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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韩锋是天龙人？
听到韩锋的话，闫飞率先开口道：「韩导，我们情况你也了解，是话剧导演，说实话，这些仪器，很多都只在学校里见过，毕业后很多年都没碰过了。」
「技术层面，我和达摩都不是太懂，就不多言了，至于其他方面，也只是瞎说说，您听一乐就行。」
闻言，刚刚走到韩锋身边的刘一菲，步伐微微顿了一下。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技术方面我没看出问题，演员方面确实有问题。
这时，始终没有吭声的沈藤，到底还是没忍住帮兄弟一把，直言道：「有啥你直说就行，韩导不是那小气的人。」
韩锋还记得沈藤那晚是怎么坑他的呢，当即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沈藤。
「谁说我不是小气的人了？至少对你肯定是。」
听出韩锋是在和沈藤开玩笑，知道两人关系似乎还不错，闫飞也就放下心来，开口道：「韩导，有一点物理方面的细节，就是一菲————一菲姐。」
「闫导，您叫我一菲就行。」
闫飞要比刘一菲大几岁，刘一菲还真担不起这声姐。
作为「文人」，骨子里还是有点别扭的，闫飞感激地冲刘一菲点了点头，继续道：「就是一菲在车顿住」的那一下，你的身体应该有一个符合物理惯性的前倾的，刚刚你只顾着尖叫和哭了，可能忽略了这一点。」
「当然，一点小小的细节而已，观众未必注意的到。」
刘一菲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如闫飞说的那样，她表现的根本不像车子被猛然拦下时，该有的反应。
也确实如闫飞所说，这只是个小细节，观众不仔细看可能都注意不到。
但她是知道韩锋在《星你》上耗费多少心血的，就连和她在一起那几天，都要抽出空来开视频会议。
所以，她不允许自己在这个项目上，有一丝一毫地不完美。
她真诚地向闫飞欠了欠身：「多谢闫导指点！这个细节很重要。」
说完，她看向韩锋：「能不能再来一条。」
「别急，还有问题没说完呢。」
「还有？是我的问题吗？」刘一菲有些惊讶。
韩锋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彭达摩：「彭导有什么想说的吗？」
「技术层面我有一点小见解，不知道对不对。」
「就是韩导你拦车的时候，主机位给你的仰角不够。」
「在你设定中，都敏俊已经近乎是神」了，是拯救者，镜头需要更强烈的仰视，才能突出他的非人感和压迫力。」
韩锋和孔生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见状，彭达摩有了些许信心。
「其次就是我，我————我就是感觉一菲刚才的情绪差点意思，但具体的差在哪，我还说不上来。」
这情绪还差？你到底懂不懂啊？
不远处正竖起耳朵听「墙角」的舒唱几人，心底忍不住腹诽了一句。
彭达摩也知道自己说了和没说没区别，又找补了一句：「当然，可能只是我的错觉，韩导不用在意。」
错觉你还说，最怕你这样的导演了，好在你不是我们这戏的导演。
几名演员又在心里小声蛐蛐了两句，他们在剧组，最怕的就是彭达摩这样的。
拍完一遍，也不告诉你哪里不对劲，问他，他也说不上来，但就是让你重拍，还要演出他想要的感觉。
那踏马不为难人呢吗！
他们掉转视线，看向韩锋，哪知韩锋居然点了点头，看起来似乎很赞同彭达摩的话。
「其实达摩说的对，但也不对。」
得，又是一个说车軲辘话的导演。
几名演员脸色一垮，似乎看到了自己今后悲惨的命运。
「一菲姐的表演，情绪上是没问题的，很饱满，层次分明，单从表演角度看，几乎无可挑剔。」
「但————」韩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但是，你的反应，出错了。」
「出错了？」
刘一菲愣住了，有些茫然。
就连孔生也没明白韩锋的意思，仔细又看了看回放：「哪里出错？恐惧丶绝望丶然后又看到希望————很完整啊？」
「不不不，是很完整，但不符合人性。」
这与人性有个鸟关系？
众人懵了。
见状，韩锋走到监视器后，众人给他让开中心的位置，众星拱月般围着他。
看着韩锋将画面切到他闪现拦车的那一幕。
「你们忽略了最基本的人性逻辑，千颂伊，在这个时候，并不知道都敏俊是外星人。」
「在她的认知里，她刚刚经历了被下药丶被塞进车里丶刹车失灵丶冲向悬崖————这是一个百分之二百，十死无生的绝境！」
