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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投稿火爆
大赛启动后的第三周,投稿数量已经超过了洛瑾年的预期。林一鸣那边传来的数据说,目前收到的作品来自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语言覆盖了英语、日语、
西班牙语、法语、韩语,还有一些林一鸣在邮件里标注为「待确认」的语种。他说,投稿类别也在分化一有的偏向纯视觉剪辑,有的偏向叙事重组,有的几乎是自成一体的实验短片。
洛瑾年看完那份简报后,在文件夹里把「大赛投稿」的标签下面加了一行小字:「全球剪辑大赛第一期,投稿数超过预期。」
真正让大赛从「行业事件」变成「文化现象」的,是投稿中涌现出的音乐与画面的结合。
这段时间,一些剪辑作品开始带上特定的配乐—一既有官方提供的原声,也有参赛者自己加进去的歌曲。当然普遍视频还是喜欢把《喜鹊谋杀案》的片头素材和原曲拼在一起。
剪辑师眼里没有比原剧这首片头曲更适合的了,这首歌的副歌部分缓慢而悠长,配合著石库门老楼的光影变化,在某个节点上,副歌的第一句和画面里那扇窗被推开的动作同时推开。
这些视频在发布后几天内被转了上千次,评论区里有人在问「这是什么歌」,有人回答歌名,那条回答被无数点赞。
洛瑾年写歌用的不是早春的茶的身份。
他是本人站出来的。
之前文艺汇演的时候他也是创作过的——《少年中国说》现在还是不少学校的校歌。
所以写首英文歌应该很正常。
事实上,网友们现在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写歌的是谁,他们更多的已经爱死这首《TheOtherSideofParadise》了。
尤其里面高潮之后的一个停顿,不知多少人在等那句byebyebabyblue。
《TheOtherSideofParadise》歌刚刚发行、就迅速进入大众视野的歌,在当天之后搜索量上升了一截,在音乐平台的日榜上默默爬升了近五十位。
第二段被广泛传播的投稿把《低智商犯罪》的片段和一首节奏轻快的歌剪在一起,歌的节奏与叶军慌乱步伐的节拍正好卡在同一条线上。
评论区的言论都是:「从未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剪辑视频去搜一首歌。」
洛瑾年在第三周注意到一个现象—一多支参赛作品的配乐逐渐都开始采用原剧的片头曲。
不同的创作者、不同的剪辑风格、不同的叙事节奏,但背景音乐不约而同地落在一首歌曲上。这让《TheOtherSideofParadise》在音乐平台的飙升榜上从前一百之外直接跳进了前二十,评论区里开始出现「我是从那个剪辑视频过来的」「这首歌配那个画面简直绝了」。
那些评论像一批被投放进同一片海域的漂流瓶,随潮汐流向不同的岸边。
林一鸣的电话在一个周末晚上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笃定:「你看到那个飙升榜了吗?你写的这首配乐在一个月前还是冷门曲,现在已经在你的节自里变成了一首真正被反复播放的热门单曲。」
洛瑾年自然看到了,这也是他想要看到的。
林一鸣笑着又说:「这个循环很有意思—一参赛者用你的素材剪辑,观众因为剪辑发现歌曲,歌曲的热度反过来吸引更多人关注你的素材,然后再有人来参赛。」洛瑾年没有回答,但他翻了几份数据报告,注意到歌曲相关的搜索量、投稿作品数量的增长、平台搜索词的变化一这几条曲线在同一段时间里同步向上弯曲,节奏不完全一样,但方向相同。
大赛结束前一周,又有几首歌曲因为参赛剪辑作品出现热度上升。其中一首在音乐平台的热度榜前排保持了将近两周,评论区里能看到不同语言的留言在讨论同一件事—「因为那个剪辑视频,我才找到了这首歌。」有评论区在反复说着同样的话一「我本来是想看看早春文化的素材库有什么可以剪的,然后我被这段音乐留住了。」
一个关于画面和声音如何相遇的故事,在不同的语言和时区之间重新找到自己的形状,被传送到更远的地方,直到下一个转弯处再次被听到。
大赛进入最后一周的时候,投稿通道关闭前的最后几个小时里,伺服器还陆续收到了几十份新作品。林一鸣那边的团队连夜做了初步筛选,把符合参赛标准的作品整理成一个内部的候选池,发给了评委会。洛瑾年没有参与评审,但他在收到候选池列表的那天晚上,抽空看了几部被标记为「高分候选」的作品。
有一部来自英国的投稿让他印象很深,把《喜鹊谋杀案》和《漫长的季节》
的素材混剪在一起,配乐是变奏版的《TheOtherSideofParadise》。
画面在两个不同时空的故事之间来回切换,却不让人觉得突元。另一部来自巴西的投稿用了《电锯惊魂》和《怪奇物语》的素材,把竖锯和孩子们拼在同一个画面里,像两个从未相遇的世界在剪辑台上找到了彼此。评论区里开玩笑说「我奶做梦都没那么乱。」,被顶到了热门。
不知道这位剪辑老哥实力怎么样,但人情社会的味他的真懂。
洛瑾年对这个视频颇为满意,因为这个视频,很多国外的网友对「早春文化」制作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办剪辑大赛本身就是奔着这一点去的。
评审结果在一周后公布。第一名是一部来自韩国的投稿作品—那位作者把《隐秘的角落》《漫长的季节》《沉默的真相》《喜鹊谋杀案》四部作品的画面混剪在一起,配上了一段没有歌词的纯人声吟唱的《TheOtherSideof
Paradise》,画面中那些在不同故事中望向同一片天空的人影,在不同的季节里被同一束光照亮。整个过程没有转场特效,仅靠画面本身的节奏和光源方向的变化来实现平滑切换,缓慢而克制,像一列没有声响的火车平稳地穿过更替的田野。
洛瑾年看完那部作品之后,在备忘录里记了一行字:「把不同故事的人放在同一个镜头里,却不让他们见面。」
应该是叫————误导性剪辑吧,洛瑾年有一段时间在哗哩哗哩上看到过这类的视频。
获奖结果公布之后,那名韩国创作者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话,大意是:「我只是把那些作品里让我觉得相似的东西放在一起,没想到我真的就拿下了奖。」
也是这时候,大家才发现韩国早春文化的粉丝还真不少。
他的评论区里有人贴出了早春文化不同作品的海报,把它们并排放在一张图里像是被同一个人剪过、由同一个人排列成相同边距的版画。
那些海报来自不同的年份、不同的故事、不同的时空,但排在一起的时候,共同的语调像一组被反复调整到同一音高的编钟,在每一次被敲响时都以相似的方式共振。
大赛结束后,那些获奖作品和入围作品被整理成一个精选合集,放在早春文化的海外官方频道上。合集上线后播放量持续增长,其中几部作品的评论区里开始出现新的留言—「我是因为看到这个合集才去看《喜鹊谋杀案》的」「我看完了《喜鹊谋杀案》,回来找这部剪辑,发现它把我看完以后一直在想的那个感觉剪出来了」。
洛瑾年在一个深夜把那个精选合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那些来自不同国家、
不同语言、不同文化背景的创作者都在为他的好故事的出圈添砖加瓦。
他关了播放器,没有再看屏幕。窗外的夜色已经沉到了最深处。
远处偶尔有一辆车经过,引擎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消失在某个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