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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文化历史神话(第1/2页)
上方的裂缝忽然停止了跳动，不再有新的拟态生物从里面翻落下来，原本黑压压、喧腾不止的战场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剩下那些还没倒下的拟态生物仍在低低嘶鸣，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石块滚落声。
嬴政抬头朝裂缝方向扫了一眼，目光沉定，随即果断下令：“所有人原地修整，保持警惕！不得松懈！”号令传下，疲惫至极的将士们这才敢稍稍松下绷紧的肩膀，但手里的兵刃仍紧紧攥着，谁也不敢真正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曦缓缓展开神域的系统，无数细小温暖的光球自祂周身升起，像夏夜流萤一样四散而出，轻盈地飘向各处。那些光球通体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在半空中起起伏伏，开始各自挑选暂时的宿主。
许多将士头一回见到这般奇异景象，都有些不知所措，有人睁大了眼睛，试探着伸出手指，轻轻点向面前浮动的光球；有人小心翼翼地合拢双掌，将落在身边的光球捧在手心，像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一般，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这些系统一经与宿主绑定，便会自动刷新定位，牢牢锁定将士们所在的位置。一旦被绑定的将士在后续战斗中受到伤害，系统就会立刻开始治疗；倘若宿主遭遇危及性命的凶险情况，系统还会自动撑开防御护罩，将人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同时把求援信息发往救援方向，好让救援人员能最快赶来施救。
众多光球逐一寻到了自己的宿主，其中一个格外明亮的光球却径直穿过人群，缓缓停在了嬴政面前，悬在与他视线平齐的高度，似乎极满意眼前这个强大沉稳的宿主，跃跃欲试地想要与他绑定。就在光球靠近的刹那，小嬴政突然凭空现出身形，挡在嬴政身前，伸出一只小手，奶声奶气却不容置疑地说道：“找别人去。”
那光球明显愣了一下，光芒都黯淡了一瞬，似乎有些失望地在嬴政面前打了个转，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乖乖地朝旁边飞去。它飘出不远，正巧不偏不倚地撞进了李斯的怀里。李斯微微一怔，伸手将撞在身上的光球轻轻托起来，垂眼看了看，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温声道：“陛下身边本身就有一个小小的自己。如果你还是寻不到合适的，不如跟我绑吧。”
那光球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在他掌心轻轻蹦了两下，瞬间化作一道暖光钻进了李斯的手腕，留下一点淡淡的金色印记，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李斯感受着腕间淡淡的暖意，挑眉抬眼看向曦，带着几分好奇问道：“这就算绑定完成了？之后真能在危险时候救我们一命？”
曦微微颔首，声音轻缓地解释道：“每一个系统都自带基础治疗和预警功能，只要宿主没有遭遇瞬间毙命的伤害，都能撑到救援赶来。”
韩非手里拎着水袋，仰头灌了两口，迈着步子从阵前走了回来，衣摆上沾着不少灰土和已经干涸发黑绿的血渍，脸上没了平日里那副散漫闲适的笑，眉宇间透着一层掩不去的倦色。他目光扫过前方黑压压还在不断涌动的拟态生物，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这群家伙派出了死人做的拟态生物，难道单纯的只是想消耗我们的体力？”
他这话一出，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更添了几分沉重。众人彼此看了一眼，谁都没有接话。眼前这些拟态生物虽然单体战力不算顶尖，可胜在数量多、不知疲倦，一波刚杀尽，后头又密密麻麻补上来，像是永远都清不干净。从昨天到今天，所有人没日没夜地守着防线，轮换都轮不过来，再充沛的体力也经不起这样的熬法。
目前所有人都没有受到任何死亡，除了一天一夜的高强度作战，只有被大型的拟态生物攻击重伤的，都已经被抬后面的野战医疗站。伤重的多是正面撞上那些大个子的先锋，不是被扫断了骨头，就是被震得内伤呕血，所幸有支援及时，伤者都撤了下去，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可谁都清楚，这样拖下去，减员只会越来越快。
嬴政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往下落了一瞬，落在曦的鞋子上。那双鞋干净齐整，却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既没有鞋面上惯常绣着的金龙与金凤，也没有鞋帮旁垂下来的鎏金流苏，显得素净得有些不像曦本尊亲自现身时会有的装束。
嬴政只看一眼便已了然，这分明不是曦的真身。因为平日里曦若要使用实体分身，本尊脚下的黑色鞋子上必然会带着那两只金龙和金凤，以及随着脚步微微晃动的鎏金流苏，一眼便能与普通分身区分开来。可眼前这位身上虽仍透着曦的气息，鞋子却没有任何装饰品，显然是曦临时放出的一具普通分身。
嬴政收回目光，神情沉静，看向那个分身，缓缓说道：“这么说，看来不止一个星球出事。”语气听着平淡，却透出几分深思。他稍一停顿，又补了一句：“看来这次的敌人有点棘手，你都用分身出来了。”言下之意，若非局面已经复杂到难以兼顾，曦也不至于连本尊都无法亲至，只能以这样一具没有装饰的分身现身说明情况。