「然后，在她认为必死无疑的瞬间，一个她深爱着的，一直以为是普通大学教授的男人，突然出现，硬生生用肉身，徒手拦停了高速行驶的汽车！」
韩锋转头环视了一周，最后视线定格在刘一菲身上：「一菲姐，你告诉我，一个正常人类，在这种颠覆所有物理常识和认知极限的情况下，第一反应应该是什么？」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或者扑向爱人的感动吗？」
刘一菲被他问得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脸上露出了恍然和一丝羞愧的神情。
有些东西剧本上是不会写的，需要演员自行去领悟。
很显然，她理解的太过表面了。
韩锋自问自答，语气斩钉截铁：「不！绝对不是！她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极致的错乱和认知崩塌，是比面对死亡更深层的恐惧，那是对未知，对无法理解之事的恐惧！
「她看都敏俊的眼神，应该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个无法理解的东西」！」
「至少首先应该是惊骇丶恐惧丶茫然丶不敢相信，甚至是一丝面对眼前这个「非人」存在时的退缩，这才是一个人最本能的反应！」
一席话，如同惊雷，在现场炸开。
所有人豁然开朗，全都被韩锋说服了。
「卧槽，牛笔，怪不得韩导你年纪轻轻就能当导演呢，」沈藤适时捧哏。
「达摩，大飞啊，就这对角色的把控，你俩就学去吧，我要是你俩，都得给韩导磕一个。」
两人来这是想做什么，沈藤心里也明镜似的。
可他夹在中间，是不能有太多偏倚的，直到出了结果，看到彭达摩两人服了，他才恢复以往嘴贱的风格。
「那还等啥了，你作为他俩大哥，就代他俩给我磕一个呗。」
「那不行，亲兄弟还明算帐呢，这事不能代。」
经过韩锋和沈藤的插科打浑，众人此刻也全都反应过来了，看向韩锋的眼神全都变了。
就连孔生眼中也充满了震惊和欣赏。
他原本以为韩锋只是凭藉天赋和感觉在拍戏，没想到他对表演的理解，和对角色心理的掌控，竟然如此老辣和精准。
这完全不像个新人导演，甚至比他这个资深导演更善于调教演员和把握细节。
「一菲，韩导说的你消化的怎么样，能再来一条吗？」孔生看向了刘一菲问道。
他现在很想看到韩锋说的那样的效果，就是不知道刘一菲是否能诠释出来。
刘一菲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可以孔导，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要太在意形象，哭的好看，没有演的好看重要。」
听到韩锋的话，刘一菲的脚步一顿，没有说话，径直走向了车内。
沈藤在一旁看的啧啧称奇：「你小子说话是不是太直接了？」
「不，这才是专业演员该有的态度，藤哥，你也一样，到时候在片场，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沈藤一怔，还没等他说话，韩锋已经转头看向摄影和后期团队。
「镜头要给足一菲面部特写，尤其是眼神瞬间的变化。」
「后期在我定住车后，给一个短暂的，诡异的静音处理，强化那种认知崩塌的错愕感，明白了吗？」
「明白！」
还能这么玩？
闫飞和彭达摩对视了一眼，心里又觉得自己学到了东西。
此时他俩已经对韩锋彻底心服口服了，韩锋并没有展现什么炫技的东西。
但只是随口的指导，随意的点拨，就让他俩受益匪浅了。
达者为师，之前因为年纪而产生的偏见，此刻全都消失了。
他俩相信，韩锋是一个能讲好故事的优秀导演。
很快，第二次拍摄开始。
这一次，当韩锋再次「定住」汽车后，刘一菲的表演发生了质变。
在最初的死里逃生的本能喘息后，她的目光聚焦到车外的韩锋身上，瞳孔从失焦到震惊，再到一种近乎惊骇的难以置信。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嘴唇颤抖，眼神里充满了「这不可能」的崩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知的恐惧。
这种真实到近乎「残忍」的反应，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戏剧张力！
「Cut！完美！就是这样！」
孔生激动地大喊，声音都在颤抖。
这一次，现场的掌声更加热烈，却没有人在窃窃私语，带着一种心服口服的寂静。
等掌声渐息，张若云才忍不住对朱一隆说道：「我现在才明白，刚刚韩导最后为什么会是那样的眼神。」
