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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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曦把首领位置交给议事会后的第三年，苍梧城迎来了一股新风。
    议事会由十二个人组成，六男六女，年龄从二十五岁到五十岁不等。他们来自不同的背景，有的是觉醒者，有的是普通人，有的是商人，有的是农夫，有的是工匠。他们的观点各不相同，有时会争吵，有时会僵持，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让苍梧城变得更好。
    第一年的议事会上，他们通过了三条新规。第一条，建立免费的学堂，所有孩子都能上学，不分觉醒者还是普通人。第二条，建立养老院，照顾孤寡老人。第三条，建立公共粮仓，在灾年免费发放粮食。三条新规实施后，苍梧城的面貌焕然一新。街上多了一群背着书包的孩子，叽叽喳喳地跑过。养老院里多了几张笑脸，老人们坐在一起晒太阳、下棋、聊天。公共粮仓里堆满了粮食，黄澄澄的，像一座座小山。
    “念曦姑姑，议事会做得怎么样？”小草的女儿念曦问她。
    念曦笑了。“做得很好。比我做的好。”
    念曦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可以去学堂上学吗？”
    “可以。只要是苍梧城的孩子，都能去。”
    念曦高兴地跳了起来，跑向学堂的方向。
    念曦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温暖。她小时候没有学堂，是陈曦手把手教她读书写字的。现在，苍梧城有了免费的学堂，所有的孩子都能上学。时代在进步，苍梧城在进步，新天地在进步。
    第二年的议事会上，他们通过了三条新规。第一条，建立医院，免费为所有人生病治疗。第二条，建立工坊，为失业的人提供工作。第三条，建立图书馆，免费向所有人开放。医院建起来后，生病的人不用再挤在小草的医馆里了，有了宽敞明亮的病房和专业的医生。工坊建起来后，失业的人有了活干，不再靠救济度日。图书馆建起来后，想看书的不用再花钱买了，可以去借，可以去看。
    苍梧城的变化，吸引了更多的人来投奔。人口从十万涨到了十五万，从十五万涨到了二十万。城墙从十道变成了十五道，城门从三十座变成了五十座。城里的街道越来越宽，店铺越来越多，行人越来越密。像一个独立的小王国，但又不像，因为没有国王，没有统治者。只有议事会，只有规则。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念曦三十五岁那年，她带着女儿陈念去了一趟陈城。陈城还在，比苍梧城小很多，但也很繁荣。城中心的雕像还在，陈玄和陈念的石像依然并肩而坐，笑着看着远方。城里的博物馆还在，陈列着陈玄和陈念用过的遗物。城里的学堂还在，孩子们在读书写字，声音朗朗。
    念曦站在雕像下，看着陈玄和陈念的石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中，星星在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她。
    “陈念哥哥，陈曦姑姑，我来看你们了。”
    星星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陈念拉着她的手。“娘，他们在哪？”
    念曦指着天空。“他们在天上。变成星星了。”
    陈念抬起头，看着天空。“那颗最亮的星星是谁？”
    “是陈念。我们的祖先，新天地的守护者。”
    “旁边那颗呢？”
    “是陈曦。我的姑姑，苍梧城的创建者。”
    陈念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们好厉害。”
    念曦蹲下身，看着女儿。“你以后也要像他们一样厉害。”
    陈念点了点头。“我会的。”
    念曦在陈城住了三天，拜访了陈城的城主。城主是个年轻人，是石生的后代。他听说念曦是陈曦的传人，热情地接待了她，带她参观了陈城的每一个角落。陈城不大，但很精致。街道干净整洁，房屋错落有致，人们和善友好。
    “陈城和苍梧城比起来，太小了。”城主有些不好意思。
    念曦摇了摇头。“不小。大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住在里面的人幸福不幸福。我看得出来，陈城的人很幸福。”
    城主笑了。“是啊，他们很幸福。”
    念曦离开陈城的时候，城主送了她一箱书。书是陈玄和陈念写的，记载了他们的一生。念曦接过书，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宝藏。
    回到苍梧城，念曦把书放在了图书馆里，供所有人借阅。很快，这些书就成了图书馆里最受欢迎的书。人们排着队借，排着队还，排着队看。陈玄和陈念的故事，一代一代地传了下去。
    念曦四十岁那年，议事会通过了一条重要的新规——建立守护队学院，专门培养守护归墟的人。学院招收十二岁以上的孩子，无论觉醒者还是普通人，都可以报名。学院教授盘古之力的运用、封印的修补、污染的治理、战斗的技巧。学制五年，毕业后加入守护队，轮流前往归墟巡视。
    念曦亲自担任学院的院长。她每天早起，去学院给孩子们上课。她教他们如何感知盘古之力，如何运用盘古之力，如何修补封印。她的课讲得生动有趣，孩子们都喜欢她。
    “念曦老师，你见过陈曦吗？”一个孩子问她。
    念曦沉默了一下。“见过。在我梦里。她告诉我，要守护好新天地。”
    孩子的眼睛亮了起来。“她长什么样？”
    “她很漂亮，很温柔，笑起来像一朵花。”
    孩子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向往。
    守护队学院第一批毕业生，有三十六个人。他们年龄最大的十八岁，最小的十五岁。他们的盘古之力虽然还不太强，但已经能独立完成封印的修补。念曦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骄傲。她培养出了新的一代守护者，新天地的未来，有了保障。
    念曦四十五岁那年，归墟的封印又出现了一次异动。守护队及时赶到，修补了裂纹，没有造成污染泄漏。念曦站在归墟边缘，看着深渊，心中涌起一股平静。她不再害怕归墟了，因为她的身后，有守护队，有学院，有议事会，有苍梧城的二十万人。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很多人。
    “念曦，走吧。”林远站在她身后。
    念曦转过身，看着他。林远也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但他的眼神依然温柔，像年轻时一样。
    “走吧。回家。”
    两人牵着手，向苍梧城走去。身后，归墟的深渊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寂静。
    回到苍梧城，念曦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的天空。天空中，星星在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她。她看到了那颗最亮的星星，陈念的星星。旁边是陈曦的星星，铁妞的星星，石头的星星，白夜的星星，石生的星星，小蝶的星星。
    “姑姑，我做到了。我把守护的事传承下去了。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守护新天地。”
    星星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念曦笑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天边，晚霞如火，将半边天染成了红色。
    新天地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念曦的故事，也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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