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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抵达LA(第1/2页)
经过近十三小时的飞行，航班在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四十分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LAX）。苏雨在飞机上断断续续睡了几小时，看了两部电影，更多时间是在闭目养神，脑中反复梳理着剧本片段。当机身重重触地，广播响起，舱内灯光调亮，她才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彻底脱离，意识到自己已身处美国。
“到了。”身旁的张薇揉了揉太阳穴，开始检查随身物品。长途飞行让人疲惫，但职业习惯让她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跟随人流下机，走过漫长的通道，进入航站楼。空气里弥漫着机场特有的混合气味，周围是密集的英语广播和各式口音的交谈声。指示牌上是英文，偶尔有西班牙文。苏雨下意识地紧了紧背包带，跟随“Arrivals”和“BaggageClaim”的指示前进。
入境检查大厅排着长队。张薇和苏雨排在“Visitors”（访客）队列。张薇低声提醒：“护照、签证、I-94表格（入境记录）、还有往返机票和剧组邀请函复印件都准备好。海关官员可能会问问题，照实回答就行，简洁清晰。”
队伍缓慢移动。苏雨观察着前方各个窗口的情况，看到有的旅客很快通过，有的则被带到一旁二次检查，心情不由得略微绷紧。她并非第一次出国，但以工作签证身份长时间停留，并面对可能更严格的询问，仍是头一遭。
轮到她们。窗口后的海关官员是位中年男性，表情严肃。苏雨递上护照、签证和填写好的海关申报单。
官员翻开护照，查看签证页，在电脑上操作片刻，抬眼看向苏雨：“来美国的目的是什么？”
“工作。拍摄一部电影。”苏雨用英语回答，声音平稳。
“电影名字？”
“《WhispersofSilence》。”
“拍摄地点？”
“主要在纽约。”
“预计停留多久？”
“四个月左右。”
“有具体的行程或邀请文件吗？”
“有。”苏雨从文件袋中取出剧组的正式邀请函和已签署的合约关键页复印件递过去。
官员仔细看了看文件，又对照电脑屏幕，随后问：“你是演员？”
“是的。”
“这是你第一次来美国工作吗？”
“是的，第一次以主演身份。”
官员又问了几个关于电影制作公司和制片人的问题，苏雨一一作答。对方似乎在做最后的确认，敲击了几下键盘，然后在护照上盖章，将文件递还：“欢迎来到美国。请确保在签证有效期内离境。下一位。”
整个过程大约五分钟。苏雨暗暗松了口气，收好文件，与张薇走向行李转盘。
等待行李时，张薇联系了剧组安排在洛杉矶接机并协助转机的地勤人员。对方表示已在到达大厅外等候。取到托运的两个大箱子，两人推着行李车，走向出口。
穿过自动门，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机场内的凉爽形成对比。洛杉矶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大厅外接机人群熙攘，举着各式牌子。张薇张望片刻，看到一位身穿制服、手持写有“SuYu”字样接机牌的工作人员。是个约莫三十岁的华人男性。
“苏小姐，张小姐，你们好。我是剧组合作的代理公司安排的地勤，我姓陈。负责协助你们办理国内转机手续，前往纽约。”对方迎上来，普通话带点南方口音，态度专业。
“陈先生你好，麻烦你了。”张薇与他握手，快速确认了身份。
“不麻烦。车就在外面，我们先去国内航站楼。你们的行李需要重新托运。飞纽约的航班是晚上八点，时间很充裕，可以在贵宾休息室休息。”陈先生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接过一辆行李车。
跟随他走到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驶离机场区域，上了高速公路。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后退，棕榈树、低矮的建筑、广阔的天空，典型的南加州风貌。苏雨看着窗外，感到一种奇异的疏离感。这就是洛杉矶，好莱坞的所在地，无数电影人逐梦的地方。但她只是短暂经停，目的地是另一座城市。
抵达国内航站楼，陈先生熟门熟路地协助办理登机、行李托运，然后将她们带到航空公司的贵宾休息室。“我会在登机前半小时过来提醒你们。有任何需要随时打我电话。”他留下名片后离开。
休息室里相对安静。张薇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工作邮件，并给林晚和国内团队发信息报平安。苏雨去洗手间简单洗漱，换了件更舒适的衣服，然后要了杯热水，在沙发上坐下。