「那明显是被自己爱的人眼中的恐惧，所刺痛后的落寞，他用超能力救了她，却也很可能因此推远了她，这应该才是属于都敏俊的，最深的悲剧性。」
朱一隆连连点头。
很多人说他的眼神很深邃，很像梁朝伟，眼神有戏。
但现在来看，韩锋的眼神戏，至少在情绪表达方面，要比他要强太多了。
夜晚。
同样是那家烧烤店，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人多了不少。
除了闫飞，彭达摩，沈藤之外，玛丽也处理完手头上的事，从首都飞了过来。
再加上韩锋和刘一菲，算是一个小型的《夏洛特烦恼》剧组内部会议。
值得一提的是，刘一菲还因为秋雅这个角色，有些不开心了。
秋雅一角，韩锋原本是打算给小赵的，毕竟这角色严格来算是四五番了，比较适合小赵这种在电影圈没什么根基的「新人」。
可沈藤这老登嘴太欠了，非要提这么一嘴，说这角色暂时还没有人选。
那刘一菲一听，知道这是韩锋投资的电影，那肯定是大力支持啊。
——
二话不说，连番位都没问，拍着胸脯就说她来演。
韩锋这哪能同意，整部电影，最大的腕估计就是她了，结果让她去演女配？
那不闹呢么，先不说抢不抢戏的问题，片酬怎么算？
以前可以压她片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哪能让她受这委屈，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刘一菲当即就误会了，还以为他要把这角色留给哪个小浪蹄子。
当着众人的面，倒是没给他摆脸子。
但在桌底下，韩锋的鞋都要快被踩烂了。
偏偏韩锋有苦说不出，因为这角色确实要留给她眼中的「小浪蹄子」。
「韩导，喝啊，在这养鱼呢是不是！」
沈藤因为闫飞和彭达摩已经对韩锋服气了，算是了却了他一桩心事，所以很高兴，此时喝的有些上头了。
「到底谁养鱼呢？我都不乐意说你，喝一杯撒半杯，还好意思说我？」韩锋瞪大眼睛。
「玛丽姐，你帮我拧他一下衣服，我看看是不是都能拧出酒来了。」
玛丽一脸嫌弃：「我才不呢，恶心死了，那嘴就跟漏勺似的。」
闫飞此时也帮腔道：「漏勺就算了，我刚才可看到他往毛巾上吐酒了，挺大个人了，一天天就知道耍赖。」
沈腾被几人挤兑的，当即摆烂了。
往那一趟像个死鱼似的，几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这时，刘一菲默默把手机递了过来。
韩锋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手机。
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后，神情一凌。
屏幕上是一条视频，画质不是很清晰，但作为当事人，韩锋一眼就看出了这是那天在《饥饿游戏》杀青宴上的视频。
视频是经过剪辑的，前半段是刘一菲「耍大牌」的画面，后半段则是他踹倒乔什，以及制片人乔恩·基利克赶到后对乔什的严厉斥责的画面。
可以说是，将他和刘一菲完完全全塑造成了反面形象。
而且视频标题也带着明显的引导性：「《饥饿游戏》剧组冲突曝光，刘天仙疑似耍大牌，新晋导演会场动粗？」
视频下方的高赞评论更是清一色水军带节奏，言辞十分激烈。
【我去，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原本还挺喜欢韩锋的，现在无感了，粉转黑了。】
【我就说韩锋是天龙人吧，看那人被他打了，还得低三下四的给他道歉，真让我恶心。】
【呵呵，果然有钱有名就飘了，刘一菲这脸色甩的，真当自己是公主了？韩锋更狠，直接动手打人，对方还得道歉？资本的力量真是可怕。
【吐了，在人家地盘还这么嚣张？能不能注意点国际影响？这视频在外网已经传疯了，真是把华国人的脸都丢尽了！】
【单从视频看，确实是韩锋先动的手，刘一菲态度也很冷淡。就算对方有错，也不能直接暴力解决吧？】
当然，也有一些真爱粉和理智的人发言，不过需要将评论往下翻很多。
【楼上一群臭沙避，你们有脑子吗？刘一菲在国外耍大牌？她有资格耍大牌吗？能进那种级别的剧组都是她走狗屎运了，长点脑子吧。】
【这视频是不是被剪过啊，感觉有点不连贯啊。而且只有单方面视角，会不会有什么隐情？让子弹飞一会儿。】
【刘一菲是出了名的低调，韩锋在网上的口碑也不错，事出反常必有妖，等一个官方回应吧。】
【这一看就是最近热度太高，动了某些人的蛋糕，所以被搞了，盲猜一手，幕后肯定有大小王。】
【人在纽约，隐约听到过一点风声。好像是那个外国演员先骚扰刘一菲，说话很难听，还带种族歧视那种。韩锋是保护同事才出手的。如果真是这样，我站韩锋！】
