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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连轴转的25天
林予安的话音刚落，还没等瑞雯回应，一道略显急促却充满掌控力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大副当然重要，但船长先生，我觉得你也需要一位能帮你避开暗礁，顺便把船舱装满黄金的领航员」。
斯库特·布劳恩端着一杯苏打水，带着标志性的职业假笑走了过来。
这位好莱坞顶级的金牌经纪人，眼神锐利如鹰，在扫过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鲨鱼」时，带着一种护食般的警惕。
「斯库特。」林予安笑着和他碰了碰杯，「我以为你在忙着和维多利亚的秘密谈下一季的开场秀。」
「那是下周的事。今晚，我只为你服务。」
斯库特凑近林予安，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默契与得意，「还记你让全仓买入的那几只科技股期权吗？」
林予安眉毛一挑：「英伟达？」
「宾果。」斯库特打了个响指，「就在你还在格陵兰为了那头麝牛在雪地里打滚的时候，昨晚美股收盘，那笔投资的回报率已经突破了180%！」
瑞雯在一旁听得清楚，她笑着松开了林予安的手臂：「好吧，看来领航员先生要接管驾驶台了。我去那边找梅丽莎她们聊聊，你们谈正事。」
「感谢理解，美丽的女士。」斯库特绅士地欠了欠身。
等瑞雯一走，斯库特的气场瞬间变了。他不再是那个谈笑风生的朋友，而是一台高速运转的商业机器。
「跟着我，林。今晚这个厅里，身价低于一亿美金的人，不值得你浪费哪怕一秒钟的口水。」
「对了，奔驰那边谈崩了，他们对航海的赞助不感兴趣。不过我得到消息是他们的市场一直再被电车打压。所以预算...」
斯库特像是一艘破冰船，带着林予安在拥挤的名利场中精准穿梭。
「那是LVMH集团北美区的执行总裁，他对你的形象非常感兴趣很久了，路易威登正在寻找一位能代表「旅行精神」的新面孔。」
「左边那个光头，那是矽谷的彼得·蒂尔，你的粉丝。他对你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策略很着迷，想邀请你去他的私人岛屿参加一场关于人类未来」的闭门沙龙。这是一个进入顶级科技圈的绝佳跳板。」
「还有那边————」
在斯库特的引荐下，林予安今晚接触的不再是那些小角色，而是真正掌握着资本与资源的行业巨擘。
他们看林予安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对一个「网红」或「冠军」的好奇，而是对一个极具商业价值的「超级IP」的审视与渴望。
就在斯库特准备带着林予安去见一位华尔街大佬时，一个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看起来充满野性的中年男人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终于见到你了！」
男人并没有穿礼服，而是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猎装夹克，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却又气场强大。
「我是大卫·伯内特。」男人伸出一双粗糙的大手，眼神狂热，「《幸存者》和《荒野求生》系列的执行制片人。」
听到这个名字，林予安的眼神微微一动。在户外圈，这是个教父级的人物。
「久仰。」林予安握住了他的手。
「听着，林，我不喜欢绕弯子。」大卫·伯内特显然是个急性子，他直接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张地图。
那是一张非洲大陆的卫星图，上面标注着一个红色的骷髅头。
「我们在策划一个前所未有的项目——《荒野独居：全球王者之战》。地点不是温哥华那种温吞的雨林，也不是巴塔哥尼亚。」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是在这里—一刚果盆地的深处，或者是塞伦盖蒂大草原的边缘。」
「没有围栏，没有安全员，只有最真实的狮子丶鬣狗丶鳄鱼，还有致命的黑曼巴蛇。」
大卫的声音里充满了煽动性：「我们要邀请全球十个国家最顶级的生存专家。美国的罗兰丶加拿大的约旦丶澳大利亚的丛林之王————当然，还有你，来自中国的冠军。」
「想像一下那个画面，林。这不是一场比赛，这是角斗场！我们要决出谁才是这颗星球上真正的食物链顶端！唯一的胜者，将拿走一千万美金的现金！」
「我知道你不缺钱，但你缺对手，对吗？你需要这种血脉喷张的刺激！」
林予安不得不承认，在那一瞬间，心脏确实猛烈地跳动了几下。
非洲。那是充满了原始野性与杀戮的土地。比起寒冷的北极圈，那里有着更加复杂和致命的生态系统。
这种纯粹的丶充满挑战的邀请，对于林予安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听起来————」林予安刚要开口表达兴趣。
