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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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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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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荣荣的脸白了。
    弗兰德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平:“你觉得自己天赋高。你十二岁二十六级,七宝琉璃宗百年不遇的奇才。但你看看这屋里坐着的这几个人。戴沐白,十三岁,三十七级魂尊。唐三,十二岁,二十九级,蓝银草那种废武魂,靠脑子打到了免试。小舞,十二岁,二十九级,柔技的底子比我见过的很多成年魂师都扎实。凌玥,空间系武魂,赵无极那一关她扛了最关键的一下。”
    他顿了顿,看向朱竹清:“朱竹清,十二岁,二十六级。和你同级,但她没说过一句废话。马红俊,邪火凤凰,先天条件比你好,每天跑二十圈,没抱怨过一句。”
    他转回宁荣荣面前。
    “你七宝琉璃塔的增幅确实厉害,但你是这里最差的一个。论天赋,奥斯卡先天满魂力,食物系,前途比你只高不低。论心性,你差得远。”
    宁荣荣的嘴唇在抖。她站在那里,脸一阵白一阵红,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布包,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的时候撞了一下门框,踉跄了一步,但没停,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马红俊小声嘟囔了一句:“哇……院长平时不这样的。”
    弗兰德没理他。他走到讲台前面,拿起桌上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索托城大斗魂场。
    “今晚开始,你们去大斗魂场参加斗魂。”他转过身来,脸上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史莱克学院不养闲人。实战是你们唯一的出路。毕业之前,每个人都要拿到银斗魂徽章。拿不到,毕不了业。”
    戴沐白从窗边走过来:“我带他们去注册。”
    弗兰德点了点头,把粉笔丢进盒子里,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宁荣荣的事,谁都不许笑她。谁笑了,明天跑三十圈。”
    他走出去了。马红俊把已经到了嘴边的笑硬生生咽了回去。
    傍晚,几个人在村口集合。宁荣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站在队伍最后面,眼睛红红的,但脸上那股傲气收了不少。她没看任何人,谁也没跟她说话。
    戴沐白走在最前面,带着一群人进了索托城。大斗魂场在城中心偏北,一栋圆顶的建筑,门面上嵌着魂导灯,把半边街面照得亮堂堂的。报名台前排着队,戴沐白熟门熟路地挤到前面,跟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回头朝他们招了招手。
    “过来。填表。”
    凌玥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表格。姓名、年龄、出生地、武魂。她在武魂那一栏停了一下,最后写了“不明”。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没多问,收了十个金币的注册费,递过来一枚铁质徽章。徽章正面刻着“铁”字,背面是一颗星的图案。
    小舞凑过来看她的徽章:“铁的?戴老大戴的好像是铜的。”
    戴沐白在旁边亮了亮自己胸前那枚:“铜的。打了几十场才攒够分。慢慢来吧。”
    小舞把自己的表格填完递过去,然后指着凌玥对工作人员说:“我们俩注册二对二。组合名——”
    她歪头想了想,看了凌玥一眼。凌玥没什么反应,随她取。
    “玥舞组合。”小舞拍板,“她名字里的玥,我名字里的舞。”
    工作人员低头写了几个字,把簿子转过来让她们确认。这次没写错,白纸黑字写着“玥舞组合”。小舞满意地点了点头,交了钱,把徽章揣进怀里。
    唐三只注册了一对一,没提二对二的事。小舞问他怎么不注册二对二,唐三说蓝银草在二对二里配合起来局限性大,不如先打一对一攒经验。小舞哦了一声,没再问。
    注册完了,一群人从大斗魂场出来,索托城的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街上饭铺的油烟味和远处酒馆的喧闹声。马红俊摸着肚子说饿了,戴沐白说回去再吃,弗兰德院长说了,今晚只是注册,正式斗魂从明天开始。
    凌玥走在队伍最后面,小舞挨着她。徽章揣在怀里,铁质的,凉凉的,贴着胸口。她伸手摸了摸,忽然想起六年前在诺丁学院门口,苏主任递给她和一脸铁牌子的样子。那时候她们连武魂是什么都说不清楚。
    小舞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想什么呢?”
