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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第687章炎朝复辟,清洗世家(第1/2页)
特需病房里的空气原本像凝固的琥珀,连监护仪的蜂鸣都轻得像怕惊扰了时光。
“小眠?”这两个字一出口,裹着几十年沉在骨头里的沙哑,轻飘飘撞在四壁上,却像被无形的手攥成两柄淬了寒的重锤,“轰”地一声砸进王眠耳膜里。
他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半秒,原本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猛地抽出来,长腿一迈就站到了病床前。垂眼时,视线撞进老人那张爬满老年斑的脸——松弛的皮肤下,是和记忆里分毫不差的眉骨轮廓,连眼尾那道年轻时在玄朝旧战场上留下的浅疤,都清晰得像昨天才刻上去的。王眠嘴角慢慢漾开一点笑,声音里压着旁人听不出的涩:“爷爷,好久不见。”
原本半靠在枕头上、连抬眼皮都费力气的老人,眼底“唰”地爆发出一阵极亮的光,像枯木里重新燃起了火星,连盖在身上的羊绒薄毯都跟着他颤抖的肩线轻轻晃:“好久不见……你小子,这些年跑哪去了?”
身后原本像木桩子钉在地上的王孝存,脸“唰”地白成了一张浸了水的宣纸,牙齿狠狠咬住下唇才没让惊呼漏出来,手死死捂住嘴,指节绷得泛白,脚后跟不由自主地连连往后蹭,鞋底在防静电地板上蹭出几缕极轻的刮痕。刘裕带来的那几个秦朝世家二代,魂都快飞了,脑袋埋得快贴到胸口,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鞋尖的花纹,连呼吸都切成了半口气半口气地喘,生怕多出一点动静就被这病房里沉得能压死人的气场碾成碎末。
王眠连半个余光都没分给身后这帮人,他往前跨了一步,膝盖几乎贴上了病床的金属边缘,伸手自然地捏住老人身上滑下来的薄毯边角,指腹蹭过毯面上熟悉的暗纹——那还是小时候他在玄朝旧宅里,亲手给爷爷绣过的同款纹样。他指尖微微用力,把薄毯往上拢了拢,连老人露在外面的手腕都仔细掖严实,声音放得和窗外漏进来的阳光一样软:“当年您让老周把我送出去的时候,我在边境城防军的哨塔里蹲了三年,后来去沙漠帝国走了一趟,攒了点家底,没给您丢脸。”
老人枯瘦的手指从毯子里探出来,精准地扣住王眠的手腕,那力道虚得很,却攥得比什么都紧:“我在病床上躺这五年,就怕闭眼之前,再也见不到你这小兔崽子。”
一老一少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唠着,从当年后院那棵结酸果的老槐树,说到城防军哨塔里冻得硬邦邦的干粮,没有半点下位者对着上位者的谄媚拘谨,也没有半分身居高位者的傲慢施舍,就像两个分别了太久的普通祖孙,把被岁月偷走的那些日子,一点点往回捡。
站在旁边守了老人十年的周叔,这个跟着老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连子弹擦着耳根飞都没眨过眼的铁面汉子,喉结狠狠滚了两下,粗糙的手背抬起来,用尽全力抹了把发红的眼角,把涌到眼眶的热意硬生生按了回去。他深吸一口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猛地转过身,两道像刀锋一样的目光扫过墙角罚站似的几个人。
不用他开口,这帮平时在四九城横着走的大少爷们,瞬间乖得像刚入学的小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踮着脚尖排成整整齐齐的一队,猫着腰灰溜溜地往病房门口挪,连鞋跟蹭到门框都吓得一缩脖子。
刘裕走在队伍最后面,跨出门槛的瞬间忽然停住脚,抬手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金丝眼镜,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病床前身姿笔挺的王眠。他眼神里没有嫉妒,也没有不甘,只剩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果然如此”的震撼——之前所有想不通的节点,此刻全串成了线。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眠敢在沙漠帝国的国宴上硬刚所有世家,为什么圣城的高层对他都留着三分情面,这哪里是普通的新贵崛起,这是人家藏了几十年的底牌,是整个刘家把家底全赔进去都惹不起的通天背景。
厚重的实木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合上,门外的走廊里,荷枪实弹的警卫早就列好了队,像赶一群耷拉着脑袋的鸭子似的,把这帮世家二代往走廊尽头带。没人敢闹,没人敢喊,连平时最嚣张的几个少爷,膝盖一软就“噗通噗通”跪了一地,后背的衬衣早就被冷汗浸得能拧出水来。他们心里都清楚,有些秘密从你撞见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活人能随便揣着的东西了。
接下来的三天,大秦朝开国以来最凌厉的一次大清洗轰然铺开。以王孝存、刘备为首的两百多个涉事世家,一夜之间连根拔起,牵连的十二万人顺着利益脉络被逐一清算,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留下。
王眠没急着走,守在病床前陪老人吃完了三顿热饭,才动身返程回鄱阳圣城,临走前只留了一句“剩下的事我来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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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正午,鄱阳圣城国际机场的跑道上,从京城飞来的航班带着震得耳膜发颤的轰鸣声稳稳落地。王眠单手拎着黑色行李箱,顺着机场通道往外走,另一只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长按开机键。屏幕刚亮起,顶部的信号格刚跳成满格,手机瞬间像发了疯似的在掌心里疯狂震动,提示音“叮叮当当地”叠成一片,连机身都震得有点发麻。
王眠眉峰微微一皱,点开微信界面,置顶的【303集团私董会】群聊鲜红的“99+”未读提示刺得人眼尾发紧,私聊框里张戚灵和吴子邪的消息刷得连头像都看不清。他随手点进群聊往上翻了两页,满屏都是几十秒的长条语音,吴子邪的大嗓门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炸毛的火气。
他指尖往下滑,点开张戚灵最新发来的一条语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桌椅被踹翻的哐当碰撞声,张戚灵的喊叫声几乎要冲破听筒:“王哥!你啥时候回来啊!咱学校出大事了!宿舍被人给端了!这帮孙子盯上咱们了!”
