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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你想丢只羊出来,那我就把它宰在台上(第1/2页)
泰山大厦顶层,落地窗外是京都的万家灯火。
赵启明坐在紫檀木大班椅上,听完心腹的汇报,捏着茶杯的手指收紧。
“跑了?”
心腹低着头,背后冷汗浸透了西装。
“三个清场的人,两死一逃。陆诚拿到了灶台底下的东西。”
啪。
茶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几瓣,褐色的茶水溅了一地。
赵启明低头看了一眼,从西装内袋抽出方正的手帕,蹲下身,慢条斯理的把鞋面上那点水渍擦干净。
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十九年。”
“我埋了十九年的坟,被一个外地律师一晚上刨开了。”
房间里没人说话。
赵启明转过身,脸上不再有表情。
“冷霜呢?”
“失联了。”
他的手指顿了顿,培养了十几年的杀手,没了。
“东方羽呢,让他滚过来。”
半小时后,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
四十出头,头发梳理整齐,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精明的眼。
同行给他起了个绰号叫京都律界不败神话。
东方羽,执业十六年,经手案件三百余起。
东方羽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弯腰捡起一块,放在掌心掂了掂。
“赵总,气大伤身。”
赵启明盯着他。
“陆诚要把九二三翻出来,重新定性成谋杀。U盘在他手里,证据链快闭合了。你给我个办法。”
东方羽把碎瓷片放回茶几,坐下。
“硬堵不住,证据已经流出去了。”
抬起头道,“那只有断臂求生。”
赵启明眯起眼。
“说清楚。”
东方羽伸出一根手指。
“当年负责出库炸药的技术员,张强。让他主动投案。”
“投什么案?”
“投他自己的案。”东方羽嘴角扯了一下。
“让他承认,是他当年检修煤气管道时操作失误,引爆了林家的气罐,烧死了一家三口。一桩意外。”
赵启明没说话,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东方羽往前倾了倾身子。
“赵总,您算算时间。九二三是哪一年的案子?”
“1992年9月。”
“到今天,多少年了?”
赵启明手指一顿。
东方羽接了下去。
“按咱们夏国刑法的追诉时效规定,最高法刑不满二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二十年就不再追诉。
过失致人死亡罪,法定最高刑七年,追诉时效十五年。”
“十九年前的过失致人死亡,时效早就过了。就算张强站出来认了,最多挨几句道德骂,蹲不了一天牢。”
赵启明眼睛动了动。
“一旦案子被定性成过失,”东方羽摘下眼镜擦了擦。
“陆诚那一摞东西,全成了废纸。他想往谋杀上靠?谋杀是张强干的,张强已经认了过失,案子就死在这儿了。他再想翻案,就得先推翻一个已经投案自首的人——这条路,我替他焊死。”
赵启明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东方羽的肩膀。
“丢一只羊出来,把狼群引开。”
“正是。”东方羽戴回眼镜,“一劳永逸。”
赵启明点头。
“去办。张强那边,你亲自盯。”
......
第二天傍晚,城西一处旧楼。
东方羽提着一个公文包,敲开了三楼的门。
开门的男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神躲闪。
正是当年鼎盛爆破的技术员,张强。改名张志远,挂着宏发建材老总的头衔,实际上不过是泰山会名下一个领干薪的空壳。
“张老板,借一步说话。”
进了屋,东方羽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沓现金,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张强读高中的女儿,背着书包走在校门口。
张强的腿一软,扶住了沙发。
“你们……想干什么?”
东方羽笑了笑,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一份认罪书。您当年检修煤气管道,操作失误,引发爆炸。签了它。”
“那不是我干的!”张强声音发抖。
“那天根本没让我碰煤气管道,是赵——”
“嘘。”东方羽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边,“张老板,话说一半最好。”
东方羽指了指只有大约10万的现金。
“总计五百万,预付10万,养老钱。签了字,您一辈子安稳。这案子早过了时效,您认了也坐不了牢,就当替自己赎个良心。”
张强低头一看,是一份认罪材料的草稿,上面写着当年操作失误引爆煤气罐的全过程。
“这……这是要我顶罪?”张强脸色发白。
“顶什么罪。”东方羽笑的温和。
“这叫过失,又不是故意。过了时效,你一天牢都不用坐。事后那边再给你一笔钱,够你和你老婆孩子去南边换个地方安享晚年。”
“我要是不签呢?”
东方羽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是个扎马尾的小姑娘,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笑的正灿烂。
“你女儿,今年念高二吧。”东方羽的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化学竞赛拿了省一等奖,前途无量啊。”
张强死盯着那张照片,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良久,张强拿起笔,手抖的几乎握不住。
笔尖落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东方羽合上公文包。
“张老板识时务。”
......
