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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杨玄感这是在保护他。如果他继续说下去，很可能会让谈判破裂。到时候，责任就会落到他头上。
……
帐外。
秦风独自站在营帐门口，望着远方的城池。
“将军。”何旅帅走了过来，“您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冲动？”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座说错了吗？”
何旅帅沉默了。
他知道，秦风说得没错。高句丽人杀了隋军二十万人，这笔血债怎么可能一笔勾销？
但他也知道，战争不是意气用事的地方。隋军元气大伤，根本无力再战。如果继续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将军，您觉得杨将军会接受高句丽的条件吗？”
“会。”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必须接受。因为除了接受，他没有别的选择。”
何旅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秦风说得没错。隋军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三十万大军只剩下十万，还元气大伤。如果不接受高句丽的条件，隋军恐怕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
“将军，那咱们怎么办？”
“等。”秦风淡淡地说，“等着回中原。”
“回中原？”何旅帅愣了一下，“将军，您不打算继续打了？”
“打？”秦风冷笑一声，“拿什么打？就凭咱们这四千人？”
何旅帅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知道，秦风说得对。四千人对十万大军，这简直是开玩笑。
“将军英明。”何旅帅低下了头。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的城池。
他知道，这场远征已经结束了。
隋朝输了，输得很彻底。
但他没输。
他杀了高句丽六大供奉，为隋朝争回了一点颜面。这份功劳，足以让他在朝堂上扬名立万。
“高句丽……”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等着吧。等本座下次再来，就是你们的灭国之日。”
……
十日后。
隋帝杨广在辽东城接见了秦风。
这是秦风第一次见到杨广。
出乎他意料的是，杨广比他想象的要年轻得多。年约四旬，面容俊朗，身上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
“秦风。”杨广的声音透着几分威严，“朕听说了你的事迹。杀了高句丽六大供奉，好大的威风。”
“陛下过奖了。”秦风躬身道，“末将只是侥幸。”
“侥幸？”杨广冷哼一声，“你管连杀六大宗师叫侥幸？”
秦风没有说话。
他知道，杨广的心情不好。三十万大军铩羽而归，换做是谁都不会高兴。
“秦风，你知道这场仗，我们死了多少人吗？”
“二十万。”秦风答道。
“对，二十万。”杨广闭上眼睛，神色阴沉，“二十万大好男儿，就这么埋骨他乡。他们的血债，总要有人来还。”
秦风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隐约感觉到，杨广的话中有话。
“陛下是想说……这笔血债要末将来还？”
杨广睁开眼睛，目光冰冷地盯着秦风。
“秦风，你好大的胆子。朕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末将失言了。”秦风躬身道，“请陛下降罪。”
杨广盯着秦风看了许久，神色变幻不定。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普通的将领。秦风的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冷静和自信。这种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有本事。
“秦风，朕问你。”杨广的声音透着几分玩味，“如果朕现在让你带兵继续攻打高句丽，你敢不敢？”
秦风抬起头，目光直视杨广。
“敢。”
只有一个字，却斩钉截铁。
杨广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知道朕有多少兵？”
“十万。”
“对，十万。”杨广冷笑一声，“十万残兵败将，你敢用？”
“敢。”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末将愿率这十万大军，直取平壤。”
杨广沉默了。
他没想到，秦风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十万残兵，去打高句丽？这简直是疯了。
但他知道，秦风不是在说大话。这个年轻人的眼中，有一股让人心惊的气势。那是杀伐果断的气势，是百战百胜的气势。
“秦风，你很狂妄。”杨广的声音透着几分复杂的意味，“但朕喜欢。”
秦风没有说话。
他知道，杨广这是在试探他。如果他表现得太过谦卑，反而会让杨广看不起。
“秦风，朕决定接受高句丽的议和。”
“末将遵旨。”
“但是。”杨广话锋一转，“你的功劳，朕不会忘记。”
他站起身，从案几上拿起一道圣旨。
“秦风接旨。”
秦风单膝跪地：“末将在。”
“秦风此战杀敌无数，屡建奇功。特此越级提拔，封为镇北将军，统领辽东兵马。”
镇北将军？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镇北将军是正三品的武官，位高权重。在隋军中，能够封为镇北将军的人，无不是战功赫赫的老将。
而他，一个小小的校尉，竟然一步登天，直接被封为镇北将军。
这个跨越，太大了。
“秦风，还不谢恩？”杨广的声音透着几分玩味。
“末将谢主隆恩！”秦风躬身道。
他知道，这个封赏不仅仅是对他战功的认可，更是一种拉拢。杨广是想用他，用他来稳定军心，用他来威慑高句丽。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秦风。”杨广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朕还有一句话要警告你。”
“请陛下示下。”
“不要让朕失望。”杨广一字一顿地说，“朕能把你捧上去，就能把你拉下来。你明白吗？”
秦风抬起头，目光直视杨广。
“末将明白。”
杨广盯着秦风看了许久，点了点头：“好。你退下吧。”