语音播放结束的瞬间,王眠脚步猛地顿在原地,深邃的眼眸里“唰”地爆出一道凌厉到极点的寒芒。他指尖没半分犹豫,直接拨通了张戚灵的电话,等待音只嘟了半声就被秒接,张戚灵那破锣嗓子带着快要憋屈到爆炸的颤音:“你可算接电话了!”
十二月初的鄱阳圣城,风裹着江边的湿冷往骨头缝里钻,电话那头传来呼啸的风声,还混着吴子邪暴躁的国骂。王眠拉着行李箱大步走出机场停车场,冷风吹在他绷紧的侧脸上,线条锋利得像刀刻,语气却稳得没有半分波澜:“慢慢说,不着急。”
听见他这声稳如泰山的声音,电话那头快要崩溃的两个人瞬间像吃了定心丸,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前因后果说清楚——所谓的联合执法清退,根本就是冲着303宿舍来的,是之前漏网的残余世家勾着学校里的关系,想趁着王眠不在圣城,先把他身边的人连根拔掉。
“我们现在在学校大门呢!”张戚灵吸了吸被冻出来的鼻涕,声音惨得像被遗弃的流浪狗,“我和子邪带着铺盖卷,跟俩流浪汉似的在这儿喝西北风。子邪刚才气得要给他爹打电话摇人,被我拦住了,我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正打算叫车先去吴总家凑活两宿呢。”
王眠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平静地下了指令:“别去了,直接来圣园,离学校近。”
一个小时后,圣园小区地下车库里,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光洁得能照出人影的环氧地坪上。张戚灵和吴子邪垂头丧气地瘫坐在堆得像小山似的行李箱上,吴子邪那身平时一丝不苟的高定潮牌皱得像腌菜,精心打理的发型被风吹成了鸡窝,这位在圣城大学里横着走的少爷,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被人把铺盖卷扔出宿舍的窝囊气,手里捏着半根没抽完的烟,眼珠子红得快要渗血。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顺着地库坡道滚上来,那辆熟悉的白色龙威秦陆GT转了个弯,两道修长的LED大灯扫过地面,稳稳停在两人面前。张戚灵“嗷”一嗓子就从行李箱上弹起来,眼圈红得像兔子,激动得连嗓音都劈了,扑上去就扒住车门:“你总算回来了!”
王眠没多废话,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物业管家的私人号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带四个人,推三辆行李车下来车库。”
挂断电话还不到五分钟,整齐急促的脚步声就从电梯口传了过来,四个穿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精壮保安,推着三辆纯铜打造的高档行李推车一路小跑过来,动作麻利得没半分拖沓,转眼间就把小山似的行李整整齐齐码在车上,全程没让张戚灵和吴子邪动一根手指头。
吴子邪站在旁边,看着这群训练有素、态度恭敬的保安,再看看王眠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刚才堵在胸口快要炸了的憋屈气,在这久违的排面里终于顺了过来。
“走吧。”王眠冲着电梯方向偏了偏头,“先上去喝口水,剩下的事,慢慢算。”
进了家门,暖黄色的灯光把室外的湿冷全隔绝在门外。
王眠把外套往玄关衣架上一挂,走到客厅落地窗边,指尖在手机通讯录里划过,最后停在“罗天”两个字上,指尖重重按了下去——那些躲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残余世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