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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长空绞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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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长空绞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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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8章长空绞肉机(第1/2页)
    北平城外的对峙以南京军警的全面退缩告终。第一装甲师的坦克集群在冰雪中驻扎了五天后,伴随着柴油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履带碾压着冻土,分批次撤回了长城以北的中立缓冲区。
    大炮的炮口虽然移开了,但那股钢铁带来的威压感却长久地停留在华北平原的上空。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汹涌的人口迁徙。
    数以千计的北平青年学生,背着铺盖卷和简单的行囊,沿着平汉线一路向西。沿途的西北军巡逻队没有设立任何阻拦关卡,反而设立了多个补给点,为这些徒步前行的学生提供热水和杂粮饼。
    西安城西,西北航空工程学院的内部食堂。
    中午十二点,下课的钟声敲响。穿着灰色棉布制服的学生们涌入食堂。
    林轩排在打饭的队伍里。一个月前,他还是北平大学的一名学生,在西直门的街头面对过军警的高压水枪。如今,他的头发剪成了利落的寸头,双手因为经常接触机油和金属零件,指甲缝里带着黑色污垢。
    “师傅,打两勺白菜炖肉,三个杂面馒头。”林轩把铝制饭盒递进窗口。
    打饭的师傅动作麻利,大铁勺在桶里一捞,满满的肉片和白菜扣在饭盒里,又顺手递出三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大西北的粮食和肉类配给优先供应学校和工厂,这里的伙食标准远超北平的许多大饭馆。
    林轩端着饭盒,走到角落的一张长条木桌旁坐下。
    桌子对面,坐着一位年近五十的老工人。他叫陈大柱,是兵工厂航空材料车间的八级钳工,现在被政务院特聘到航空学院,担任实践课的操作指导。
    陈大柱的饭盒里同样装满了炖肉,他正用筷子夹着一块肥肉放进嘴里咀嚼。
    “陈师傅。”林轩放下饭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在桌面上摊开。
    图纸上画着一个飞机起落架的液压缓冲支柱截面图。旁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应力计算公式和受力分析数据。
    “上午的结构力学课,我用计算尺重新算了一下这个支柱在降落时的最大冲击载荷。”林轩指着图纸上的一个节点,“如果按照现在图纸上的厚度,使用目前的硬铝合金,在满载弹药的情况下进行重着陆,这个应力集中点有断裂的风险。”
    陈大柱放下筷子,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拿起图纸仔细看了看。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微积分公式,但他懂金属。
    “你算的这个受力点,位置没错。”陈大柱用粗糙的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昨天在车间里做静压测试,压到三吨的时候,这块铝材确实发出了金属撕裂的闷响。里面的晶格受不住这个劲儿。”
    “那是不是应该增加厚度?”林轩问。
    “不能加厚。”陈大柱摇了摇头,“飞机这东西,多一斤重量,天上就少一分灵活。加厚了起落架,别的零件就得减重。”
    陈大柱端起旁边的茶缸喝了一口水,看着林轩。
    “不能光靠算。金属是有脾气的。包头那边新送来了一批加了稀土的铝合金板材,韧性提高了不少。下午你去我的车间,咱们不用铣床,用手工把这个受力点的过度圆角打磨得更平滑一些,消除应力集中。然后再放到水压机下边试一试。理论要在铁锭子上砸出响来,才算真本事。”
    “好,下午我早点过去。”林轩用力点点头,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
    在这样的食堂里,在每一张图纸前,南下的理论知识和西北的粗犷实践正在发生着深度的融合。那些充满热血的青年学生,在这里找到了安放书桌的地方,他们把抗日的怒火转化为了图板上精确到毫米的数据。
    然而,大后方的安稳建设,并不能阻挡敌人的报复。
    通县伪政府的灰飞烟灭,以及第一装甲师在北平城外的耀武扬威,让日本帝国颜面扫地。
    伪满洲国,奉天。关东军司令部。
    会议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关东军司令官菱刈隆坐在长桌的主位上,脸色铁青。几名少将级别的参谋军官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军省发来了严厉的训斥。”菱刈隆将一份电报拍在桌子上,“帝国在华北的威信遭到了严重的践踏。内阁要求我们必须采取强有力的反制措施,否则关东军将沦为国际社会的笑柄。”
    “司令官阁下,西北军的第一装甲师虽然撤回了长城以北,但他们在多伦和赤峰一线修筑了大量的钢筋混凝土掩体。我们目前的战车联队和野炮部队,如果在没有重炮火力覆盖的情况下发动地面进攻,将会遭受巨大的伤亡。”一名作战参谋硬着头皮汇报道。
    “我没有说要用陆军去冲他们的混凝土战壕!”
