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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血脉诅咒(第1/2页)
玄月高悬,夜色微凉。
嬴昭宁站在飞艇的舷窗前,望着西方大地。
意识海中,那些密集的、铺天盖地的黑色线条,终于只剩下了细细几束,像风中残烛,摇摇欲灭。
西方大地被她犁了一遍。
从楼兰到罗马边境,从沙漠到雪山,从草原到河谷——一个个焦黑的巨坑像伤疤一样刻在大地上,坑底还冒着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那些曾经被诅咒侵蚀的城池、村庄、绿洲,如今只剩下灰烬和残骸。
她不知道这片土地要多少年才能恢复。也许十年,也许百年,也许永远都不会了。
嬴昭宁收回目光,从系统中兑换出精神丹和体力丹,各服一颗。
苦涩的药丸在舌尖化开,清凉的气息涌入意识海,疲惫的精神力缓慢回升。
又花费十万功德,兑换了一张雷劫符。
收起平台,小九再次变身。
白光炸开,一头通体雪白的猛虎出现在飞艇旁,四足踏云,威风凛凛。
但那张虎脸上,依然是那副软萌的表情,违和感拉满。
“昭宁,上来!”小九的声音从虎口中传出,软糯依旧。
嬴昭宁翻身跃上虎背。
白虎四足发力,腾空而起,朝最后几处黑线飞去。
一夜疾驰,从天黑到天明,从月落到日出。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嬴昭宁从虎背上俯瞰大地——
除了楼兰那个深坑,大秦以西的广袤土地上,再无黑线。
也无异族之人生还。
———
楼兰故地。
传送符的光芒在掌心亮起,虚空扭曲,嬴昭宁的身影从光芒中走出,落在深坑边缘。
坑还是那个坑。
直径数十丈,深不见底,边缘的符文已经暗淡了大半,但还能看出当初的轮廓。
坑中,黑雾还在升腾——比她第一次来时淡了许多,但依然存在。
这是源头。
所有的诅咒,都从这里出发,向四面八方蔓延。
她切断了一根又一根线,但源头的根还在。
只要根不断,线就会重新长出来。
嬴昭宁从系统中取出一张雷劫符,价值十万功德。
符纸通体紫金色,表面有细密的雷霆纹路,隐隐有电光在纹路中流转。
她将符纸夹在指间,灵力灌注。
符纸亮了起来。
紫色的电弧从符纸表面弹射出来,噼啪作响,空气中的灵气开始躁动。
她将符纸丢入深坑。
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
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深坑上空翻涌、堆积、旋转,像一只巨大的漩涡。
云层中,紫色的雷光闪烁,不是闪电,是——天劫。
雷劫符引动的是真正的天劫之力,是天罚,不是人间兵器。
“轰——”
第一道雷霆轰然落下,水桶粗的紫色光柱直直劈入深坑。
黑雾在雷霆中翻涌、尖叫、消散。
坑壁上的符文瞬间炸裂,碎石飞溅。
嬴昭宁已经踩着飞行法器退到了数里之外。
小九变回了原形,趴在她肩头,翅膀收拢,浑身发抖。
它不怕诅咒,但怕雷——天劫之力,对一切非人之物都有天然的克制。
雷霆一道接一道地轰下。
每一下,都让大地震颤。
每一下,都让那些残余的黑线在意识海中断裂一截。
整整一个小时,雷霆不绝。
当最后一道雷光消散,乌云散去,天空重新变得晴朗。
深坑中,黑雾彻底消失了,连一丝残留都没有。
嬴昭宁又兑换了一张净化符,丢入坑中。
白色的光芒从坑底升起,像潮水一样漫过坑壁、坑沿,将每一寸被诅咒污染的土地都洗刷了一遍。
烟尘散去。
深坑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光秃秃的岩石,灰白色的石壁,坑底积了一层薄薄的雨水。
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符文,没有黑雾,没有诅咒。
嬴昭宁收回目光,抬头看了看天色。接近午时。
天幕没有亮。
嬴曦又没有开播。
从上次直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
她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是嬴曦在忙着处理诡异,还是官方限制了她直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没有多想。唤出飞艇,舱门打开,走进去。
“小九,去非洲。”
小九从她肩头飞起来,落在驾驶台上,歪着头看她:“昭宁,你不休息一下吗?”
“在飞艇上睡。”
嬴昭宁在驾驶椅上坐下,将座椅放平,闭上眼。
小九从驾驶台飞起来,落在她胸口,团成一团。
吃再多的丹药,也只能补充精神力,身体的倦怠还在。
连续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让她的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她最后想了一件事——非洲那边的污染,她总觉得不太一样。不像诡异,不像诅咒。
那是什么?