    “没什么。”凌玥把手从怀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小舞没追问,伸手把她的手攥住了。两个人的手都凉,攥在一起倒暖和了些。前面的唐三回头看了一眼,放慢了脚步,等她们走上来。
    月亮从索托城的城墙后面升起来了,把几个人的影子拖在石板路上,长长短短地叠在一起。
    第17章斗魂
    索托大斗魂场比凌玥想象的大得多。
    从外面看只是一栋圆顶建筑,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分了二十四个分斗魂场,走廊长得望不到头。戴沐白领着他们穿过人群,一边走一边交代:“战斗系每天一场一对一,辅助系每天一场二对二。想多打的自己加,没人拦你。”
    “我们俩呢?”小舞拉着凌玥的手腕。
    “你们算战斗系,一对一必须打。二对二想打也可以,每天每个模式只能打一场。”戴沐白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俩注册了玥舞组合是吧?今晚就打。”
    第一场一对一,凌玥对上一个用铁锤的大魂师,二十六级。对手比她高了三岁,上台的时候瞥了她一眼,大概觉得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用不着认真。裁判哨响,他抡着锤子冲过来,第一魂技砸在地上,碎石飞溅。凌玥没退,在他锤子落地的瞬间,偏转区域铺了出去。对手第二锤抡到一半,进了那片薄光,锤头偏了半尺,从她肩膀旁边擦过去,砸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上。对手愣了一瞬,凌玥已经贴了上去,短刀横在他手腕上一压,刀背抵着脉门。裁判宣布凌玥胜出。
    小舞的对手是个敏攻系的女孩,速度很快,但小舞比她更快。腰弓发动,小舞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弹上去,双腿绞住对手的腰,腰身一拧,把人甩出了擂台边缘。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唐三赢得更稳。蓝银草铺开,寄生种下,对手还没摸清他的路数就被草藤从脚底缠到了小腿,摔了个结实。
    马红俊的对手是个用长棍的战魂师,二十七级。马红俊上台的时候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懒洋洋的,但裁判哨一响,他整个人气势就变了。邪火凤凰附体,紫红色的火焰从他身上炸开,第一魂技凤凰火线从嘴里喷出去,一道火柱直冲对手面门。对手横棍挡,火线撞在棍身上炸成一片火星,长棍烫得他差点脱手。马红俊第二魂技浴火凤凰紧跟着发动,整个人裹在火里往前冲,撞进对手怀里,连人带棍拱出了擂台。落地的时候他拍了拍身上的火星,嘟囔了一句“今天火气不大”,慢悠悠走下了台。
    戴沐白的对手是个三十级的战魂师,白虎金刚变一开,三拳把人轰下了台。
    二对二,玥舞组合对上两个二十七八级的战魂师。小舞正面强攻,柔技缠住一个,凌玥绕到侧面,偏转区域铺在另一个人的攻击路线上。那人的魂技打过来偏了方向,凌玥趁着空档短刀递出去,刀尖停在他喉咙前面半寸。与此同时小舞已经把另一个人摔出了边线。裁判宣布玥舞组合胜出。
    唐三和马红俊组了一队,名字报上去的时候工作人员问了句“叫什么”,马红俊想都没想就说“凤凰蓝银”,唐三看了他一眼,没反对。第一场二对二打得热闹,马红俊在前面喷火压场,唐三在后面铺蓝银草控人。对手被火烤得往后退,脚下蓝银草一缠,摔得结结实实。打完马红俊拍着唐三的肩膀说:“咱俩这组合有搞头。”
    朱竹清和宁荣荣那边也赢了。朱竹清在前面缠人,宁荣荣的七宝琉璃塔在后面给增幅,配合得像模像样。戴沐白和奥斯卡一组,戴沐白正面扛,奥斯卡躲在后面扔恢复香肠,也拿下了。
    第一天全胜。
    接下来的日子白天上课,晚上斗魂。凌玥的一对一战绩稳步往上走。小舞的柔技在单人赛里几乎无解,输的那一场是碰上一个三十一级的魂尊,魂力差距太大,被硬生生震出了擂台。马红俊的单人赛打得比所有人想的都好,邪火凤凰的爆发力在同级里几乎没对手,赢多输少。朱竹清的单人赛磕磕绊绊,她魂力偏低,碰上硬茬子容易吃亏,但赢的场次也不少。
    玥舞组合的二对二打得顺风顺水,积分攒得最快。唐三和马红俊的凤凰蓝银组合也越打越默契,一个控一个轰,配合起来像模像样。朱竹清和宁荣荣的二对二赢面也不小,宁荣荣的增幅给朱竹清加了不少速度,朱竹清在前面的骚扰能力翻了一倍。戴沐白和奥斯卡更不用提,戴沐白的正面战力配上奥斯卡的恢复香肠,稳得很。
    那天晚上打完二对二回到学院,几个人坐在食堂里吃夜宵。奥斯卡从魂导器里掏初一把香肠搁在桌上,自己先拿了一根咬下去,嚼了两口,忽然不动了。
    他坐在那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桌面,嘴里的香肠还没咽下去。戴沐白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奥斯卡?”
    奥斯卡抬起头,把香肠咽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然后他站起来,魂力毫无征兆地从体内涌出来,在周身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波动。那层波动涌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停在那里,不上不下。
    弗兰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食堂门口,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
    “三十级了。”他说。
    奥斯卡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嘴张得能塞下一整根香肠。弗兰德走进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别傻站着了。魂力到了三十级,不猎取魂环就是个摆设。明天准备一下,后天出发。”
    “去哪?”马红俊嘴里还塞着半个馒头。
    弗兰德看了他一眼:“星斗大森林。奥斯卡的第三魂环不能随便找头十年魂兽凑合,得找合适的。赵无极带队,你们所有人都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这几张脸,“猎魂兽不是郊游。星斗大森林里能要你们命的东西多了去了。这次去,既是给奥斯卡找魂环,也是看看你们在大斗魂场攒的那点本事,到了真正的魂兽面前还剩下几分。”
    他转身走了。食堂里安静了几息,马红俊把馒头咽下去,小声说了一句:“星斗大森林啊……”
    小舞坐在凌玥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凌玥的袖子。凌玥低头看了一眼她发白的指节,没问怎么了。
    唐三放下筷子:“后天出发,明天把该准备的东西备齐。赵老师带队,不会出大事。”
    凌玥站起来,顺手把小舞也拉了起来。
    “回去收拾东西。”她说。
    小舞跟着她走出食堂,夜风灌进来,把她的兔耳朵辫子吹得晃了晃。她走了几步,忽然开口:“小玥,星斗大森林外围……跟我们以前待的地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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