    菱刈隆打断了参谋的话,目光投向了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航空兵团指挥官。
    “陆军打不破他们的铁幕,空军可以飞过去。”
    菱刈隆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军事地图前。
    “大日本帝国航空兵在满洲部署了大量的轰炸机。李枭的防线修得再坚固,也只是在地上。”
    “我命令。集结第二和第三独立飞行中队。出动所有的九三式重型轰炸机。”
    菱刈隆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划过长城防线,停留在西北军的几个重要后勤枢纽和雷达站的位置上。
    “多伦、赤峰、张家口。这几个点是西北军支撑长城外围防线的核心。把这些地方的补给仓库和通讯设施全部炸成平地。”
    航空兵团指挥官站起身,立正敬礼。
    “司令官阁下,西北军在长城沿线部署了高射炮,并且他们也拥有了新式的单翼战斗机。如果进行大规模轰炸,我们需要战斗机护航。”
    “目前我们先进的九五式战斗机还在本土测试,驻扎在满洲的都是旧式的中岛双翼战斗机。它们的航程不足以掩护轰炸机深入察哈尔腹地并安全返航。”
    菱刈隆冷哼了一声。
    “不需要护航。”
    他指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现在的季节,满洲和华北的上空常年被厚重的低云层覆盖。九三式重型轰炸机可以携带一点五吨的炸弹,爬升到五千米以上的高空。”
    “在云层上方飞行,地面的防空火炮根本看不到目标。支那人的战斗机没有先进的仪表导航,在厚云层中盲飞极易发生事故。只要我们的轰炸机躲在云层上方,他们就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利用云层的缝隙进行目视测算投弹。我要让李枭知道,帝国的天空打击,他防不住。”
    命令层层下达。
    关东军的航空基地开始全速运转。
    六十多架九三式双发重型轰炸机被拖出机库。这种飞机体型庞大,机身布满了铆钉,虽然速度不快,但载弹量在当时亚洲首屈一指。
    地勤人员在严寒中推着挂弹车,将一枚枚高爆弹和燃烧弹挂载到机腹的弹舱内。
    十二月二十八日,清晨。
    察哈尔北部,阴山山脉深处。
    海拔两千多米的一处无名山峰上,白雪皑皑。气温低至零下二十五度。
    西北防空预警网络三号雷达站,就建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山顶。
    雷达站是一座用厚重条石和水泥砌成的半地下碉堡,只露出一小截在地面上。碉堡的上方,架设着那面直径达到八米的巨大抛物面金属天线。
    雷达兵赵亮穿着防寒服,腰间挂着安全绳,正艰难地攀爬在天线的钢架上。
    寒风夹杂着雪粒,像砂纸一样打在他的脸上。他手里拿着一把包裹着厚布的木槌,正在用力敲打着天线金属网上的冰层。
    高山上的湿气很大,一夜的降雪加上冷凝,金属网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凌。这会严重影响电磁波的发射和接收。
    “当!当!”