一只手突然横插进来，按住了大卫·伯内特手中的平板电脑。
「听起来确实是一个伟大的构想，伯内特先生。」
斯库特脸上的笑容依旧，「但是，请原谅我的直白—现在的林予安，不是那种可以去泥坑里和鳄鱼摔跤的选手了。」
大卫·伯内特愣了一下，脸色微变：「斯库特，这可是全球直播！是————」
「是，我知道那是巨大的流量。」斯库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但我们对此有着不同的规划。」
斯库特转过身，用背影挡住了林予安和大卫之间的视线交流，然后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塞进了大卫上衣的口袋里。
「如果你真的有诚意，伯内特先生，下周二上午十点，让你的团队带着详细的策划书丶安全评估报告以及赞助商名单，来洛杉矶我的办公室谈。」
「现在，这里是颁奖晚宴，不是选角现场。失陪了。」
说完，斯库特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拉着林予安就走向了二楼的VIP休息区。
「为什么拦着我？」到了没人的露台，林予安有些不解地问道，「我觉得那个项目挺有意思的。」
斯库特松了松领带，从侍者托盘里拿过两杯威士忌，递给林予安一杯，然后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
「林，我的大艺术家，我的探险家骑士！」斯库特叹了口气，「你还没意识到吗？你的身份已经变了。」
他指了指楼下那些依然在仰望这边的人群。
「两年前，你是个需要靠吃松鼠丶挨饿来博取关注的参赛者。那时候你需要证明自己，你需要那个冠军头衔。」
「但现在？看看你手里的奖杯！你是金氏世界纪录保持者，是IGFA的双料大奖得主，是征服了格陵兰的英雄！」
斯库特抿了一口酒，语气变得严肃：「在这个圈子里，阶级是很森严的。选手是负责在泥地里打滚供人娱乐的角斗士！」
「而你现在应该是坐在看台上，或者作为特邀嘉宾丶作为导师去点评他们的评委」。」
「让你去和那些所谓的生存专家同台竞技？那是自降身价！」
「万一你在非洲染上了什么疟疾，或者被毒蛇咬一口，你身上背着的那些还没签的几千万美金的代言合同怎么办？」
「而且，」斯库特冷笑一声，「那个大卫打的好算盘。他想用你现在的全球热度去奶他那个新节目。」
「一千万美金？你知道你现在如果不去非洲，舒舒服服地在摄影棚里拍几个广告，一个月能赚多少吗？」
林予安沉默了。
他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纯粹的荒野猎人，但斯库特的话提醒了他，在这个商业社会里，他早已是一个巨大的商业符号。
「我知道你向往非洲的野性。」斯库特看出了他的心思，语气缓和下来，「如果你真想去，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不是作为选手，而是作为制片人，或者作为《Discovery》特邀的独立纪录片主角。」
「我们可以组建最顶级的团队，带上最好的安保和医疗，让你去非洲拍一部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史诗大片。」
「你可以去猎狮，可以去追踪大象，想干嘛干嘛，而不是为了那个该死的节目组去演什么「饥饿游戏」。」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林。学会利用它，而不是被它消费。」
林予安举起酒杯，和斯库特碰了一下：「你是对的。」
「很高兴你能清醒过来。」斯库特一口乾掉了杯中的酒，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个摺叠得厚厚的小本子。
脸上露出了资本家特有的笑容：「既然你的脑子已经清醒了，那我们来聊聊接下来这个月的事吧。」
林予安看着那个本子，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是什么？」
「这是你的还债清单。」斯库特翻开本子，密密麻麻的行程表简直让人眼晕。
「林，我知道这几个月你玩得很开心。先是跑去买了艘帆船玩加勒比海盗的cosplay，然后又一言不合跑到北极圈去当野人。」
「手机关机，邮件不回，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帮你挡住那些疯狂的品牌方的吗？」
斯库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着行程表，语气里充满了秋后算帐的快感。
「这是你欠下的债，现在该还了。收收心吧，我的大明星。从明天早上八点开始，你的假期正式结束。」
「首先，是《Vogue》和《GQ》的联合封面拍摄，主题是绅士与野兽，摄影师是安妮·莱博维茨，她只有明后天有空，你必须到场。这关系到你在时尚圈的咖位。」
「然后，雅典表的全球代言合约签约仪式。他们为你定制了一款限量版的Freak」系列腕表，你需要配合拍摄一支TVc广告片。这是千万级别的单子，违约金很高，别想着跑。」
「接着，吉米·法伦秀和艾伦秀的专访。你需要去聊聊你在格陵兰的故事，那是维持大众热度的必要手段。」
「还有，奔驰的G—Class电动版全球首发，点名要你去站台，因为你的硬汉形象和越野精神是绝配。」
