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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和村长叔为了招呼我们,忙前忙后折腾了一大晚上,连口热乎饭都没顾上好好吃,我们哪还能厚着脸皮留下给您添乱啊!”
热芭无奈地偏过头,目光满是幽怨地扫过桌沿上流着哈喇子的武雷,以及四仰八叉的秦薄前,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肩上呼呼大睡的杨锦鲤。
“再说了,您瞅瞅这几个祖宗。要是我们留下了,这几个喝成烂泥的男嘉宾谁给扛回去啊?总不能真让他们在您家这小院里打地铺吧!”
话音未落,热芭冲身旁的赵鲁姒使了个眼色。
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将瘫软如泥的杨锦鲤强行架了起来。
这丫头看着骨架小,喝醉了之后却死沉死沉的,整个人的重量全往下坠。
热芭咬着牙,将杨锦鲤的一条胳膊死死箍在自己脖颈上,哪怕累得连连喘气,转过头面向张大娘时,那张明艳的脸上依旧挂着甜度满分的笑意。
“大娘,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您炖的那锅土鸡蘑菇简直绝了,我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等回头我们有空,一定再来讨碗水喝,您赶紧回去歇着吧,外头风大!”
张大娘搓着手,眼眶微红,满脸不舍地将她们送到了院门口,直到手电筒的光束在泥泞的土路上渐行渐远,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屋。
已经是深夜了,夜晚的些许凉风吹起来还很舒服。
走在后头的白璐看着前面步履蹒跚的两人,赶紧伸手拉了一把身旁的宋尔尔。
两人加快脚步凑上前,一左一右从后方托住了杨锦鲤的腰肢和腿弯。
“你们俩悠着点,这段下坡路全是碎石子。”
白璐屏住呼吸,用力往上一抬,极大地缓解了热芭和赵鲁姒的压力。
“我俩在后面兜着,咱们一鼓作气把这小祖宗运回去。”
宋尔尔累得鼻尖冒汗,却也配合着点头。
四个女孩一起抬着杨锦鲤,在手电筒摇晃的光影中艰难前行。
与女嘉宾这边的互帮互助相比,男嘉宾那头的画风堪称简单粗暴。
江辰半蹲下身,直接一把抓住武雷的领子,把他猛地往上一提,顺势将半死不活的武雷一条胳膊架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一旁的孟晓闲和陈凯见状,也赶紧分工合作,一左一右把嘴里还在嘟囔着我没醉的秦薄前给架了起来。
“造孽啊!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这酒量简直连狗都不如。”
孟晓闲累得直翻白眼,毫不客气地在秦薄前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又菜又爱喝!这帮小年轻真是一点逼数都没有!”
陈凯被秦薄前一身刺鼻的酒气熏得直皱眉头,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踩进水坑里。
“老孟,你可别念叨了,留点力气走路吧。”
三个清醒的男人扛着两个烂醉如泥的酒鬼,在黑灯瞎火的村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虫鸣和沉重的脚步声,几束手电筒的强光在斑驳的树影间交错着。
孟晓闲大口喘着粗气,似乎是夜风吹散了些许疲惫,他的目光扫过两侧那些连一盏亮光都没有的低矮土房,眼神里渐渐浮现出几分沉重。
“今天下午,我陪着村支书去镇上办营业执照。”
孟晓闲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因为被秦博前压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你们是没看见,窗口那个小姑娘让他扫码填个资料,村支书直接愣在原地。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屏幕都碎成蜘蛛网的老年机,连微信是什么都不知道。”
孟晓闲停顿了一下,用力往上颠了颠滑落的秦薄前。
“那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外面已经是5G时代了,天天热搜满天飞,可这里的老人就像是被按在了上个世纪的某个时间节点,彻底与世隔绝。他们连智能手机都不会滑,更别提去了解什么网络带货,流量变现了。看着村支书那茫然的眼神,我这心里,真是难受啊。”
走在另一侧的陈凯深有同感地叹了息。
“何止是网络?老孟,你刚才注意到村长家堂屋那个电视机了吗?”
陈凯摇了摇头,满脸的苦涩。
“那个大脑袋的显像管电视,上面盖的防尘罩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我问了张大娘,她说那电视一年到头开不了两次,因为心疼电费。”
陈凯抬头望向没有一颗星辰的夜空,心里也多了些悲凉。
“连几毛钱的电费都要精打细算,这个村子的经济底子已经烂透了,落后导致封闭,封闭又加剧了落后,信息茧房一旦形成,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他们连外面世界变成了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自己蹚出一条出路?”
空气在这沉重的话题中变得压抑起来,连前方的几个女孩也放慢了脚步,静静地听着身后的交谈。
面对他们两人的悲天悯人,江辰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动。
同情只是另外一直不平等。
他微微偏过头,避开武雷嘴角流出的不明液体,清冷的目光穿透夜色,不夹杂任何感情的评价。
“同情心是最廉价的施舍,解决不了任何实质性问题。”
江辰的话太直白了,直接把最现实的问题搬到众人的面前。
他步伐沉稳,哪怕身上挂着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村长今天在酒桌上提过一嘴,他已经挨个给在外面打工的年轻后生打电话了,哪怕是拉下老脸,也要把他们叫回来创业。这才是真正的破局之道。”
江辰抬眸,眼神冷峻而理智。
“一座村子想要重新活过来,靠的不是我们在镜头前掉两滴眼泪,也不是我们砸下的一点扶贫资金。没有新鲜血液的注入,任何外力都只是昙花一现。年轻人才拥有接纳新事物的能力,他们才是打破信息壁垒的利刃。”
他微微侧目,看着身旁神色复杂的两人。
“别入戏太深了,我们只不过是一档综艺节目的嘉宾,108天后,摄像机一撤,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未来的产业链,最终都必须由他们本村的年轻人来接棒。我们现在的任务,只是用流量给他们砸开一条口子,把路铺平。至于这路能走多远,那是他们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