    木槌砸碎冰块,冰碴掉落在雪地上。
    赵亮的手指冻得发麻,但他必须在一小时内清理完整个天线表面。
    碉堡内部,两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电力。墙角的取暖火炉烧得正旺。
    电子仪器散发着一股松香和臭氧的味道。
    雷达站站长李波坐在那台庞大的发射接收机柜前。他戴着耳机,目光专注地盯着中央那个圆形的阴极射线示波管屏幕。
    屏幕上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一条水平的绿色亮线在屏幕中央保持着细微的抖动,这是系统的底噪。
    “天线清理完毕!转向齿轮除冰完成!”赵亮顺着铁梯爬下天线,推开碉堡厚重的铁门走了进来,带进一股白色的冷气。
    他摘下狗皮帽子,搓着冻僵的手走到火炉旁。
    “这鬼天气,冰结得太快了。站长,机器预热好了吗?”赵亮往火炉里添了两铲子煤。
    李波点点头,手指放在操作面板的旋钮上。
    “高压电路上电。开始三百六十度扫描。”
    屋顶上的巨大天线开始在电机的驱动下,发出嘎吱嘎吱的机械摩擦声,缓慢地旋转起来。
    电磁波脉冲以光速向着四面八方漆黑的云层中发射。
    李波盯着屏幕。
    旋转了一圈,屏幕上的绿线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波动。
    “正常。继续扫描。”
    上午九点。
    满洲地区,奉天和承德的几个军用机场。
    红色的信号弹升空。
    六十多架九三式重型轰炸机,十二缸水冷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融化了跑道上的积雪。
    沉重的飞机依次在跑道上加速,带着满载的炸弹,艰难地拉起机头,飞向灰暗的天空。
    庞大的机群在空中完成编队,组成了一个覆盖大片空域的菱形阵型。
    带队的日军大佐坐在领航机的驾驶舱内,看了一眼高度表。
    “继续爬升。穿过云层。”
    机群没入厚厚的灰色积雨云中。机舱外的能见度降到了零,水汽在驾驶舱的玻璃上结成水珠,又迅速冻结成冰花。
    发动机在云层中发出沉闷的震动。
    穿透了近两千米厚的云层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云层上方,是毫无遮挡的灿烂阳光和湛蓝的天空。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云海,像是一层厚厚的棉被,将地面上的一切全部掩盖。
    日军大佐松了一口气。
    在这种气象条件下,地面的防空观察哨完全是个摆设,他们连飞机的引擎声都很难听清。
    “保持高度五千米。航向正西。目标察哈尔。”
    机群在阳光的照耀下,平稳地在云海上方巡航,仿佛一群在云端散步的死神。
    而在此时的西安。
    政务院地下防空指挥中心。
    这里连接着分布在长城沿线和西北内陆的所有雷达预警站。
    巨大的中国北方沙盘摆在房间中央。十几名标图员拿着长杆,站在沙盘周围。
    墙上挂着几块大型黑板。电报机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李枭穿着呢子大衣,站在沙盘边缘。沈兆轩和防空司令站在他身旁。
    “报告!三号雷达站急电!”一名通信参谋拿着译好的电文跑了过来。
    “方位角东北,距离两百四十公里。发现大规模回波信号!”
    防空司令立刻接过电文。
    “信号强度?”
    “回波信号密集且宽大,示波器上出现多处重叠尖峰。三号站判断,目标为大型机群,数量至少在五十架以上。飞行高度推测在四千五百米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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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挥中心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五十架以上的大型机群。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侦察任务,这是一场冲着毁灭而来的战略轰炸。
    “四号站发来信号!确认目标航向!”又一名参谋大喊,“目标正以每小时两百二十公里的速度,向多伦方向移动!”
    标图员立刻在沙盘上,用红色的长杆推着代表敌机的模型,放置在对应的坐标上。
    李枭看着沙盘上那个正在稳步移动的红色集群。
    “小鬼子这是来砸场子了。”李枭的声音冷如坚冰。
    防空司令看着气象数据板,眉头紧锁。
    “委员长,长城一线今天全被低空厚云层覆盖。日军机群在五千米的云上飞行。我们地面的八十五毫米高射炮受云层遮挡,根本无法进行光学瞄准。如果盲目开火,不仅打不到,还会暴露防空阵地。”
    沈兆轩推了推眼镜,目光盯着沙盘。
    “地面防空失效,只能用空军拦截。”
    “日军的九三式轰炸机航速慢,自卫火力主要是七点七毫米机枪。我们的西北隼在航速和火力上占据绝对优势。”
