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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帝阳圣君眼神中的怒火,其余四大圣君不由面面相觑,也不知多少年,他们都未曾看到帝阳圣君如此大动肝火了。
司南圣君眉眼低沉,白皙修长的手掌凌空一震,散落在地面的几道传灵玉简随之飘飞到其面前。
只是简单查阅了一下,司南圣君的眉头瞬时拧成了一团,旋即玉指轻轻一划,将几道传令玉简推到了其余几人面前。
“你们自己看吧!”
几人接过传灵玉简仔细感应了一番后,一个个面色瞬时阴沉下来,总算是明白了帝阳圣君为何会如此大动肝火。
“七月十四,天商州鹰石城分殿遭袭,多年经营暗桩覆灭十之八九。
玄灵使齐天硕下落不明,天商州情报网彻底瘫痪。
七月十六,流月州紫阳城分殿遭黑水宫突袭,死伤惨重。玄灵使魏涛重伤,银衣执事长老董彪遭剥皮萱草,尸首悬于城门示众。
同七月十六日,燕明州渝水城分殿遭麻衣盗姜慕白纵火焚毁,府库尽数被劫掠。
银衣执事长老徐谦,玄灵使卫乾安等十余名名长老被剥掉衣服打断双腿,求丢弃于闹市。
另有扶余州,雾灵州,武胜州,琅琊古域等二十多处分殿遭袭,且皆有不同程度伤亡。”
帝阳圣君冷哼一声,朝着其余四名圣君扫视而过,旋即发出一阵阴沉诡谲的笑声。
“都看到了吧!短短三天内,我天君殿二十多处分殿遭袭,四海八域十二州没有一处太平的。
黑水宫和北沙城也就罢了,毕竟他们与我天君殿本就水火不容。
黑水宫当年遭受重创,黑水邪君已经被镇压,四大圣尊也只剩下丹黎一个人独木难支。
天商州本就是莫轻鸿的地盘,丢了也就丢了,只要他们不把手伸出来就好。
可这次袭击我分殿的貌似可不止黑水宫和北沙城,这是在公然向我天君殿挑衅啊!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现在这种局面。”
行天圣君一脸的淡漠之色,朝着帝阳圣君拱了拱手。
“帝阳师兄,此事是我等疏忽了。
我这便安排各州各域的分殿加强警戒,在各处分殿布置传送法阵,彻底杜绝此类事情发生。”
行天圣君的话音才落,一旁的白裳圣君却是阴阳怪气的开口道。
“行天,如此恶劣的事件,怎么能轻描淡写的用疏忽二字盖过去呢。
我天君殿受命于天,监察不羁山四海八域十二州,分殿多达数百处。
人家要是跟咱们打起游击来,咱们就算是跑断腿也支援不过来。
只靠加强戒备,强化法阵,无疑是治标不治本。”
面对白裳圣君的嘲讽,行天圣君的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怒容,只是冷冷的反问道。
“白裳,那不知你有什么高见?”
白裳圣君嘴角轻轻挑动,双眸深处尽显森寒。
“高见谈不上,不过是据实而言罢了。
我天君殿监察不羁山多年,还从未有人胆敢明着和我们做对,此番三日内二十多处分殿遭袭。
无非是因为此次落仙崖论道,项师侄过于狂妄自大,以至于我天君殿多年培养的数十天骄尽数折损。
反倒是让黑水宫的孽障出尽了风头,这无疑让那些仙宗福地壮了几分胆色,以为我天居殿日暮西山了。
这次的报复不过是对我们的试探,倘若我们不做些什么的话,反倒会让人以为我天君殿软弱可欺了。
以后的日子,我们都别想安宁。
所以光被动防守是远远不够的,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就越是要主动出击。
正所谓打蛇先打头,既然有些人不太安分,想试试我天君殿的深浅。
那我们也不必藏着掖着,正所谓打蛇先打头。
是谁给了他们希望,我们就要不惜一切代价按死谁,这样才能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司南圣君眸光闪动,脸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疑惑。
“你的意思是,对黑水宫动手?
这怕是有些不太容易,这些年黑水宫暗中蛰伏,行踪诡秘,短时间内只怕很难将其连根拔起。
丹黎那老家伙向来是滑不溜手!
而且若是我们此时与黑水宫全面开战的话,只怕北沙城和长离洞天也不会袖手旁观。
若是玉乾圣尊那老东西和莫轻鸿也搅进来,事情可就变得更复杂了。
尤其是玉乾圣尊,他可是当初不羁山灵域的开创者之一。
纵然其并没有化身天道,可实力依旧不可小觑。”
帝阳圣尊闻声,并没有说话,只是整个人的眉心都拧成了一团,眼神深处满是浓浓的忌惮之意。
白裳圣尊却是一脸的不服气,甩了甩袖子,厉声喝道。
“哼,我五人自有天道加持庇佑,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那老东西若是敢多管闲事,那便顺势连他们一起收拾了,刚好可以一劳永逸。”
白裳圣尊轻轻攥了攥拳,双眸中俨然已经锋芒毕露。
“好大的口气,这么多年了,难得还有人如此挂念。
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要如何收拾我这个老东西。”
白裳圣尊的话音才落,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大殿的穹顶上空传来,使得整座天君圣殿都剧烈颤抖起来。
帝阳圣尊的面色瞬时一片铁青,缓缓抬头朝着大殿的穹顶望去,嘴里低声喃喃道。
“玉乾圣尊,他竟然下山了。”
说罢,帝阳圣尊的身形瞬时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其余四大圣君相视一望,皆是袍袖一甩,朝着殿外纵身飞出。
呼!
伴随着一声雄浑的劲风轰然激荡开来,气流如浪潮般向四周席卷扩散,五大圣君的身影齐刷刷稳稳落于圣殿之外的高台之上。
空间震颤,一股磅礴威压缓缓弥漫开来,周遭天地间的气息骤然凝重。
遥远的苍穹之上,长空风云骤然翻涌奔腾,滚滚云气盘旋搅动,天光在云层之间忽明忽暗。
一道身着朴素粗布青衫、鹤发童颜的苍老身影,于云天之间掠出一道道缥缈流转的残影。
只见其凌空虚步,每踏出一步便横跨数百丈距离,衣袂在高空长风之中猎猎翻飞,转眼间便悬空而立于天君圣殿之外。
“刚刚哪个说要收拾我的,老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