时差开始隐隐袭来，头有些昏沉，但还不是睡觉的时候。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拿出剧本，但注意力难以集中。索性收起剧本，拿出手机。微信里有许多未读消息，家人、朋友、同事的问候。她先在家里的群组报了平安：“已到洛杉矶，一切顺利，在等转机去纽约。”父母和弟弟很快回复，叮嘱她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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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给林晚和方哲单独发了简短信息，告知已安全抵达，正在转机。林晚回复让她抓紧时间休息，到了纽约再细说。方哲只回了一个“好”字。
处理完信息，她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周围是各种语言的低声交谈，咖啡机的运作声，偶尔响起的登机广播。身处异国的实感，比在飞机上更加强烈。不仅仅是语言和环境的不同，更是一种漂浮的、暂时脱离原有生活轨道的状态。她知道，这种感觉会在纽约持续数月。
陈先生准时前来提醒登机。再次通过安检，登上飞往纽约肯尼迪机场（JFK）的航班。这次是境内航班，航程约五小时。苏雨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试图入睡，但只是浅眠。脑中混杂着对纽约的模糊想象、剧本的片段、以及身体对时差的不适反应。
晚上接近十一点（东部时间），飞机降落在肯尼迪机场。取行李的过程同样耗时。出到达口时，已近午夜。按照事先安排，剧组的司机应在此等候，举牌接机。
然而，到达大厅外，苏雨和张薇在约定好的出口附近并未看到写有苏雨名字的接机牌。张薇立刻拨打剧组协调员提供的司机电话，无人接听。她又打给协调员本人，电话接通了，但信号不佳，协调员似乎正在嘈杂环境中，她表示立刻联系司机，让她们稍等。
午夜时分的机场外，气温明显低于洛杉矶，带着凉意。旅客和接机的人陆续离开，周围渐渐空旷。苏雨和张薇守着行李车，站在灯下等待。疲惫感、时差的不适，加上意料之外的小状况，让气氛有些沉闷。
“可能路上耽误了，或者找错了出口。”张薇语气平静，但频繁看表。
等了约二十分钟，一位身穿深色外套、约莫五十岁的白人男子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张临时手写的“SuYu”纸牌。“抱歉，非常抱歉！我是约翰，剧组的司机。我的车在另一个航站楼附近被临时交通管制耽搁了，手机也没电了。协调员联系了调度才找到我。让你们久等了，实在对不起。”他语速很快，充满歉意。
“没关系，到了就好。”张薇用英语回答，语气平和但直接，“我们需要尽快去公寓，苏小姐需要休息。”
“当然，当然，车就在那边，请跟我来。”约翰连忙帮忙推行李车。
一行人走到停车场，上了一辆宽敞的黑色SUV。约翰将行李安置好，再次道歉后，发动车子驶离机场。
纽约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高楼大厦的轮廓，闪烁的霓虹，川流不息的车灯，与洛杉矶的疏朗截然不同，是一种密集的、垂直的、不知疲倦的喧嚣。苏雨靠在车窗上，望着这座即将生活数月的城市。身体很累，但精神却被这陌生的景象和初抵的波折刺激得有些清醒。
路上，约翰试图通过聊天缓解尴尬，介绍着经过的区域，询问飞行是否顺利。苏雨简单应答，张薇则更多负责交流。约一小时后，车子驶入曼哈顿上西区，停在一栋看起来颇有年岁但维护良好的石砌公寓楼前。
“就是这里。公寓在12层。这是钥匙和门禁卡。剧组已经预付了租金，水电网络都已开通。今天太晚了，明天上午协调员和您的本地助理会过来，带您熟悉环境和处理一些手续。”约翰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张薇，并帮忙将行李搬进大楼大厅，与夜班门卫做了交接。
门卫是位表情严肃的黑人老先生，确认了苏雨的身份后，帮忙按了电梯。
电梯上升，停在12楼。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灯光柔和。找到1203号公寓，用钥匙打开门。
公寓不大，但整洁干净。一室一厅的结构，客厅连着开放式小厨房，家具简单实用，有基本的电器和生活用品。卧室里是一张双人床，衣柜空着。浴室干净。窗户对着楼宇间的街道，可以看到远处的灯光。
“先凑合住下，明天看看缺什么再买。”张薇快速检查了一遍水电和门窗安全，“你累坏了，先洗漱休息。我来简单归置一下行李必需品。”
苏雨确实疲惫不堪。简单洗漱后，几乎倒头就睡。张薇在客厅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电脑，给林晚和剧组协调员分别发了信息，告知已安全入住，并提及了司机晚点的小插曲，语气客观。做完这些，她也洗漱休息。两人在异国的第一夜，在沉默和浓重的睡意中度过。
窗外，纽约的夜，依旧喧嚣。而公寓内，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和倒时差者深沉的睡眠。漫长的旅途暂时告一段落，真正的挑战，将在天亮后，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