「以及————」斯库特翻了一页，继续念道，「还有三个国内品牌的海外推广拍摄，那是必须给的面子。」
林予安听得头皮发麻：「等等，斯库特，这些————都要在一个月内完成？」
「准确地说，是25天。」斯库特合上本子，笑得像只老狐狸，「因为剩下的5
天，我给你预留了去处理你的家庭问题。」
「我想你需要点时间去安抚你其他的家庭成员。但是注意不要被狗仔拍到。」
林予安苦笑了一下。
「做好心理准备吧，林。」斯库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虽然调侃，但眼神却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的这一个月，你会比在荒野里还要累。但我向你保证，但这一个月之后，你的名字将成为一个价值十亿美金的超级品牌！」
「到时候，你想去非洲买个国家公园自己玩，我都帮你去谈。」
林予安看着楼下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又看了看身边这位野心勃勃的经纪人，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斯库特是对的。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既然想要拥有保护所有人的力量，想要在这世界上随心所欲地活着。
那么这些名利场的规则和代价，就是他必须承受的重量。
「好。」林予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没有再理会斯库特，转身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了正在和一位《Vogue》主编谈笑风生的瑞雯。
「抱歉，打扰一下。这位女士，我能借用半个小时吗？」
瑞雯有些惊讶，但立刻心领神会，「当然，我的船长。」
她优雅地向主编告辞，任由林予安拉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喧嚣的顶层名利场。
两人没有回酒店，也没有去任何高级餐厅。
林予安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南角公园码头，那里远离了游客的喧器，只有深夜的海钓客和不知疲倦的海浪。
他们脱掉了价值不菲的鞋子，赤着脚走在微凉的沙滩上。
林予安脱下那身混纺了蓝钻粉末的礼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瑞雯则提着那条流光溢彩的鱼尾裙摆。
他们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古巴餐车前，买了两份热气腾腾的古巴三明治和冰镇的Materva汽水。
就这样坐在防波堤上，吹着带着咸味的海风，听着远处轮船的汽笛声，大口地吃着这顿与晚宴上的精致菜肴截然不同的「宵夜」。
「这比刚才那些鱼子酱和鹅肝好吃多了。」瑞雯满足地叹了口气，将头轻轻靠在林予安的肩膀上。
「我还是更喜欢这样的你。」林予安看着她被海风吹乱的发丝，「穿着沙滩裤，而不是晚礼服。」
「我也是。」瑞雯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但我知道，从明天开始，这样的日子————可能要很久以后才有了。」
林予安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繁华落尽后的宁静总是短暂的。
当第二天的第一缕晨光透过W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将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时。
这场持续了八个小时的「休假」，被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门铃声无情地终结了。
时间，早上八点整，一秒不差。
林予安睁开眼，看着怀中还在熟睡的瑞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斯库特的「暴君」时刻，到了。
他轻轻起身，只围了一条浴巾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成一丝不苟发髻的女人。
她的表情冷静得像一台人工智慧，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早上好，林先生。我是克洛伊，斯库特先生的执行助理。」她语气平淡地汇报导。
她的身后，跟着一整个团队一一化妆师丶发型师丶服装师，甚至还有一位专门负责营养餐的厨师和一位体能恢复理疗师。
他们推着各种设备和餐车，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安静而高效地涌入了这个不久前还充满旖施春光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