———
飞艇在万米高空自动巡航,一路向南,越过沙漠,越过雪山,越过草原。
当嬴昭宁醒来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明月高悬,清辉如水。
她伸了一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浑身酸痛——躺太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血脉诅咒(第2/2页)
“昭宁,你醒了。”小九从舷窗边飞过来,落在她肩上。
“嗯。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下面好黑,什么都看不清。”
嬴昭宁站起身,走到舷窗前,向下望去。
下面是大片的丛林和草原,月光洒在树冠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火光,是部落的篝火。
她闭上眼,催动因果织线。
意识海展开的瞬间,无数根线从下方涌上来,铺天盖地。
不是黑色的诅咒线,是红色的——杀戮之线。
密密麻麻,织成一张巨网,笼罩着整片大地。
而在那些红线的缝隙中,还夹杂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线。
颜色不是黑,不是红,不是金,不是白,而是一种——暗紫色。
暗紫色的线。
每一根都连在一个人的身上,不是从外部侵入,是从内部生长出来。
从血液中,从骨髓中,从血脉的最深处。
嬴昭宁睁开眼,眉头紧锁。
“小九,下去看看。”
她取出飞行法器,打开舱门,跳了下去。
飞艇自动缩小,收入背包。
小九稳稳站在她肩头。
———
非洲,某部落。
法器降落在部落外围的一棵大树下。月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篝火的烟气、烤肉的气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
嬴昭宁拨开灌木,朝部落走去。
她看到了第一具尸体。
一个老人,躺在茅屋门口,身体蜷缩,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他的皮肤上长满了灰白色的鳞片,从脖颈一直蔓延到手腕,像某种爬行动物的皮肤。
手指变成了钩爪,指甲又厚又长,像鸟类的爪。
他的眼睛大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有黑色的血迹。
不是被杀的。
是从体内往外——异变。
嬴昭宁蹲下身,仔细观察。
鳞片的边缘有撕裂的痕迹,像是从皮肤下硬生生挤出来的。
老人的指甲缝里嵌着血肉,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他在发作时抓烂了自己的皮肤。
她站起身,继续往里走。
部落的中心,是一片开阔地。
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几根还在冒烟的炭棍。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有的和老人一样长了鳞片,有的长了骨刺,从肩胛骨、肘关节、膝盖处穿出皮肤,尖端沾着干涸的血。
还有的,肢体扭曲,关节反折,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拧断了。
最让嬴昭宁心惊的,不是这些尸体的惨状。
是它们的姿态。
一具中年男性的尸体,双手掐在一具年轻女性的脖子上。
女性尸体的手指,插在中年男性的眼眶中。
还有两具少年尸体,抱在一起,互相撕咬,至死都没有分开。
血缘越近的人,发作时互相残杀的欲望就越强。
父亲杀女儿,儿子杀母亲,兄弟相残。
嬴昭宁闭上眼,意识海中的暗紫色线条,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那些线从每一个人的身体中长出来,缠绕在他们的心脏上,盘踞在他们的血脉中。
不是外来的诅咒,是刻在骨血里的——古老的、传承了无数代的、与种族共存亡的诅咒。
她忽然想起天幕中女帝说过的话——“以三魂七魄为代价,祛除种族血脉之咒。”
姜冉。炎黄血脉。
原来如此。
楼兰的诡异是被封在珠子里的,是外来的。
非洲这个,是血脉里的,是祖传的。
是代代相传、与生俱来的诅咒。
嬴昭宁睁开眼,看着满地的尸体。
月光照在那些鳞片上,泛着惨白的光。
她没有净化它们的能力。
她连自己体内的噬灵种子都还没完全掌控。
她只能做一件事。
嬴昭宁抬起光炮,对准部落中心的空地。
犹豫了很久。
然后按下发射。
白光吞没了一切。
———
飞艇上,嬴昭宁坐在驾驶椅上,小九趴在她膝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夜空。
星星很多,很亮,和下面那片被诅咒笼罩的大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血脉诅咒。
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事。
也许需要姜冉那样的献祭,也许需要女帝那样的布局,也许需要几代人的努力。
但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个。
只能清理那些已经发作的,不能让它们扩散,不能让它们传染更多的人。
她闭上眼,意识海中的暗紫色线条还在。
密密麻麻,从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生长出来,像一片被诅咒的森林。
还有很多。
嬴昭宁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小九。”
“嗯?”
“充能。继续。”
能量进度条再次从零开始爬升。
窗外,月光如水。
那颗被光炮轰出的焦坑,还在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