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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你比我想象的更危险！(第1/2页)
下一瞬，空间被替换了。
忘川眼前闪过一片白光，然后脚下传来一阵松软的触感。
他低头看了看。
沙子。
白色的、细腻的、带着些许湿润感的沙子。
他抬起目光。
眼前是一片延伸到地平线的海面，蔚蓝色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他身后是一片茂密的棕榈树林，树干在风中轻轻摇晃，宽大的叶片互相拍打，发出沙沙的声响。
忘川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兜里，偏着头打量了一圈四周。
然后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明显愉悦的笑声。
“哇。”
“这风景。”
“不错啊。”
他动了动脚踝，感受了一下脚底沙子的触感，又仰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湛蓝得几乎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
“热带海滩。”
“棕榈树、海滩、碧海蓝天。”
他歪了歪头，朝远处的海面眯起眼睛。
“陀艮你这领域要是开放营业，光收门票就能发家致富。”
陀艮站在对面。
不知道这个人脑回路怎么想的。
“你……”
“你不害怕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稍微稳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那种紧张过度的颤抖。
忘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偏了偏头，然后朝远处那片海面看了一眼。
“不过既然是领域，那应该不是光来看风景的。”
“来吧。”
他朝陀艮抬了抬下巴。
“让我看看你的攻击。”
陀艮的触须猛地绷直。
他没有再说话。
下一瞬，忘川脚下的海面发生了异变。
一片黑影从深海处快速上浮，那形状像是一堵移动的墙。
鲨鱼群。
数十条体型超过五米的巨型鲨鱼从海底冲上来，银灰色的背鳍在阳光下划过一条条水痕。
它们张开的嘴里满是倒钩般的獠牙，朝着忘川的方向直直地咬过来。
忘川没有动。
他依然站在原地，只是那道覆盖在他体表的引力场微微亮了一下。
鲨鱼群冲到他身前不到半米的位置时，全部停住了。
它们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鱼头贴着那层无形的屏障挤压过去。
肌肉扭曲，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忘川看着它们。
那些鲨鱼还在拼命的冲来。
然后被弹开，又撞上来，又弹开。
他抬起一只手，朝面前那条最大的鲨鱼的鼻尖弹了一下。
指尖隔着引力场轻轻一点。
那条鲨鱼的头部猛地变形，朝内凹陷下去，然后整条鱼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攥住，砰的一声在海面上炸成了碎片。
血水在空中散开，又被引力场的边缘推开，没有一滴沾到忘川身上。
忘川收回手，重新插回兜里，偏头看了一眼那一片正在下落的血雾。
“嗯。”
“式神鲨鱼，质量还行。”
“不过没什么新意。”
海面再次沸腾。
这一次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上来的。
巨大的章鱼触手从海底伸出。
深海大虱从海底爬上来，数千只一起朝忘川涌来
但忘川不为所动。
引力场依然覆盖在他周身不到两指宽的距离上，就像是他的身体自带了一层看不见的皮肤。
那些式神撞上来的瞬间。
章鱼触手缠上来，在引力场表面滑开。
忘川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大虱。
“这东西看着挺下饭。”
他轻轻跺了一下脚。
引力场在他脚下短暂地扩散开来，那只大虱的硬壳在瞬间碎裂成粉末。
连同它身后的数十只同类一起，像被碾过的脆饼渣滓一样散落在沙滩上。
“果然，那个女人身上的力量就是这个家伙的。”
祸烬眯着眼睛想起来之前那个女人身上的护盾。
陀艮的眼睛比刚才更大了几分。
那些触须微微颤抖着，像是某种机器的零件正在超负荷运转。
“怎、怎么可能……”
“我的领域……”
“我的必中……”
他清楚地看到了一切。
他的式神在接触忘川之前全都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那层屏障没有被穿透，没有被侵蚀，甚至没有出现任何裂缝。
他的攻击在忘川面前像是浪花撞上礁石一样粉碎了。
而忘川甚至连认真格挡的姿态都没有摆出来过。
忘川偏头看向陀艮。
“必中判定我倒是感觉到了。”
“确实有一些式神是直接从我身上冒出来的，刚才那条海鳗就是从我的锁骨位置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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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诡异的效果。”
“正常来说确实防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陀艮身上。
“但是我身上的引力场，是作用于我周身的每一寸空间的。”
“所以你的那些从身体内部出现的式神……还没来得及完成物质化，就已经被引力场弹开或者碾碎。”
陀艮的眼珠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缩回了海面下方，融入了水域，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歇斯底里的尖叫。
“不可能！”
“不可能的！”
“我的领域是绝对的！”
“没有人能在我的领域里毫发无伤！”
忘川歪了歪头。
“嗯。”
“听起来确实挺厉害的。”
“但你的领域是绝对的，我比你更绝对。”
“所以你的绝对，对我没用。”
陀艮有些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碰不到……”
“没有道理的……必中是绝对成立的……领域规则是绝对的……”
此时祸烬开口。
“陀艮。”
“别慌。”
他朝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沙滩被他的重量压出一个浅坑。
“他的防御确实离谱。”
“但领域内你的咒力是无限的，他一直站在那，总有力场维持不住的时候。”
忘川转过头看着祸烬。
“嗯……理论上来说，你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
“但问题在于，我的引力场不消耗我的体力。”
他微微弯起嘴角。
“它是被动的。”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引力，我的护盾永远也不会消失。”
此话一出二人半信半疑。
轰！
海面被从下方掀开了。
那东西从深海中上浮，体型巨大到只能用山来形容。
一个超巨型的、比鲸鱼还要大上数倍的深海水怪。
此刻正死死地锁定着忘川的方向。
它的身体完全冲出水面时，阳光被遮蔽了。
忘川头顶的整片天空都被它的腹部覆盖。
然后它落了下来。
带着陀艮在这一刻几乎耗尽所有咒力灌输进去的全力一击。
朝忘川所在的位置砸落下去。
轰隆！！！
沙滩消失了。
棕榈林消失了。
忘川站立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坑。
那只海怪趴在坑底，巨大的身体占据了整个视野，暗灰色的表皮在阳光下反射着潮湿的光。
它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完成了使命。
陀艮的身影从海面上浮现出来。
他喘着气，触须耷拉着，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小小的轮廓，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终、终于……”
“结、结束了吗……？”
祸烬站在领域的一角。
没有介入，也介入不了，只是看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巨大的海怪身上，又扫了一眼陀艮那张写满了侥幸的脸，然后眉头微微蹙起。
他没有开口，只是站在原地等待。
“果然。”
嘭！！！
那只海怪的身体从内部炸开了。
整片暗灰色的表皮朝四面八方迸裂，内脏和血肉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爆、撕裂、粉碎。
海水被染成一片浑浊的暗红色，碎肉在巨坑中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忘川站在那片血肉的中央。
引力场将所有的污物和碎屑全部隔绝在外。
他依然双手插在口袋里，依然保持那个松垮的站姿。
唯一的变化是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像是在对刚才的体验做一个简短的收尾。
“不错，这个体型看着挺有压迫感。”
他偏头看向陀艮，脸上带着一个和善的、甚至带着些许安抚意味的笑容。
“不过下次你召唤这种大东西的时候，记得在里面加点强度。”
“光有体型是不够的。”
陀艮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他的咒力已经消耗殆尽。
忘川把目光从陀艮身上移开，转向领域边缘的祸烬。
“他好像已经快到极限了。”
祸烬点了点头。
“嗯。”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不带太多的情绪起伏。
“我还是低估了你。”
“你确实。”
“比我想象的更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