次日上午,京都各大媒体开始报道此事。
【十九年前西郊矿区爆炸案告破,真凶系技术员操作失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5章你想丢只羊出来,那我就把它宰在台上(第2/2页)
【迟来的忏悔:当事人张志远主动投案自首】
电视画面里,张强坐在镜头前,眼眶发红。
“是我对不起林家……当年检修的时候,我没拧紧阀门……三条人命,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他们……”
张强捂着脸,哭出了声。
弹幕和评论区迅速增加。
“原来是意外啊,那这老头也挺可怜的。”
“都过去快二十年了,人家自己站出来认错,也算有良心。”
“可怜林家一家三口,唉。”
人们开始同情起张强。
城东,废弃厂区的安全屋。
林破军盯着手机屏幕上张强的脸,胸口起伏。
啪。
林破军一拳砸在铁桌上,茶缸蹦起来又落下。
“操他妈的!”林破军抄起墙角的撬棍,转身就往门口冲、
“我去把这老东西的脑袋拧下来!我爸妈一家三口,就被他一句操作失误打发了?”
陆诚一把拦在门前,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站住。”
“让开!”林破军眼睛血红。
“你现在出去,正中他们下怀。”陆诚按住他。
“张强一死,案子就成了死无对证的悬案,赵启明高枕无忧。你这一刀,是替他擦屁股。”
林破军喘着粗气,撬棍在手里转了半圈。
陆诚松开手,靠回桌沿,腰侧的伤口还缠着纱布。
看着电视里的张强,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别急。”
“他们想丢一只羊出来结案,我们就顺水推舟。”
林破军愣住。
“顺水推舟?”
陆诚直直的盯着屏幕。
“他们把羊推上台,我偏要把这只羊送上法庭。”
“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把它宰了。”
“用它的血——”伸出手指,点了点墙壁。
“把它主人的名字,写在这堵墙上。”
林破军的撬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林破军盯着陆诚,没有动作。
“你的意思是,让张强这只替罪羊……反咬赵启明?”
“他认的是过失。”陆诚拿起桌上的认罪书复印件,“可我偏要告他故意杀人。”
“过失致人死亡的时效过了,故意杀人罪呢?”
陆诚把纸往桌上一拍。
“故意杀人,最高刑是死刑,追诉时效二十年。1992年9月到现在,差着一年半。卡在线里。”
林破军深吸了一口气。
陆诚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楚云山的加密频道。
“楚检,我需要一个原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说。”
“张强这只羊,赵启明想用他堵死所有路。我打算反过来用。”陆诚语速很快。
“当年惨死的林耀祖一家,你帮我找一个有继承资格或者利害关系的远亲,挂名当自诉人。”
“你要提刑事自诉?”
“对。”
“张强已经公开承认自己引爆了林家。既然他承认了行为,那我们就有权追究。
我以自诉人代理律师的身份,向最高法京都分院提起刑事自诉,诉张强故意杀人。”
“他会咬出赵启明?”
“他不咬,我就在庭上撬开他的嘴。”陆诚冷笑。
“张强账户里那笔五百万的封口费,他怎么解释?一个操作失误的技术员,凭什么收启明矿业旗下空壳公司的五百万?这笔钱,就是绳子,能把他和赵启明拴在一根桩上。”
楚云山在那头没有说话。
“附带民事赔偿,往高了报。”陆诚补了一句。
“天价。这样案子社会关注度高,最高法压不下去,必须公开开庭。”
“你是想把它拖进全民直播。”
“对。”陆诚说道,“他们想关起门来悄悄结案,我偏要把灯打到最亮,让一亿人盯着看。”
楚云山吸了一口气。
“我两小时内,把自诉人给你落实。”
挂了电话,陆诚转头看向林破军。
“接下来这一仗,比你想的还要难。东方羽这个人,比赵启明可怕。”
林破军咬着牙。
“我妹那边……”
“冷霜的心墙已经裂了一道缝。”陆诚收起手机。
“等张强这案子开庭,赵启明的底裤都得扒下来。到时候,她自己会想起来该站在哪边。”
材料连夜递交。
第三天上午,最高法京都分院正式受理。
自诉人:林耀祖的远房表侄(楚云山落实的挂名原告)。
被告:张志远,原名张强。
案由:故意杀人。
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一千二百万元。
消息传出,网民重新开始讨论。
“等等,不是说意外吗?怎么又有人告他故意杀人?”
“这律师是谁啊,敢碰这案子。”
“查了查,是魔都那个陆诚!华夏第一神所!他来京都了?”
“好戏要来了,蹲一个直播。”
......
很快开庭日期,定在7天后。
开庭前夜,陆诚和夏晚晴下榻在分院附近一家商务酒店,房间在十二层。
凌晨一点二十,陆诚刚把第二天的辩护提纲在脑子里过了第三遍,正准备合眼。
门外,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一张折成长条的白纸,从门缝底下被悄无声息的塞了进来,停在地板上。
陆诚的【危机预警】没响。
翻身下床,赤脚走过去,拉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电梯指示灯熄灭,左右两头不见人影。
陆诚弯腰,捡起那张纸,展开。
上面打印的宋体字,只有一行。
“你的证据盒已经被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