曦脸上的鎏金变化很大，那层金色几乎失去了往日温润的光泽，时而明灭不定，时而又如裂痕般迅速游走，仿佛连神域动荡都已经在祂面容上留下了痕迹。祂沉默片刻，才开口：“你猜的没错，所有的星球都受到攻击，包括神域，神域一旦被毁，神域之上的空间就会暴露，一旦被灭，所有星球都会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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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声音不重，却像把整片星域的重量都压在了每一个字上。
嬴政听得出，祂不是在警告，而是在陈述一个连神域都无法回避的事实。正因如此，他其实也比较好奇，神域之上到底是什么东西。那里一直以来都被严密封锁，除了创世神级别的可以进入，基本无神可以进入，连传闻都少得可怜。他看向曦，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所以神域上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一直想要的，好像不仅仅是我们的命，还有上面的东西？”
曦看着嬴政久久不说话，那双流动着鎏金纹路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像是在衡量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过了好一会儿，祂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从神域深处传来的肃穆：“那上面保留着每个星球的历史传奇，神话，就造成每个星球诞生，孕育，发展，地球或许只是银河中最为渺小的一个，但每一个星球的文化历史神话全部锁在里面。”
祂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说到什么程度，最终还是没有保留：“一旦被摧毁，不仅仅是规则会被重写，所有的神，所有的人类都会被毁灭。”话音落下，周围仿佛都静了一瞬。祂看着嬴政，语气里透出少有的沉重：“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创造什么样的世界，但我只知道一旦落入他们手中，人类不仅没有未来，过去，甚至能不能活下都是个问题。”
嬴政听完这番话，指节搭在佩剑上顿了片刻，原本就沉凝的神色此刻又添了几分冷硬。他抬起头，望向咸阳城方向隐约飘来的炊烟气息，那里还睡着来不及撤离的老弱妇孺，街巷里还留着百姓们平日摆摊说笑的痕迹，这些传承了千百年、刻在每一寸土地上的过往，绝不能就这般轻易毁在入侵者手里。
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分身，语气斩钉截铁：“神域不会毁，大秦不会毁，所有星球的文明，更不会让这群贼人毁掉。”
“喂，嬴政，敢不敢毁掉一个星球？”曦突然说出这话，不仅仅是嬴政，连旁边那几个人都愣住了，一个个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齐齐转向祂，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要知道曦平日里最是爱惜每一个星球，视其如己出，若非有人妄图破坏星球根基，祂连一指头都不愿去碰那些星球分毫。
嬴政盯着祂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慢慢拧紧，连原本按在佩剑上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几分。他实在拿不准她这话究竟是震慑还是当真，语气里满是不确定：“你认真的吗？”
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星光点点的深邃夜空。银河倾泻而下，万千星子明明灭灭，像是无数沉默的眼睛。祂伸手指向极远的方向，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夜色：“离地球不远处的一万光年，有一个刚刚聚集的星球，那并非由神创造出来的，应该是他们盗取了哪位创世神的力量，私自制造出来的。”
祂顿了顿，指尖慢慢收拢：“那里面如今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连神域都还未查清。但既然不是我们创造出来的，就绝不能让它继续存在于这片星域之中。”
嬴政闻言，原本按在佩剑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心念微动，几乎是一瞬间就生出了几分跃跃欲试的兴致。他向来不惧毁天灭地之事，既然曦亲口提了，那这星球必是留不得，倒不如干脆应下，趁早替这片星域将祸患除尽。他唇角微动，正要开口说自己愿意一试，连腰间的佩剑都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在鞘中轻轻震颤了一下。
可他话还没出口，曦却像早已看透了他在想什么，冷不丁地又冒出一句，语气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出来的字却无端叫人心头一跳：“长得和地球一样哦。”
旁边的几个或许并不知道地球长什么样，更无从想象那究竟是怎样的一颗星球，但嬴政不同。成神之后，他曾多次穿越过时空，也亲眼看过地球，那蔚蓝色的轮廓至今仍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正因如此，当曦说出那句“长得和地球一样”时，嬴政瞳孔微微一缩，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她，声音都沉了下去：“我记得在21世纪那些天文学家不是说，离地球多少亿光年之外，都可以看到一模一样的星球吗？它长得跟地球一样，会不会是自然生成的？”
曦倒是一点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顺手一把抢过赵高刚端上来的馕，一边不紧不慢地掰开，一边往嘴里送：“宇宙那么大，相似的星球当然有，这不算什么稀奇事。可我们从来不会把它们放在一起，都会离得远一点，但长得跟地球一模一样，还是刚刚诞生的，又离地球不远，你觉得可能吗？”祂咽下一口馕，似笑非笑地瞥了嬴政一眼：“你以为我会把这些星球都挨个摆在一块儿？你在消消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