韩锋扫了一眼视频发布时间，刚刚发布不久，却已经在几个平台掀起了不少热度。
评论更是以极快的速度暴增，很显然，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而且这次和之前纯靠水军造谣他是「傀儡导演」不同，有了「视频证据」，尽管是剪辑过的，但视觉冲击力极强，更容易误导不明真相的群众。
见韩锋的脸色不对，桌前的欢快气氛瞬间冻结。
沈藤丶玛丽等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都变了。
闫飞和彭大摩刚刚对韩锋建立起的敬佩，瞬间被担忧取代。
如果这个负面形象坐实，对正在拍摄的《星你》和筹备中的《夏洛特烦恼》将是沉重打击。
刘一菲紧抿着嘴唇，眼神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对韩锋的信任。
「没事吧？」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参加那什么杀青宴了。
或者当时忍一忍，也就不会给韩锋造成这么大麻烦了。
韩锋看出了她的忧虑，将手机递给她，顺势捏了捏她的手。
韩锋冷笑一声，语气冷冽：「放心，跳梁小丑而已，一群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
他沉稳的态度感染了众人。
沈藤收起玩笑的嘴脸，神色认真：「韩导，有把握吗？需要哥几个做点什么，尽管开口。」
韩锋对他点点头，然后对桌上众人道：「不好意思，各位先吃，我处理点事。」
说着，他拿着自己的手机，走到烧烤店相对安静的角落，直接拨通了赵曼的电话。
电话秒接。
「我正要联系你呢，视频我看到了！」
赵曼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急切。
「对方这次下了血本，买了高位热搜和大量营销号，传播非常快！而且从视频来看对咱们很不利，毕竟看起来就是你「先动手」！」
「能联系到发布源头吗？」韩锋直接问。
「正在全力追查，但对方很狡猾，用了海外代理伺服器。」
「初步判断，不排除是乔什·哈切森团队泄愤，或者国内有竞争对手趁机落井下石，想把你和一菲拉下水。」赵曼快速分析着。
「你分析得对，但还是想的太浅了，格局可以再打开一点。」
「浅了？」赵曼有点没明白韩锋的意思。
「视频源头，确实可能是乔什团队发出来的，但狮门未必没有借着这个机会炒热度的想法。」
「至于国内，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哪几家公司下场了，他们不过是见缝插针的苍蝇，只不过咱们大本营在国内，所以显得来势汹汹。」
韩锋沉吟片刻，脑中飞速权衡。
「这样，」既然他们想把水搅浑，那咱们就借着他们搭好的台子，好好唱一场大戏。」
「那你想怎么做，直接站出来澄清吗？」
「那意义不大，破局的关键还是在国外，毕竟现在很多人眼中，还是国外的月亮比较圆嘛。」
「这样，我给你几个方向，你尽量去做吧，就当是我对你的考验了。」
电话那头，赵曼猛地一怔。
作为最初的元老，她手上虽然只握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但随着韩锋名气越来越大，地位越来越高，她起到的作用必然越来越小，手中的股份也会越来越烫手。
她都已经想着，是不是要找个机会将股份卖个韩锋一些了。
但现在听韩锋的意思，好像她不需要这么做？
她腰杆不自觉的挺直了：「老板，你说。」
「第一步：拉狮门下水一会你联系狮门影业那边，态度强硬一些，质问我受到不公待遇和恶意剪辑污蔑，他们是不是打算袖手旁观，任由我声誉受损？
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想继续合作，那我不介意和他们在法院，打一场有关版权方面的官司。
另外，暗示他们，我们已经掌握了宴会现场的完整的监控录像。
如果他们不采取行动，等我们自己放出完整视频，那他们将彻底被踢出局，今后将不再考虑与他们合作。」
韩锋没说让狮门把乔什换了这样的屁话，《饥饿游戏2》已经拍完了，临时换人不现实。
至于第三部，乔什本来的戏份也不多，到时候他会亲自操刀改剧本，将他这个戏份本就不多的男主，改成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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