    “但问题是,云层太厚。”沈兆轩指出战术难点,“我们的战斗机起飞后,穿过云层到达云上空域,需要时间。在茫茫的云海上寻找敌机,很容易错过目标。一旦轰炸机找到云洞投下炸弹,我们的拦截就失去了意义。”
    李枭没有动,他的目光从沙盘转移到墙上的雷达网络分布图上。
    “我们有雷达。”李枭语气沉稳。
    “日本人在天上,以为云层能挡住一切。但在电磁波面前,云层就是透明的。”
    李枭转向防空司令。
    “命令驻扎在张家口和张北的两个飞行大队。全体起飞。”
    “挂载穿甲燃烧弹。不带副油箱,减轻重量。”
    “起飞后直接穿云,爬升到六千米高度。在云上待命。”
    李枭的手指在沙盘上点了一个位置,那是日军航线的必经之路。
    “雷达站保持全天候开机,不间断追踪日军机群坐标。”
    “防空指挥中心通过无线电语音,直接向空中的战斗机编队通报日军的方位、距离和高度。”
    李枭的眼中闪过一丝猎手般的冷酷。
    “地面雷达做眼睛,引导天上的飞机去咬人。我要在云层上面,给关东军的航空兵摆一个口袋阵。”
    张家口,西北军第一野战航空基地。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寒冷的空气。
    飞行员们从待命室里冲出来,奔向停机坪。
    五十架“西北隼”全金属单翼战斗机已经完成了预热。地勤人员拔掉电源车插头。
    齐飞坐在领航机的驾驶舱内,拉下防风镜,扣上面罩。
    他推动油门杆。十二缸水冷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五十架战斗机在跑道上依次滑跑,拉起机头,刺入灰暗低沉的云层中。
    机舱内光线骤暗,四周全是灰白色的水汽。飞机在气流中颠簸。
    齐飞盯着仪表盘上的姿态仪和高度表,双手死死握住操纵杆,保持着平稳的爬升角度。
    三千米,四千米,五千米。
    突然,座舱外透进一抹刺眼的阳光。
    飞机冲破了厚重的云盖,跃入了一片明亮、湛蓝的高空。脚下是翻滚的白色云海,一望无际。
    后续的四十九架战斗机也相继冲出云层,在空中完成了编队。
    “各机注意,检查武器保险。保持无线电静默,听从地面指挥。”齐飞通过喉麦下达指令。
    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随后是西安地下指挥中心引导员清晰的语音。
    “鹰巢呼叫一号。目标机群目前位于你方两点钟方向,距离八十公里。高度五千两百米。航速两百一十公里。航向两百七十度。”
    齐飞看了一眼指南针。
    “一号收到。全体右转舵,航向两百七十度。爬升至六千米。油门推至巡航速度,准备拦截。”
    五十架“西北隼”调整航向,在比日军机群高出八百米的空域,迎着阳光,稳稳地向前飞行。
    他们在等待。等待雷达将猎物送到他们的枪口下。
    半个小时后。
    日军的九三式轰炸机群依然在云海上空平稳地飞行。
    带队的大佐坐在宽敞的机舱里,心情放松。他甚至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
    “报告大佐,前方云层出现缝隙,即将抵达赤峰上空。准备进行目视投弹。”领航员拿着地图汇报道。
    “很好。打开弹舱门。”大佐放下茶杯。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右后方的头顶上,高高的阳光背光处,出现了几十个细小的黑点。
    那些黑点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向下俯冲。
    齐飞驾驶着战机,从六千米的高空推下操纵杆。
    五百匹马力的发动机加上重力加速度,让“西北隼”的俯冲速度瞬间突破了每小时五百公里。
    机翼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齐飞的视线通过光学瞄准光环,死死地套住了一架处于编队边缘的九三式轰炸机。
    距离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轰炸机庞大的机身在瞄准环里迅速放大,连机翼上的铆钉都清晰可见。
    齐飞没有犹豫,大拇指重重地按下操纵杆上的射击按钮。
    机翼两侧,两挺七点九二毫米航空机枪同时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如同两条发光的火鞭,瞬间抽打在日军轰炸机的机身上。
    大西北兵工厂特制的穿甲燃烧弹展现出了恐怖的破坏力。
    这种子弹内部装填着硬质钢芯,尾部带有白磷燃烧剂。
    子弹轻易地撕裂了九三式轰炸机薄弱的铝合金蒙皮,打断了机身内部的金属骨架。其中几发子弹准确地击中了轰炸机位于机翼根部的油箱。
    钢芯穿透油箱壁,摩擦产生的高温点燃了航空汽油。
    “轰!”
    那架九三式轰炸机的右侧机翼瞬间爆出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火焰在强风的吹拂下迅速向后蔓延,整个机翼被烈火吞噬。
    轰炸机失去了升力平衡,机身猛地向右侧倾斜,打着旋向着下方的云海坠落。机舱内的日军机组人员根本来不及跳伞,就被大火烧成了焦炭,伴随着飞机一起砸入厚厚的云层。
    “敌机!上方有敌机!”
