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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露草入炉，在火焰中慢慢卷曲、干枯，化作一团碧绿色的液团。
青灵果紧随其后，果肉在高温下化开，与凝露草的液团融合。白玉参最后投入，根须在炉火中炸开，药液的颜色从碧绿转为淡金。
顾辰全神贯注地盯着炉中的变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灵力消耗得比他预想的快，丹田里的灵力已经去了三成。
他咬紧牙关，稳住火候，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知过了多久，炉中飘出一股淡淡的药香。顾辰心头一喜，缓缓撤去灵力，火焰随之熄灭。
他打开炉盖，炉底躺着五颗圆滚滚的丹药，品相完美，药香浓郁。
五颗丹药，颗颗完整。头一炉五份药材，才出了五颗聚气丹。
成丹率五成，不算高，但比在炼丹堂用那些破炉子强多了。他拿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品相还行，药力大概有正常丹药的七成。
新炉子还不顺手，等摸清了脾气，成丹率和品相都能再提一提。
顾辰把丹药收进玉瓶里，擦了擦额头的汗，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炉子好用，灵力撑得住，药材还够再炼两炉。
他歇了片刻，重新往炉中注入灵力，火焰再次亮起。
第一炉成了之后顾辰没急着收手，趁着灵力还够，又摆出了第二份药材。玄火炉的火焰稳，温度匀，比炼丹堂那些破炉子好用了不知多少倍。只是灵力消耗快，炼完一炉得歇上一阵才能继续。
第二炉，五份药材出了六颗聚气丹。第三炉出了七颗，成丹率从五成爬到了七成，品相也从“一般”变成了“尚可”。
顾辰把丹药一颗一颗装进玉瓶里，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三炉下来，丹田里的灵力几乎耗尽了，经脉隐隐发酸但心里是踏实的。
在家炼丹不用交丹房租金，药材成本还是一样。十八颗聚气丹，按市价能卖十六七块灵石，扣除药材成本，净赚八九块。
一天炼三炉，一个月就是两百多块灵石。除去房租和日常开销，还能攒下一笔。
顾辰把丹炉擦干净收进储物戒，丹药都装好在玉瓶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顾辰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每天早上先是看看今日的卦象，看看今日有没有捡漏的机会。
运气好时，能在坊市角落里淘到几株被当成杂草的灵草，或是被不识货的摊主当废品处理的丹药。
草药能种的都种进了药园长势喜人，丹药品相虽差但药性尚在，自己用不上便攒着等集会时一并出手。
捡完漏，便是炼丹。
玄火炉越用越顺手，地火稳定，温度均匀，比炼丹堂那些破炉子强了不知多少倍。成丹率从最初的五成慢慢爬到了七成，偶尔状态好能上八成。
品相也从“尚可”提到了“良”，拿到坊市去卖，掌柜的都要多看两眼，价钱自然也给得高了些。
上午炼两炉，中午调息恢复灵力，下午再炼两炉，傍晚去坊市卖丹药。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灵石从最初的不到两百，慢慢攒到了三百出头。
虽不算宽裕，但至少不再心慌。
内城的坊市不大五脏俱全，顾辰常去的那家丹药铺叫“济丹堂”，掌柜姓陈，四十来岁，筑基初期的修为。
陈掌柜话不多，但眼力极好，每次接过丹药都要先看后闻，然后报个价。顾辰从不还价，拿了灵石就走。几次下来，陈掌柜对他有了印象，偶尔会多问一句“下次什么时候来”。
这天傍晚，顾辰照例去济丹堂卖丹药。陈掌柜接过玉瓶，倒出几颗聚气丹对着光看了看，点了点头，报了个价。
顾辰接过灵石正要走，陈掌柜忽然叫住了他。
“道友，内城集会快开了，你不多备点丹药？”
顾辰脚步一顿，回过头：“集会？”
陈掌柜见他不知道，便多说了几句：“内城集会三个月一次，到时候坊市会开放，好东西不少。丹药、法器、灵材、功法，比平时多得多。你手里的聚气丹，集会的时候能多卖一两成。”
顾辰心里一动，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就在明天。”
顾辰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转身出了济丹堂。七天后，内城集会。
他得趁这几天多炼些丹药备着，到时候卖个好价钱。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大吉】
【明日午时，内城集会东侧第三个摊位，有一件被灰尘掩盖的上古法器残片。此物与玄火炉同源，可补全炉身裂纹。摊主不识货，要价极低。】
顾辰盯着那几行字，心跳快了一拍。与玄火炉同源？补全炉身裂纹？
他低头看了一眼储物戒，玄火炉静静地躺在里面，炉身上那道从炉口延伸到炉腹的裂纹，一直是他的心病。虽然不影响使用，但谁知道哪天会裂开。
如果能补上……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内城坊市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集会设在东街，从街头到街尾摊位一个挨着一个，一眼望不到头。摊位上的商品五花八门，琳琅满目。这些摊主们有的扯着嗓子吆喝，有的盘腿坐着闭目养神，有的跟客人讨价还价，吵得面红耳赤。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丹药的清香、妖兽皮的腥臊、灵材的土腥气，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莫名让人觉得踏实。
顾辰混在人群里，不急不慢地往东街走去。
卦象说的是东侧第三个摊位，他一边走一边数，数到第三个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筑基初期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一脸横肉，盘腿坐在一块兽皮上，面前摆着几样东西。
一把缺了口的短刀，几块黑乎乎的矿石，一堆碎瓷片，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铁片。铁片锈迹斑斑，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砸下来的，扔在角落里跟废铁没两样。
顾辰蹲下来，随手翻了翻那几块矿石，又拿起短刀看了看，最后才捏起那块铁片，在手里掂了掂。
“掌柜的，这堆碎铁怎么卖？”
摊主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堆破烂，五块灵石全拿走。”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