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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不请自来
“我说了我不喜欢她……”
“没有她家我家就活不起了吗？非要我娶她……”
“什么联姻不联姻的，我不需要……”
联姻。
沈岁安垂着眼，鞋尖轻轻蹭着地面一道白色的车位线。
安静的等着他打完电话。
几分钟后，通话结束。
周斯年从车里下来，脸色不太好。
他走到沈岁安面前，眼里的烦躁还没完全褪去，就被歉意取代了：“岁岁，对不起。”
沈岁安看着他，没说话。
“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回去一趟。”他顿了顿，“今天没法帮你暖房了。”
沈岁安摇摇头，弯了弯唇角：“没事，以后有空再来也一样。”
“抱歉。”
“快回去吧。”
周斯年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垂眸看着她，夜色里那双眼睛里有明显的失落和不甘。
沈岁安察觉到他的目光，仰起脸：“怎么了？”
周斯年深吸了一口气。
“岁岁，我不想瞒你。”他的声音有些低，“家里在给我安排联姻。”
沈岁安微微一怔。
“但是我拒绝了。”周斯年看着她，语气很认真，“我现在在追你，怎么可能去娶别人。”
沈岁安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我这辈子最想娶的人，就站在我面前。”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几分固执的少年气，“所以你别多想，也不用躲着我。”
沈岁安愣了一秒，随即移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烫。
“好了，我知道了。”她垂着眼，声音轻了几分，“快回去吧。”
周斯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廓，眼底终于浮起一点笑意。
“我送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回去吧。”
“那好，等下次有时间，我再给你露一手。”
说着，从后备箱将袋子提出来。
沈岁安目送周斯年离开后，才提着购物袋朝着单元楼走去。
现在正值下班高峰，电梯口排着长队。
她等了三趟电梯才挤进去。
电梯门开，走廊窗边站着一个人。
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看见一圈圈烟雾在暮色中升起。
沈岁安没太在意，以为是同楼层的邻居。
她径自走到自家门口，输密码开门。
门开了，她提着东西正要进去，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稳稳按住了门框。
沈岁安心头一跳，猛地抬眼。
暮色里，那张脸逆着光，轮廓却再熟悉不过。
谢随。
沈岁安往后退了一步，手还扶着门框，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不请自入的男人。
“你来我家做什么？”
谢随丝毫没有私闯民宅的自觉，大喇喇地走进来，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
“怕你跑了。”他懒洋洋地开口，尾音拖得老长。
沈岁安翻了个白眼：“我不会跑的，到时候你，慢走不送。”
谢随轻哼一声，没接话，径自往客厅走了两步，打量着她那几件简单的家具。
沈岁安懒得再理他，提着购物袋进了厨房。
她想着，这人碰了壁总该自己走吧？
结果从厨房出来，谢随还站在客厅中央，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还不走？”
“什么时候搬来的？”
两人同时开口。
沈岁安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跟你有关系吗？”
谢随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脸上。
从眉眼到鼻尖，最后停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
沈岁安的唇形很美，唇色很红润。
他的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
“你这张嘴，”他盯着她的嘴唇，声音低了几分，“真是欠收拾。”
沈岁安心里警铃大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谢随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怕我？”
他抬脚，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去。
沈岁安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后背撞上了灶台的边缘。
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她退无可退。
谢随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过分。
她仰起脸，能看见他眼底细碎的光。
“谢、谢总，”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你、你想干嘛？”
谢随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四目相对。
谢随的双眼睛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看得她心里发毛。
身体不自觉的颤了颤。
下一秒，谢随抬起了手。
沈岁安还以为谢随因为自己刚才的话，恼羞成怒想到对自己动手。
沈岁安下意识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
耳边响起一声低笑，带着几分促狭。
沈岁安睁开眼，正对上谢随似笑非笑的脸。
她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
自己被耍了。
脸颊腾地烧起来，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沈岁安伸手，一把将他推开。
她人看着瘦瘦小小，力气却不小。
这一推，谢随竟真往后退了半步。
这意味着，这些年，沈岁安过的很辛苦。
不然看着瘦弱的女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个想法一出来，谢随心里某个地方猛地一紧。
“沈岁安。”他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沈岁安没好气地呛回去：“有屁快放，放了赶紧滚。”
谢随没恼，只是静静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不用问也知道，她过得不好。
高中没毕业的小姑娘，一个人在他乡讨生活，能好到哪里去。
“挺好的。”
谢随眸光一滞。
这个答案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为她会骂他，会怨他，会说他让她吃了多少苦。
可她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三个字。
挺好的。
“谢随，”沈岁安此刻的声音已经平静下来，“你要是来确认我会不会跑，我现在就告诉你：不会。至少现在不会。没什么事的话，你走吧。”
她和谢随之间，谁对谁错，谁又说得清呢。
既然理不清，那就一刀剪断好了。
谢随听到她又赶自己走，心里那股不痛快又冒了上来：“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沈岁安冷嗤一声：“既然知道，干嘛还自讨没趣的不请自来？”
谢随狭长的眸子浮起幽幽的光。
他不怒反笑。
下一秒，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仰起脸。
她眼底那一丝来不及藏好的怯意落入他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