    直到第一架轰炸机被击落,日军机群才反应过来。
    凄厉的警报声在各架轰炸机内部响起。日军的机枪手慌乱地操纵着机背和机腹的七点七毫米防卫机枪,对着天空盲目射击。
    但西北隼的速度太快了。
    五十架战斗机如同狼群冲入了羊圈。
    他们利用高度和速度优势,进行了一次完美的“掠袭”。
    俯冲,开火,拉起。
    战术动作干净利落。
    日军轰炸机笨重的机动性在战斗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们试图改变编队进行规避,但庞大的机身转弯迟缓,反而破坏了原本的防御阵型。
    天空中布满了机枪射击留下的曳光弹轨迹。
    一架又一架的九三式轰炸机被击中。有的发动机被打爆,冒着浓烈的黑烟拖着长长的尾迹下坠;有的尾翼被生生打断,在空中解体,机体碎片和未投下的炸弹在空中散落。
    日军大佐在领航机里,看着周围不断变成火球的僚机,脸色惨白。
    “他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为什么他们能在云层上面设伏!”大佐绝望地大喊。
    他试图指挥机枪手反击,但在“西北隼”那种高达每小时四百公里的平飞速度面前,日军机枪手的提前量计算完全失效,子弹全部打在了空处。
    “拉起机头!重新抢占高度!”齐飞在无线电里下令。
    完成第一波攻击的西北军战机群,凭借着强大的动力,迅速爬升,重新回到了五千五百米的安全高度。
    他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调整好姿态。
    “目标锁定。第二波次,攻击!”
    战斗机群再次如同流星般俯冲而下。
    这一次,失去了阵型保护的日军轰炸机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活靶子。
    穿甲燃烧弹无情地撕裂机身。一架日军轰炸机被击中弹舱,机腹内挂载的高爆弹被引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云海上空炸开。
    整架飞机在空中化为粉末,巨大的爆炸气浪甚至将附近的一架日军轰炸机掀翻,导致其失控坠毁。
    短短十五分钟的时间。
    这场发生在云层之上的现代化空战,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机械屠杀。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航空煤油燃烧味和火药味。
    超过二十架九三式重型轰炸机被击落。残骸拖着黑烟和火焰,像下饺子一样穿透云层,砸向地面的雪原。
    剩下的日军轰炸机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
    带队大佐的座机也被打穿了机翼,发动机冒出黑烟。
    “抛弃炸弹!全速撤退!”大佐在绝望中下达了命令。
    日军轰炸机纷纷打开弹舱,将成吨的炸弹盲目地扔进了下方的云海中,根本不顾下方是荒野还是自己的阵地。
    减轻了重量后,残存的轰炸机拼命地压低机头,四散逃窜,试图钻进云层中躲避追杀。
    “不用追了。”
    齐飞看着那些像老鼠一样逃进云层的日军飞机,松开了射击按钮。
    “检查油量和弹药。保持编队,返航。”
    五十架西北隼在云海上方重新集结。除了几架飞机被日军的流弹擦伤了蒙皮外,没有任何一架飞机被击落。
    他们完成了任务,带着胜利的轰鸣声,迎着阳光向张家口基地飞去。
    下午两点。
    察哈尔北部,被大雪覆盖的荒野上。
    几十个巨大的弹坑和燃烧的飞机残骸散落在方圆十几公里的范围内。
    西北军的地面巡逻队乘坐着卡车,找到了这些残骸。
    飞机外壳上的红膏药标志被烧得焦黑。日军机组人员的尸体散落在雪地里,残缺不全。
    巡逻队队长看着这些金属废铁,冷笑了一声。
    “在咱们大西北的头上扔炸弹,真以为自己长了翅膀就是神仙了。”
    消息通过电报,迅速传回了西安政务院。
    地下防空指挥中心。
    李枭看着手里的战报,将电报纸递给了宋哲武。
    “击落敌方重型轰炸机二十二架。我方战机无一损失。雷达引导拦截战术,验证成功。”李枭的声音在指挥中心里回荡。
    这不仅仅是一场空战的胜利。
    这是大西北利用超越时代的雷达技术和空地协同指挥体系,对日本传统航空战术的一次完美打击。
    日本人引以为傲的云层掩护,在电磁波面前成了笑话。
    大西北的战争机器,在经历了陆地上的碾压和海面上的刺杀后,在蓝天之上,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机械绞肉机,彻底封死了日本帝国的最后一条进攻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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