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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爷从衙门出来,让儿子陪着追风,自己就直接去了牢房。
“王老爷!”
牢头认得他,开了门让他进去。
平时王家也没少给打点,王老夫人怕他们在里面吃苦,也是给了不少的好处。
王夫人和王敏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虽说没有受罪,但被关押在大牢房里,心理上也承受了很大的打击。
此时,手王夫人靠在墙边,头发散着,衣裳皱巴巴的,脸上带着好几天没睡好的青灰色。
王敏缩在她旁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胳膊上,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已经哭不出泪了。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看见是王老爷,王夫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扑到铁栏边:“老爷,你可算回来了!”
王敏也爬起来,抓着铁栏:“爹,你快救我们出去!我不想待在这里……”
王老爷站在铁栏外面,看着她们这副狼狈的样子,脸色铁青,冷冷哼了声:“哼!”
“我走的时候怎么交代你们的?让你们安安分分待着,等我回来再说。你们倒好,绑人、造谣,一样不落。”
“让我们王家颜面丢净了。”
他越说就越气,瞪着两人,只觉得脸面无光,“你们知不知道我在京城费了多大功夫才让齐王点头?”
“好不容易把敏敏的前程谈下来,你们倒好,把自己折腾进了大牢。我这张老脸都快被你们丢尽了!”
“敏敏年纪小不懂事就算了,你一个做娘的人,也跟着老糊涂。是不是疯了啊!”
王夫人被他骂得低下头,不敢接话。
“老爷,我知道错了。”
“这不是太子妃偏帮傅家吗?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生气,一生气就做错了。”
王敏却忍不住了,眼泪又涌出来:“爹,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傅菁菁抢了我的未婚夫,我咽不下这口气……”
“娘也是被我连累的,敏别骂娘,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
王老爷瞪了她一眼:“你还敢说?你当初要是老老实实嫁给楚文轩,哪来今天这些事?你自己作的孽,现在哭有什么用。”
王敏被他吼得不敢再出声,只是抽抽噎噎地哭。
“爹,我知道错了……”
王夫人见状,赶紧拉住女儿的胳膊,抬头对王老爷说:“老爷,齐王那边……怎么说?”
现在不是骂女儿的时候吧!
王老爷见她问了,才把那口气咽下去,声音放低了些:“齐王同意了,等你们出去就接敏敏进京做侧妃。”
“再等一个月,你们就能出去了。”
王夫人松了口气,抓着铁栏的手指松了松,她低着头没有说话,可眼底的光沉了沉,心里想的是,等女儿做了齐王侧妃,她迟早要把傅家欠她们的连本带利讨回来。
“那太好了。”
“敏敏我们再等等。”
王敏却抬起头,心里却不情愿:“爹,我不想嫁齐王……”
“我……”
“你闭嘴!”王老爷的脸又沉下来:“不嫁齐王?你想嫁给谁?嫁楚文轩?他如今娶了傅菁菁,你去做妾人家都不要你。”
“你不嫁齐王,是想去庄子里做苦力,还是去做姑子?”
“再闹下去,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你不嫁,王家有的是女儿替你出嫁。”
王家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儿。
王敏被他堵得说不出话,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地上,她知道自己没得选,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被人提起来的时候知道自己正要去哪里,却又隐隐觉得自己已经落了地了。
见她没有再说话,把脸埋进膝盖里。
王老爷站了一会儿,看着她难受,到底没有再骂了,毕竟也是自己心疼的小女儿,便声音低了一些:“你们先好好待着,等时间到了自然会放你们出来。”
说完他没有再多留,转身往外走。
第二天,王老爷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带着几盒赔礼来了傅家。
傅老夫人坐在正厅里,听见下人通报说王老爷来了,放下手里的佛珠,让人请他进来。
王老爷进门后没有坐,先把赔礼放在桌上,拱了拱手,语气放低:“傅老夫人,今日来是替内人和小女赔罪的。”
“实在是对不住,是我没有管教好女儿,才酿成大错。”
傅老夫人没有看那些赔礼,目光落在他脸上:“王老爷,你我两家也算世交。你今日来,不只是为了赔罪吧?”
王老爷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几分,笑道:“不瞒老夫人,当年傅家老哥走得早,留下你们孤儿寡母,是我帮着撑了一阵子。”
“这事儿我一直没提过,今日提出来,不是要挟,只是想让老夫人看在当年那点情分上,帮王家说句话。”
看”能不能让她们提前出来?因为敏敏也是受害人,她心里没有办法平衡才造成这样的大错,平时我家敏敏是很乖的,老夫人也应该清楚。”
若非被齐王强取豪夺,他也不想女儿嫁给齐王一个残疾男人啊!
傅老夫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过了片刻才开口:“你确实帮过我,这事我不会忘。”
“我王家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傅老夫人说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我可以跟太子妃和傅庭深说一声,但能不成,我不打包票。”
“你回去等消息吧!毕竟这是入了官府,不是我一个老妇人可以说了算的。”
王老爷没有再多说,又拱了拱手:“多谢老夫人。”
留下赔礼后便告辞。
晚上傅庭深回来,傅老夫人把白天的事说了。
傅庭深听完,道:“娘,你是想把当年的人情还了?”
“嗯。”傅老夫人点头:“他确实帮过咱们。如今咱们不欠他了。王老夫人也没有上门,大概也是等王老爷回来才说这件事。”
“既然王家提出来了,那我们就不能忘恩负义。”
傅庭深想了想:“我去找妹妹和妹夫说一声。”
“太子那边,也得打个招呼。能不能成还的看太子他们怎么说,王敏还有绑架楚文轩的事。”
“嗯,也好。”
第二天,傅庭深便去了一趟楚家,把事情说了。
傅菁菁听完没有出声,楚文轩看着她,也没有急着表态。
傅菁菁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哥,既然娘觉得该还,那就还吧。”
“以后和他们家两清了。”
王敏也是可怜人,嫁给齐王肯定日子更不好过。
她们相识一场,平时没有太大的恩怨,这次的事,王敏也坐了大牢,收到了教训。
“大哥,菁菁不计较,那我就听他的。按照律法,王敏还的写忏悔书,提前出牢必须交罚金。”楚文轩这才点了点头道。
“好,就按照这个来吧”
傅庭深又去了一趟太子府,跟楚明昭提了这事。
楚明昭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王老爷当年确实帮过傅家。既然傅家想还这个人情,我不拦着。”
“按照律法走吧!”
顾玄煜没有时间管这个事,他要忙着秋收呢!
两天后,王敏和王夫人被从牢里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