边参观五局的各个厂区与车间，并且于下午四点来到了此行的最后一站。
刚一到坦克训练场，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辆模样大变，成功换头的617工程车。
此时它那门75毫米炮连同整个炮塔，已经被完全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门四联装20
毫米FIak38高炮和开放式战斗室。
虽然617工程车换成了小口径武器，纸面数据上似乎弱了不少。但那四门高高扬起的炮管，那充满攻击性的姿态，给李主任一行人的冲击力可一点都不小。
「这，这就是自行防空车？！」李主任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
黄山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考虑到眼前这款伴随式防空载具是德三在1944年才搞出来的，他便毫不客气地抢占了先发。
.....
黄某人走到那辆改装一新的坦克旁边，拍了拍冰凉的侧装甲，向同行的众人介绍道：「各位，在你们面前的这辆防空车，是用617工程车的底盘和20毫米高射炮组合而成，我给它取的代号为旋风式自行高炮」
他的手指向那四门呈口子型布置的高炮，开始详细介绍技术参数：「它的理论射速为每分钟720发，弹药容量3200枚，足够支撑好几轮中等强度防空作战。其俯仰角度为—10~+90全覆盖，也就是说它可以平射打软目标，也可以高射打敌机。」
「如果咱们的野战部队，能够批量列装这种伴随式防空武器。那么鬼子的陆航在任何行动前，都要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正所谓是先有防空后有天，旋风东风赛神仙。
在黄山穿越前的那条时间线中，迈耶的空军在战争后期逐渐失去了制空权，无法再为地面部队提供足够的空优以拦截敌人的添地机。
这就使得德三的地面部队，对伴随式防空火力的需求变得前所未有的迫切。
于是，基于各种半履带装甲车改装的中小口径自行高炮，应运而生。但它们大多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防护太弱。
这些山东孔夫子的改装型号，很容易被地面或空中的火力打穿。说难听点，那炮组成员跟裸奔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正是为了给防空炮组提供更好的保护，德国人才研发了基于四号坦克底盘的旋风式，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另类的甲弹对抗。
如今的八路军，同样面临着类似的问题。
考虑到各根据地早晚要开上中防空，再加上正好617工程车被特务团开了500多公里，需要回车间大保养，黄山索性就发挥了接头霸王的传统艺能，把坦克变成了中防空。
反正这辆试验车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同志们多拆多练，积累生产和战斗经验。换成四连装的FIak38也不影响什么，反而多了一个研究方向。
眼瞅着李主任一行人，从最初的震撼中逐渐缓过劲来，黄山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向自己这边看齐。
他清了清嗓子，下达了开始测试的命令，声音洪亮而清晰：「韦团长，把咱们生产的捷克式和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都拿过来，一会你们对着炮盾往死里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停。」
「是！」
「李云龙！」黄山又从人群中找到了脑袋最大的老李，「你带着李主任他们去领钢盔，然后去掩体后面观摩，小心被流弹误伤！」
「明白！」
「旋风式自行高炮一号试验车，第一次生存性测试，即将开始！」
黄山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些正在忙碌的战士和技术人员身上：「请非战斗人员，迅速撤离现场！」
随着他的命令，原本分散在训练场各个角落的技术骨干丶工人和后勤人员，纷纷有序地向后转移，躲进了提前修筑好的土木工事和观察掩体里。
而黄山自己也戴上钢盔，来到了正对着那辆旋风的土木工事观察窗前。
片刻后，他举起手，猛地向下一挥：「开火！」
「哒哒哒~」
接到命令的机枪手们，果断扣动了扳机。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打出了啄木鸟般的长点射。八挺捷克式轻机枪则用更密集的弹雨，加入了这场金属风暴。
「当当当。」
所有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向那辆自行防空车的炮塔部位。子弹打在倾斜装甲围栏上溅起一串串火花，甚至还有流弹飞向更远的地方，场面好不壮观。
「停止射击！」
约莫两分钟后，黄山再次下令，枪声戛然而止。
训练场上，只剩下硝烟味和弹壳落地的叮当声。
几乎是枪声刚停，黄山就猛地推开掩体的木门，第一个冲了出去。在他身后，坦克车间的技术骨干们也纷纷跟上，大家围着旋风开始检查每一处弹痕，记录每一个数据。
看着炮塔上那密密麻麻的弹痕，每一位同志的脸上都露出了压抑不住的笑容。
「黄部长，快来看这里！」一名技术员兴奋地指着炮盾上最密集的弹着区，「没有任何一颗重机枪的子弹打穿炮盾，最深的弹痕也就三四毫米！」
另一名技术员蹲下身，检查炮塔基座和战斗室侧壁：「侧装甲也没问题，被捷克式打了两分钟一点事都没有，整体结构完好无损。」
「鬼子的歪把子，威力还不如捷克式呢！」有人笑道，「这十毫米的装甲，完全可以满足咱们预设的战场需求！」
技术骨干们对视一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成功啦！以后咱们五局也能生产出均质轧制钢了！」
欢呼声，在训练场上回荡。
黄山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过这笑容并没有持续很久，毕竟老实人装甲的厚度与生产难度呈非线性增长。
五局现在的确是能造了，但距离四号坦克的标准还差了一截。
而且防护性虽然重要，但并非这场测试的真正核心，毕竟华北战场和欧洲东西两线的情况大不相同。
华北可没有满天乱飞的台风和伊尔2，自家的防空车最多也就是在高炮放平的时候，可能遇到小股鬼子步兵。
今天的正菜，是电动炮塔和武器的测试。
自从有了系统提供的蓄电池生产线以后，617工程车已然有了告别人力手摇炮塔的希望。而今天这辆改装后的旋风，就是测试新设备的第一步。
想到这里，黄山快步走到战车旁边，跟已经钻进战斗室的韦团长交代了几句。
韦团长点了点头，开始检查那些新安装的电机和控制线路。
黄山则转身，一路小跑回到土木掩体内，对着满脸期待的李主任一行人朗声说道：「各位，生存性测试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要正式开场。接下来，请诸位欣赏旋风式自行高炮的真正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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