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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凝霜骤然掀开紧闭的眼帘，一双狭长锐利的凤眸豁然睁开，本就精致俏丽的容颜被这锋芒一衬，添上彻骨冷艳。
赤红的流光在瞳孔深处不停明灭翻涌，裹挟着极具压迫感的凛冽戾气，慑人至极。
与此同时，一缕缥缈难寻、玄妙莫测的特殊气韵自她四肢百骸间缓缓升腾流转，
层层叠叠萦绕身侧，隐隐透出凌驾万法、至高无上的磅礴威压。
她眼底交织着抗拒与摇摆的挣扎，沉甸甸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娇艳的唇瓣微微发颤，心神被识海之中的异响搅得纷乱难安。
“你……你是谁……”
她唇齿轻启，嗓音虚弱飘忽，裹挟着浓重的茫然与无措。
“闹剧结束了，我们要的答案……已经明了。”
“已经……可以离开了……”
那道虚无缥缈、无根无凭的女声再度在识海深处炸响，
穿透力直抵神魂，裹挟着冷硬的意味与丝丝缕缕的蛊惑。
“回来……”
凤凝霜秀眉死死拧起，心绪被这道声音搅得烦躁不堪，猛地挺身站起身，
一声娇喝冲破喉间：
“滚！给我滚！”
“你不该留在这……成为他人附庸……”话音依旧执拗地盘旋在她脑海里，反复勾扯着她的道心。
凤凝霜被这无休无止的低语逼得心绪大乱，下意识抬手死死捂住双耳，试图隔绝这恼人的声响。
“滚！莫要烦我！”
震怒与烦躁尽数凝在这一句话里。
下一瞬，身后巨大的凤凰虚影轰然爆发，漫天滚烫的法则之力汹涌铺展。
立足的洞府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冲击，寸寸崩裂坍塌，顷刻间化作飞灰消散在天地间，不留半点过往痕迹。
凤凝霜孑然立在茫茫虚空之中，一身凤袍被罡风肆意吹扬翻飞，如火般浓烈的红发迎着气流狂乱舞动。
方才还凌厉逼人的凤眸此刻蒙上一层茫然呆滞，怔怔望向无尽深空。
法则之力依旧在她身周缓缓游弋，与那股玄奥难言的至高力量彼此缠绕相融。
这股力量陌生得让她全然摸不透根源，可心底又莫名生出一股熟稔的归属感，
仿佛往昔岁月里，她曾触碰过、体悟过，甚至亲身执掌过这份力量。
良久，她才从失神中慢慢回过神来，长长吐出一口郁结的浊气，用力摇晃了几下发沉的脑袋，试图驱散脑海里纷乱的念头。
“方才说话之人……难道是我自己？”她低声喃喃自语，字句里满是难以置信。
莫非自己也如同冷清璃天婷雪她们一样，背负着前世与今生的羁绊？
可倘若当真存有这般过往秘辛，以姬忆语的眼界与修为，绝无可能丝毫察觉不出分毫异样。
可此刻扎根在心底深处这道突兀古怪的声音，究竟从何而来？
“你……还在吗？”她压下纷乱心绪，轻声试探着开口问询。
虚空寂寂，识海之中再无半点回响，方才那道蛊惑冷厉的女声彻底销声匿迹，
仿佛从头到尾都只是她心魔滋生出的一场幻觉。
可身侧那股既陌生又无比熟悉的力量波动真切萦绕，清晰可感，绝非臆想。
这并非寻常修行得来的法则之力，而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定义、超脱于常规道则之外的奇特力量。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轻声呢喃，抬手缓缓收拢外放奔腾的法则之力，将一身法则之力尽数敛入体内。
可任凭她如何运转心法压制，那股玄妙莫测的气韵依旧牢牢覆在周身，半点无法随心收回禁锢。
细细体悟片刻，她隐约察觉，这股力量并无半分恶意，反倒像是在默默笼罩护持着自己。
凤凝霜就这般孤零零伫立在虚空中，心头被浓重的迷茫与空洞填满，
前路与过往全都蒙上一层朦胧迷雾，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主人！”
一道清亮又极致惊喜的声音骤然划破虚空，明艳炽热的赤色倩影破空疾驰而来，
带着满心雀跃与全然的亲昵，直直扑向凤凝霜怀中，满心都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来人正是凰九歌。
可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凤凝霜的刹那，一层无形无质、霸道至极的屏障骤然浮现。
“哎呦！”
一声吃痛的娇呼陡然响起，凰九歌轻盈的身子被一股无从抗拒的恐怖力量猛地弹震而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数万里虚空。
数万里外，凰九歌跌坐在浮空的碎石之上，手轻轻揉着头顶撞出的小包，
一张俏脸皱成一团，眼眶微微泛红，哭丧着小脸望着飞速赶来的凤凝霜，满是委屈。
“主人，你干嘛呀？”
她微微撅起粉嫩的唇瓣，语气软糯又委屈，满是不解与失落：
“主人竟然主动推开我？”
“我就是太久没见你，想好好抱抱你而已，这都不可以吗……”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凤凝霜心头酸涩，连忙上前，下意识伸出手想要牵住她的手、安抚委屈的小家伙。
可就在她的指尖距离凰九歌仅有五米之遥时，周身那股玄奥莫测的力量再度生效，硬生生将她禁锢阻拦，半步无法靠近。
凤凝霜心底一片清明，能清晰感知到自身气韵的抗拒与排斥。
这股莫名的力量牢牢笼罩着她，死死隔绝了她与凰九歌之间的所有接触，不容丝毫逾越。
另一边，凰九歌见凤凝霜伸手却迟迟无法靠近，连忙撑着身子晃晃悠悠站起身，不顾方才的阻隔，主动迈步朝着凤凝霜奔来。
可那道无形屏障霸道依旧，不等她靠近分毫，巨力再次爆发。
“啊啊啊！”
凰九歌一声娇呼，纤细的身躯再度被凌空震飞，翻滚着砸出数万里之遥，力道强硬，根本无从抵抗。
凤凝霜僵在原地，彻底愣住，心头又急又怒。
她死死蹙起眉头，眼底翻涌着冷冽怒意，对着空荡荡的虚空咬牙沉声：
“你到底要干什么！”
“喂！你出来！”她的语气冰寒彻骨，裹挟着极致的不耐与愠怒，试图逼出那道暗中作祟的诡异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