“是。”
秦风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大殿。
……
殿外。
秦风走出大殿，迎面撞上了杨玄感。
“秦将军，恭喜了。”杨玄感拱手道，“镇北将军，这可是正三品的武官。你这一步，可是跨越了别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
“杨将军客气了。”秦风还礼道，“若不是杨将军举荐，末将不会有今天。”
“这跟我没关系。”杨玄感摇了摇头，“是你的功劳太大了，大到陛下不敢不封赏。”
秦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明白杨玄感的意思。他的功劳太大了，如果杨广不封赏他，就会寒了军心。到时候，谁还愿意为隋朝卖命？
“秦将军，陛下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是警告我，不要让他失望。”
杨玄感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秦将军，我了解陛下。他这个人，心思深沉，喜怒无常。你以后在朝堂上，要多加小心。”
“多谢杨将军提醒。”秦风拱手道，“末将记下了。”
杨玄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秦风独自站在殿外，望着远方的天空。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身份就不同了。
他不再是那个无名小卒，而是镇北将军，统领辽东兵马的大将。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他的目标，是杀回中原，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而现在，他还差得远。
“高句丽……”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等着吧。本座还会回来的。”
……
当夜。
秦风独自坐在营帐中，回想着今日面见杨广的情景。
杨广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表面上，杨广是个骄傲自大的皇帝。但实际上，杨广的心机深沉，喜怒无常。这样的人，最难对付。
“将军。”何旅帅走了进来，“您在想什么？”
“在想这场仗。”秦风抬起头，“你觉得，我们输在哪里？”
何旅帅沉吟片刻，答道：“输在轻敌。”
“对。”秦风点了点头，“我们太轻敌了。以为三十万大军可以轻松碾压高句丽，结果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
“高句丽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乙支文德、渊太祚、还有那五名供奉……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在我之下。如果不是我在战斗中突破，这一仗的结果可能会完全不同。”
“将军，您觉得高句丽还有什么底牌？”
“不知道。”秦风摇了摇头，“但我知道，高句丽绝对不会只有七大供奉。那些人只是明面上的实力，暗地里还有多少高手，谁也不知道。”
何旅帅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跟了秦风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秦风说这种话。这说明，秦风对高句丽的忌惮，远比表面上更深。
“将军，那咱们以后怎么办？”
“养精蓄锐。”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场仗虽然败了，但我学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高句丽人……不是软柿子。”秦风一字一顿地说，“他们有宗师，有大宗师，还有千千万万个不甘被侵略的士兵。想要灭掉高句丽，靠三十万人是不够的。”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何旅帅。
“但总有一天，本座会带足够的兵，踏平高句丽。”
何旅帅看着秦风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说大话。秦风的眼中，有一股让人无法质疑的坚定。
那是必胜的信念。
“将军，属下愿追随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风看着何旅帅，点了点头。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将的亲兵统领。本将的手下，不需要废物，只需要精锐。”
“属下明白！”何旅帅单膝跪地。
秦风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休息吧。明天开始，咱们就要班师回朝了。”
“是！”
何旅帅转身离开。
秦风独自站在帐门口，望着远方的夜空。
高句丽的星空，跟中原的一样璀璨。
但他知道，这片土地下，埋藏着无数隋军的尸骨。
“二十万人……”秦风喃喃自语，“这笔血债，本座会替你们讨回来的。”
他握紧了拳头。
等着吧，高句丽。
等他回到中原，等他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就是他踏平高句丽的时候。
这一战，不是结束。
只是开始。
……
翌日。
隋军班师回朝。
秦风骑在马上，望着身后连绵的队伍，心中感慨万千。
来时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
回时十万人马，凄凄惨惨。
这场远征高句丽的战争，以隋朝的惨败告终。
但秦风知道，他赢了。
他杀了高句丽六大供奉，名震天下。
他被越级提拔为镇北将军，一飞冲天。
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为自己赢得了更高的起点。
“高句丽……”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下次再来，就是你们的末日。”
他转过头，目光望向南方。
那里，是中原的方向。
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是他复仇的起点。
“等着吧。”秦风喃喃自语，“本座回来了。”
战马嘶鸣，铁蹄如雷。
隋军踏上了归途。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